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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日记

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晴   凌晨,被热醒。   后悔,昨天下午逛大福园看中那款落地扇,价格很划算。可是想想家里那台将就能用,没有动心。结果回到家,真的怪了,再怎样拍打,该死的电扇也不转,平时拍打一下它总会很给面子的,也许老电扇是为了让我知道它存在的价值而罢工吧!   觉得一个人开空调睡挺浪费,算了,热得没办法,只好启动空调,安然入睡。   早上出门,邻居大婶们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前两天楼下抢劫杀人的事情,不是昨天上午户籍上门挨家挨户调查,真不知楼下发生过命案。   我停下脚步听着她们的谈论。   “造业的伢,还是过来打工的,带着女朋友,提两个西瓜,买了些卤菜,估计刚发工资回家准备喝点酒,结果被三个人逼到巷子里,身上的一千五百块钱被抢了,坏人是坏啊!抢劫就算了啊!还捅他两刀!”,一位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的大婶叹息说着。   “哟!外地伢太老实了。那天和平时一样,很多人都坐在我家门口打牌,他们就不晓得喊!那个女的脑壳上也被砍了,跑到我家打电话报警,血流了一柜台,大家再追进巷子一看,人都跑了撒,后来我听见那个女孩对警察说,坏人还问过被杀的男将认不识自己,结果他朋友就回答认识,两个字就挨两刀,可惜哦!”接着讲的是楼下商店老板娘。   “他要是说不认识,不就冒得事情了?说认识,强盗是不会放过他的撒!捉到那三个强盗要都拉去枪毙!”另一位站着的胖嫂议论到。   “警察说了上面命令七天破案,不是闹着玩撒!他们两个都在对面服装厂打工,我看应该调查他们上班的位置,看有冒得同事跑了,肯定是熟人干的。”开始讲话的大婶建设性说。   “那不见得撒,要是……”她们继续谈论着。   拎着电扇,我加快了脚步离开,不想再听下去。   能想象到心爱的人在眼前瞬间被人夺去生命那种惨烈撕心的痛,还有更痛苦而远在家乡的亲人,那一刻还不知儿子孤身在外已永远离开他们。有些害怕,想到自己,只是更加恐惧害怕……   到了临街修家用电器的小铺子,那个小男孩很快认出了我。   “姐,上次修的电饭煲还好用吧?电扇么坏了?”他记性真好,家中坏了的电饭煲经他那双小手拆下弹簧弄了弄,已经很正常使用三个多月了。   “好用啊!电扇是昨天晚上坏的,平时拍拍总能转,现在根本不动了。”我解释着。   小男孩用地道的仙桃话对我讲:“姐,先放这里吧?我帮你看看,小毛病就修,要是电机坏了不如买台新的。”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仙桃人,小男孩腼腆一笑。问他多大,告诉我他已经16岁,随哥哥到武汉,守这个店。   从他腼腆的笑容中,我看到和家乡人一样的那种淳朴,也是这座城市早已遗忘的东西。   从菜场回来,特意带了个小西瓜,老远看到他正在装我那台旧电扇。   走到他面前,竟然没察觉到,还认真拧着螺丝。   “好了吗?”我的话让他一下没会过神。   小男孩十分沮丧,很无奈告诉我,电机烧了,修不好。   “傻瓜,坏了还装起来干嘛?”我跟他半开着玩笑。   “你拿过来是么样子,我还得跟你还原啊!”他老实的说。   “留着你看能不能拆零件吧!姐不要了”   “谢谢姐”。终于他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   将西瓜递给他,小男孩死活不肯收,硬说什么忙也没帮上。   我装做发脾气不高兴,他终于同意收下瓜。看的出收到我的心意,他其实很高兴。   回到家,还没开始做饭,林姐打电话来,通知下午上班。   原本计划下午买电扇,算了,有空再去。   到公司,化妆师帮我化着妆,姗跑过来神秘兮兮告诉我,早上消防检查完了,再也不用担心。   当我问她是不是和杰在谈朋友,姗告诉我没那事,只是无聊闹着玩。   老八来得比较晚,心情象不太好。来了就闷在一旁,问她,原来三号请例假,少了个人讲话。   我对她们讲叙楼下发生过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担心,有为我操心的,但更多人是关心自己的安全。   老八说现在社会治安不好,逛街看到划包的,抢手机的,都习惯了。   