bluestone
中级会员
Offline
|
|
|
|
前言
我估计来看这篇文章的人,至少有八成不相信我中了500万。
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人突然间成为富翁,他还会有心情写小说吗?就算有,也不会写中奖的事情吧,你怕是强盗小偷生意不够兴隆哦。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篇文章的主人公的的确确中了500万。
补充一句,主人公不是我。
我之所以用第一人称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写作水平有限,用第三者的叙述方式,怕记成流水帐。
真正的主人公,是我2005年秋天用QQ新加的一位网友。由于聊得投机,他透露了自己中奖的故事。我听后感触良深,希望更多人能从他的经历中得到一点思考。经再三请求,他终于答应让我写出来,不过有一个条件,必须把所有的地名、人名给虚化。那无所谓,反正情节都是真实的。
得,不兜圈子了,前言就到此为止。
1
故事发生在2005年夏天的一个黄昏。当时,我正在沿江风光带上巡逻。
来长沙做巡警虽然只有一年半时间,但对于这个新陈代谢旺盛的职业来讲,算是老员工了,所以跟同事交换巡逻地点很容易。上个星期我还在南门口闻着四娭毑的口味虾,这星期就跑到杜甫江阁来吟诗作词,爽得跟个导游似的,就是工资还不能跟导游媲美。
在江边巡逻,轻松而且诗意。
那个晴朗的黄昏,我扶在栏杆上远望:湘江水面上晃动着金色的细浪,浅浅地拍向墨绿色的橘子洲头,时而有旧船缓缓经过,和谐出醉人的画面。这个画面似乎也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可在梦里,我不是一个巡警。
生活过得爽不爽,无非是个知足的问题。我们村那会儿谁不想读大学?可最后只考走了一个,那个人是我姐。除开姐,就数我最猛了。高二下学期就因为数学老师给了个不太好的建议(要我回家种田),我立马炒了学校的鱿鱼。
我没有读书的天分,在城市里只配做个底层角色。发工资那几天才能跟同事们来两杯白沙啤酒,然后像魔术师一样,将口袋里的香烟从精白沙变到盒白沙再变到软白沙。午夜时分,偶尔徘徊在按摩保健中心的门口,羡慕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面带满足的客人,摸一摸口袋,还有150,估计也够了吧。可一想到要把我辛苦积累了24年的童贞,送给一个不认识、而且不干净的女人,难免愤愤不平。
当时是一对夫妻吵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的,由于他们的干扰,我最终没有考虑好该把童贞奉献给谁,所以很烦躁,略带威胁地摆弄着手上的警棍。可他们太投入,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
听出来他们是为了买彩票的事情吵架后,我打算很自觉地走开,那玩意我没兴趣。突然看到男人甩了女人一巴掌,又夺过女人手上的彩票扔掉。女人花了4、5秒钟才反应过来,于是捧着脸呜呜地跑了。男人估计有点后悔,紧跟着追了上去。
如果事件就这样平常的结束了,我肯定不会写出来。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愿,我捡起了那张彩票,并且后来中了大奖。
当然,在捡之前谁知道它值几百万,我只是当作别人投资两块钱帮我买了张彩票而已。下班后上了公车,差点当作零钱投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继续着白天被中断的思考。于是想到了半年多没见过的梦中情人,白小玲。她比我小两岁,家在我隔壁。小时候我们玩得很好,不知道哪天起,她开始躲着我。后来分析了一下原因,估计是我偷看她的mimi被发现了。这也不全是我的责任,谁让她发育得早,16岁就成了大美女,搞得方圆十里人家纷纷上门提亲。我的长相虽不倜傥却也算风流,但是家里穷阿,老爸老妈暗地里总在遗憾,这辈子是没希望做小玲的公婆了。
后来我睡着了,梦见小玲出嫁,居然嫁给村里最穷的刘浩。
|
|
bluestone
中级会员
Offline
|
|
|
|
2
第二天醒来,恨不得马上回家去阻止婚礼。跑出门外被烈日一烤,才意识到梦里梦外基本上是不可能一致的。再说,就算小玲真的结婚又关我什么鸟事?着急的应该是孟虎,他俩眉来眼去都被我抓过好几次现场了。孟虎长相比我好,力气比我大,钱也比我多,是个女人都会选他。不过小玲老妈还没同意,估计是想钓个更有钱的金龟婿。有钱就了不起阿?庸俗(我们读书的时候评论班里的富公子哥,就用这两个字)。
我庸俗吗?嘿嘿,不过我倒是很希望有庸俗的资格。