最后老八总结了一点,万一碰到抢劫,人多地方就大声叫,没人的地方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   一号故意拿老八开心,说人家是还要强奸她会乍办,老八却一点不上她套,轻松丢了句“随他撒,只当碰到飞单的,好歹能保住小命”。   大家听到老八的想法,都笑了,我也笑了,有些无柰的笑。   上班后,林姐通知我,到楼下516客房上一个钟。   到客房上钟谁都会愿意,林姐可能是有意照顾我。   只用拿个小包,下楼到了516,按下电铃。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穿着睡衣的男人,看起来挺成熟。 见到我,挺热情,问了声:“是楼上洗浴中心的?”   我给了他一个暗示的微笑。   礼貌招呼我进了房间,男人没有一丝尴尬,好象与我熟人一样,并顺手关上房门。   他让我先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拉开一罐,递给我。   “小姐贵姓啊?”边问他边递过一支“万宝路”。   “叫我晶吧!”摆了摆手,我回绝了他。   “哦!是亮晶晶的意思吧?”他幽默的说。   我笑了,点着头。听他口音,应该是广州人。   “晶晶小姐哪里人啊?”,他边问,边拿遥控器换着台。   “湖北人啊!先生哪里人啊?”我也问着他无聊的问题,客房服务没有楼上那么多工序,比较随意。   “我?香港人,到香港旅游过吗?”他问我。   “没有去过”   “那你先冲个凉,有空我带你去啊”他狡猾一笑。   洗完澡出来,我只裹了一条白浴巾。他已经躺在床上,打了个手势,示意让我过去。   当我躺在他身旁那一瞬间,浴巾被他很流畅的拉落,看着我的身体,并没有马上抚摸,而是很突然的翻身坐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他走到电视旁,打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安全套。然后笑着对我说   “我这叫有套而来”   接着脱下睡衣,为他的安全做着准备。   他没有亲吻我身体,也没有过多抚模,只是一种发泄般进入我身体。   他站在床边,弓着腰,双手撑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而下半身在不停抽动。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那双眼睛根本没有注视我,微微闭着,很舒服般享受着抽动带给他的乐趣。   我闭上眼睛,用老八教过那种很连惯的惊叫声配合着他的抽动。   可能叫声过于让他感觉刺激,没多长时间,他退了出去,很自然走到沙发旁,拉开可乐,大口喝着。   光线下,能很清晰看到他身上的汗水。见我注视,他对我招了招手,然后笑着指了指沙发。   我明白他的意思,下床走过去,配合坐到沙发上。   第二次的进入他很快就释放了,几乎没有过程,只有萎缩的颓废,也许大大低于他的期望。   我还在穿衣服时,他从抽屉的包内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并告诉我他马上要洗澡了,   拿着钱,我笑着回应了他:“谢谢老板”。   出门时,我按下拉手上的按钮,帮着锁好门,因为房内他一直还赤裸着。   回到公司,马上到总台拿单,找林姐签了字。   一进休息室,老八就凑过来问碰到的客人大不大方,我告诉她,没有收到小费。也许只有这样做,她们才会平衡一些。   晚上吃完饭,突然对回家那段路产生很强的恐惧感,我想到了君,但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摆弄手机反复拨着君的号码,又在还未连接时反复挂断。不经意看到昨天静发给我的短信,与是转发了过去:“昨天遇到天使在淋雨,我便把雨伞借给了她,今天她问我是要荣华还是富贵,我说什么都不要,只要现在看短信的人一生平平安安,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   不久君就回短信,有些让我捧腹:“我也碰到天使了,说你借给她的伞是‘天堂’牌,但是水货,所以要我现在帮忙还给你。:( 几点下班?”   当和同事走出公司大门时,君已经在楼下等候,老八她们嘴巴不停喊着“幸福哦!有人接”,好象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样。   和君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塌实许多。