吃过午饭开始上班,我把警棍横在屁股后头,悠哒悠哒叼起一根烟。到了江边,忽然想起福利彩票的事情,手往口袋一摸,还在。于是去报刊亭买了份潇湘晨报,把号码挨个儿比照。看到第四个数的时候,心跳加速了,越往下对,跳得越快,全对完后,感觉脑袋被热汽一冲,心脏更是猛烈地撞着肋骨,很疼,赶紧用左手按住胸口。日他娘的,玩笑可不能这么开,会吓死人的。
抬头做了次深呼吸,再仔细核了一遍,确实全对了。可我楞是不敢高兴,总怀疑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哪能这么容易中大奖呢?对,时间。我迅速查了一下,也没错。立刻,我脑子里的热汽急剧升温,蒸出一额头的大汗,身子也开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我怕被人看出异常,便起身在人行道上来回走动。
折腾了十来分钟,终于冷静下来――还不晓得中了多少钱呢,这么激动干什么?庸俗。可老子活这么大还没有体会过有钱的感觉呐。赶紧逃班,上网去查查领奖手续。
按照网上给的电话,我先申报了个人资料,然后问清楚去彩票发行中心的路线。打开的士车门的时候,突然感觉司机脸上的笑容有点阴险,于是改为步踱,反正只有3里路。
领奖处的工作人员核对完彩票和身份证之后,气氛异常热烈起来,大家争先恐后跟我握手祝贺。最后,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把存折交到我手上,笑着说:“这一轮的头奖就你中了一注,奖池金额已经累积超过两千三百多万,你要是多买几注就好了,现在只能拿500万,还得扣去20%的税,呵呵。记住,初始密码是******。”我翻开存折一看,好多零阿。个、十、百、千、万……数了两遍确定没错后,赶紧把存折藏好。老子成百万富翁了!一激动,招呼都忘记打,转身朝外走。
“你…就走阿?”听得我心里嘣咚一声,生怕出什么意外。回头一看,矮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隐隐有点尴尬,其它的人也都很迷惑得看着我。我问还要做什么?等了几秒钟,他们没有一个人再说话,跟刚才的热情形成截然的反差。
我忽然明白了原因,可想着口袋里只剩几十块钱和一包精白沙,实在拿不出手,干脆装作不懂算了。说了声谢谢,做贼似地跑了。
进银行改了密码,取出5000大洋,手一掂,还有点分量。这要是全取了,有多重呢?我一个人搞得动不?切,尽他妈想没用的东西,赶紧走吧。接着去步行街用800块买了两套衣服,一双皮鞋(我不买贵的,省得跟别人解释起来麻烦)。一边换衣服,一边算计回家之前该做点什么。
首先,我想到应该请“阿姨”一家吃饭道个别。刚来长沙的时候在她家打扰了一个星期,虽然后来我不愿忍受冷漠主动搬了出来,好歹人家也帮过我。
阿姨可能是我奶奶的姐夫的弟弟的女儿吧。不知道正确的该怎么称呼,反正长我一辈。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看上去40岁多一点,妆化得太浓了,所以没有对我这个远道之客露出笑容,怕把脸上的粉笑掉了不好看(其实擦了粉也不好看)。
阿姨的女儿倒是挺好看的,名字也好听,叫靓靓,今年17岁,个子快到一米六五了。那天晚上她穿的是紧身衣,身体曲线怕比小玲还好,看得我裤裆里头一热,赶紧躲到厕所借口尿尿去了。
|
|
bluestone
中级会员
Offline
|
|
|
|
3
接电话的是靓靓,就她一个人在屋里。我说过两天就要回邵阳去,今晚请他们一家吃饭道个别。靓靓表示会转达,就想挂了。我说你别急阿,我没有手机,先定好地方吧,你喜欢去那儿?靓靓哼了一声,估计是认为我请不起高档场所,所以兴趣不大。我告诉她说有个华侨亲戚来探亲,要给我家一大笔钱,你就放心宰我吧。靓靓说,如果你不反对,就去俏潇湘。
怪不得是个火爆性子,喜欢吃辣的。
到了约定的七点,还没见人影,打电话家里也没有人接。可别临时有事情来不了,害老子白等这么久,TMD下午怎么没想到买个手机呢?
还好靓靓只迟到了20分钟,她说父母一直没回家,后来打电话通知了,但估计他们不会来。靓靓今天穿的是绿色连体裙,风吹过后溪水似的舞动,看得我一呆。
靓靓大概是习以为常,脸都不红,反问我:“沙哥,你今天穿这麽帅干嘛?”
我坏坏的盯着她的酒窝,说:“不帅一点怎么请美女吃饭呢。”
“呵呵,什么美女咯,我是你远房表妹呢。”
我故意很正经地说:“我们可不是三代内的直系亲属。”
靓靓愣了一下,马上笑了:“感情你是在记仇哦。”
“记仇就不会请你吃饭了,你硬是装作不懂就算了吧,不说了。”我知道这妮子不简单,以前住她家不小心听到过她跟一个男同学煲电话粥,简直能腻死一头大象。如果没有猜错,女性的某些义务,她已经提前完成了。
我跟她开玩笑而已,心里并没有真的起坏念头。我一直认为满18岁才算是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使坏是不道德的,再说,毕竟还沾了一点亲。
吃完后把靓靓送到家门口,她竟然隔着车玻璃跟我来了个飞吻。日,这不是明显在侮辱我所坚持的道德吗?
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正忙着分析靓靓的飞吻有什么特殊含义,随口答了句:“回家。”感觉司机没有动作,我才一下缓过神来。靠,回去做什么,愚蠢,有钱人哪有这么早睡觉的?这会儿被个小丫头搞得心里七上八下,一点都不爽,干脆到解放路的酒吧去。听说那里发生过很多让人血液沸腾的故事,老子以前很想当一次故事的主角,可惜消费水平没跟上,今天终于能够挺直腰杆朝里面走。
我选了一个比较远的角落,因为里面太吵了,还不适应。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四处搜寻美女。正巧离我3米远的地方也有个人在猎物。
她是个女人,估计有二十八、九岁了,但很“丰”韵,胸前那对圆滚滚的球体特显眼。还有那眼睛,被卷发遮遮掩掩,十分勾人。我跟她的视线稍微一碰,小DD突地弹了一下,赶紧转移视线看着手里的酒瓶。
搞不懂她怎么会对我这样羞涩的人发生性趣,主动过来搭腔。“帅哥,一个人阿。”“嗯。”我没有抬头,用余光观察到她在我对面俯下身子,把两个圆球搁在桌上。“有心事呀?能跟我说说不?”沉默了几秒,我觉得不应该这麽丢脸,于是抬头大胆欣赏她。
在我的注视下,她缓缓露出“娇羞”的神情。一边伸手来抓我握酒瓶的手,一边说:“帅哥,你不常来吧?好像没见过你。”“对,是头一次来这里。”我点点头,尽量松弛面部肌肉。“难怪看上去不很习惯,要不,到我家去喝酒?很安静,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的心跟着音乐的鼓点哄哄作响,闭了一下眼睛,TMD今天豁出去了。
|
|
bluestone
中级会员
Offline
|
|
|
|
4
零乱的床,两个赤裸的身体不停地扭曲、摩擦。房间里飘荡着诱人的呻吟。
这些幻像在脑子里搅动了几秒钟,睁眼再次看到面前淫荡的笑脸,突然间想起了小玲,想起了她那纯洁的、动人的笑容,清晰而又模糊,心里突然像被冷水浇了一下,很凉。
一口干掉剩下的啤酒,我站起来大步朝外走。出了酒吧的门,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帅哥,走慢点阿,我跟不上。”
我知道还是那个女人,就没有回头。上了的士后,我扔出一句:“改天吧。”车启动的声音比较大,我没听到后面她说了什么,估计是在问候我的家人。
第二天起来头等大事,就是去买手机。选中了一个带摄像头的,2880。然后去上号码,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密密麻麻的表格让我选。我知道上面都是些垃圾,懒得看了,手一挥,告诉他拿几个像样点的再来,费用随你开。最后找到一个尾数是5888的,牛,就它了。
中午我去了趟公司,办完辞职手续,请关系比较铁的几个同事去喝酒。他们问我弄成这样是不是回家相亲阿,我正好将错就错承认了。小武提议,搞定后要带到长沙来让大伙瞧瞧,我说行,讲不定我们会搬到长沙来住呢。
结帐后,才发现只剩几百块钱了。靠,这钱来得快,去的也不慢阿。我又取了5000,到商场给老爸老妈和姐姐家两口子买了衣服、鞋子,还有零食。
上汽车的时候,司机说我的东西超标,要加钱。我想都没想就问他:“多少?”他一时咽住了,估计以前从来没有人接受过这种要求。他的惊讶提醒了我,不能太张狂,万一车上有个强盗暗地里打我的主意就不好了。于是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以15元成交。
到邵东天都快黑了,还好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家。我在黑暗的车箱里被颠得五脏翻腾,狗日的这条路咋还不修一下。听村民们说政府拿不出钱来,然后又小声地交头接耳,意思大概是对前一句话抱着怀疑的态度。不就是条路嘛,找机会去提一提,钱不够我贴上。突然觉得自己好拽,似乎乡长都成了我的下属。
到家后,村里停电了,老妈在微弱的烛火里瞅了我半天才明白我为什么喊她作娘。
“傻三,你这是……你怎么……”
我掏出存折,迎着光摊开,小声在她耳朵边讲:“妈,我中奖了,中了四百万。”
我妈似乎有点明白,又好像没有明白。那时候老爸回来了,老妈一把将爸扯过去指着存折问:“老头子,傻三说他中了什么奖,你快看看到底是四百还是四万阿。”
我可怜的母亲,穷苦了大半辈子,对于“万”以上的单位根本没有概念。
“诶,你倒是说话呀……老头子?诶,大柱?”
|
|
哆啦
金牌会员
Offline
|
|
|
|
bluestone的文字不错的,赞一个!
期待续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