告诉君发生在楼下的事件,他很认真听着。   听完后君让我不要害怕,说每天会来接我下班,而且君分析的很透彻,他说肯定会很快破案,是熟人才会知道死者身上有钱,不出十天就会水落石出,让我留意每天新闻报纸。   我很相信他的话,但还是让他送我到家。   上楼时,很黑,平时我用手机亮光照路,可今天手机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也许是在公司犹豫太久,耗尽电池)君掏出手机帮我照亮每一步楼梯,直到家门口。   开门后,我请他进屋坐坐,君很高兴,非要参观我房间,看完后不停表扬整理得干净。   临走前,他建议我这几天让静过来一起住,也有个照应。   看着君离开的身影,我有些担心,更有几分惭愧,一段不安全的路,能拉着他一直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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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 星期四 晴   中午到公司,一个同事也没来,无聊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电话给老八,问她什么时候来,回答是:“马上到,正在楼下等炒饭。”   老八不久端着饭晃了进门,看到我就开始嚷——热,看她吊带背心已经很镂空了,笑着问为什么她还热,老八说因为排队人太多,轮到她时又特靠近炉子,就为了提醒那个炒饭的嫂子多放点辣椒。   劝她吃完饭去冲个澡,结果老八把饭往化妆台上一搁,拿了毛巾跑去洗澡,象她这样急脾气,大热天肯定热。   姗来时很安静,我问姗怕不怕武汉夏天的炎热,结果她告诉我,已经很习惯了,只是刚来时第一个夏天热得她发过高烧,一辈子记得。   看到四下没人,姗小声问我:“姐,你知道吗?我们工资拿少了,其实林姐心里也不舒服。”   我明白姗当时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因为姗嘴巴太快,起码传到杰那里是肯定。   “为什么?”我装做不懂问她。   “告诉你,我们每人上一次钟,林姐从公司要额外提十五块。所以我们越做的多,她肯定喜欢,现在人少,又经常检查,林姐就不高兴啦。”姗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姗原来肯定知道做领班经理是会提成,但不清楚公司的价格,现在知道,是为了表示她聪明和消息灵通。   “林姐赚得可真多,就她提成的,看一个月都不止两万”。姗崇拜的说着,眼睛好象憧憬着什么。   “姗,不要在外说啊!反正这钱我们也拿不到,对吧?只当没有的,很多事还是靠林姐,你说对吧?”我提醒着姗。   姗很明白我的意思,闷着点了点头。   老八洗完回来,看到我和姗正谈着话,故意酸溜溜的说:“姗,说么事啊?这高兴?”   姗没理会她,转头出了门。   老八马上坐到我旁边,端着碗开始吃饭,嘴里还唠叨:“看到没有?人家会混点撒!有时间去幽会。”   我劝老八不要这样对姗,解释给她听,姗只是孤独,所以才会找人聊天。   老八好象很吃醋,也许是因为三号不在公司的原故,非要弄清我和姗谈些什么。   “姗知道林姐提多少了,所以告诉我”我很坦白说。   “这还当个新闻?做过这么多家场子,哪个领班经理不提我成?我们一个月赚多少?人家一个月抽多少?”老八有些气愤。   我劝老八小声点,老八带着一丝机敏的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胸口:“忘了忘了,得亏没人”。   早班同事都三三两两来了,但今天纳闷化妆师没来,平时她总是最早到。   林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休息室,告诉大家今天有检查,化妆师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化妆,并坐着等消息。   不到两点,林姐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拍了拍手,象打仗一样号召起来:“大家现在临时回避一下,不要走离公司太远,更不要聚集在公司大门口,检查一过,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记得带手机。”   说完就小跑着出了门,剩下一屋子牢骚声。   “这热的天,又不说让回家,外面到那里晃啊?”边说,老八边开始往手臂上涂抹防晒露。   姗到是很主见,拉我一起去上网,老八看到我准备去,硬是死缠烂打要跟着。   到了网吧,老八也挺做得出来,交押金时,故意只交了两份。姗装做没看到,办了张卡,还有些严肃对我说:“姐,看不出我是网虫吧?”,我笑了,姗表情挺逗。   姗一摸到电脑,就打开QQ聊起来。侧身看了看她那台电脑屏幕,QQ里面都是在线好友,姗也不管什么,打开视频就和人家谈上了。时不时拉我看里面男孩子帅不帅。有新人要加她之类。   老八坐着有些急了,嚷着让我帮她输密码。   当看到满屏幕图标,老八傻了,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除了按鼠标,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她的最爱。   帮她点开“电脑斗地主”,老八马上兴奋起来,不停问我,电脑是什么规矩。   我哪知道啊!让她自己摸索,老八倒也精通,不一会就开始骂起电脑。   直到四点多,林姐才通知我们回公司。   下班时,只有姗上过一个钟。老八有些埋怨,下楼时一直骂。   也难怪,她坐两趟出租,在外吃两餐,请客上个网,花销不下四十,来一趟一分钱没赚到,不骂才奇怪。   走出大门我开始张望。   君和昨天一样,还站在对面等我,见到君,我忙跟老八她们打招呼先走。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背后传来老八的声音“***有异性没人性”。   君好象没听见老八骂我,还笑着告诉我“同事跟你打招呼,你也答应一声啊!”   那一刻,不知从那来的勇气,我拉住君的手,把他拽着往前走,感觉自己象个孩子,撒娇非让父亲买东西似的。   “别理她们,笑你呢!”我对君做了个鬼脸。   君很顺着我,被拖得只踉跄。   “皓,现在能不回去吗?带你见我弟弟”君在身后问我。   我停下脚步,好奇问他,“你弟弟住哪啊?”   “傻瓜,没事把你带他家干嘛?是他现在上班的地方!”君笑着骂我。   我噘起嘴,抗议着,没理他。   君走到面前,故意弯下腰,侧着头看我,笑着说:“生气拉?”   “恩,道歉,因为你骂我傻瓜,自己看着办吧!”我故意逗他。   君很快从视线中消失,转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充满迷惑。   不久,他拿着一个蛋筒冰淇淋跑到我面前,剥开外面的包装,喂到我嘴边:“不生气好吗?吃一口就表示你不生我气了!”   我被他逗笑了,咬了很大一口。   君告诉我每次带孩子出来玩,只要孩子生气,这招准管用。   听他说完,感觉心突然往下坠落,空荡荡。   君给我介绍他弟弟叫龙,在北京路上一家很小的“朋友”酒吧做主管,很长时间没见,很想念龙。   我没有问太多,答应了君,一路上都是坎坷不安。   君打电话给罡,要他过去玩,我突然想到静,很长时间没见到静,也怪想她,而且静最喜欢泡吧,告诉君我的想法,他很高兴答应。   到了北京路和胜利街交汇的路口,一幢很古老的建筑,大概三四层楼的老房子,一楼临街闪着霓虹灯“朋友”,有扇不太起眼的木格门,黑黑的,如果不是霓虹灯,晚上很难看出这是间酒吧。   走进酒吧,看到罡正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见到我,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君好象到了自己家一样,也没有人来招呼他。他走到右边靠近舞池的沙发,招呼我们坐下。   正给静电话,君拉着一位很帅的大男孩走过来。   “皓,这是我弟,龙”   “姐”他礼貌的叫着我。   龙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给人一副很青春的感觉,穿着也很休闲,一副大男孩模样,很象流星花园里面——“花泽类”。   龙和君很长时间没见面,于是站在旁边不停聊着。   我问罡龙多大,罡告诉我,才二十一。   君点来一打‘冰锐’,说是度数很低的女士酒,让我试一下,尝了一下,甜甜的,和柠檬汽水差不多。   罡礼貌的敬我酒,他告诉我,陪君一起喝酒,特别是到酒吧,最好点度数低的,这样君才不会太疯狂。   我问罡,君是不是有个孩子,他大笑,原来君总是带他姐姐的孩子出去玩。   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再看君,正和龙研究着舞蹈。   我走了过去,君正和龙谈着跳舞要领,看得出龙在交他。   君见到我正观察他们,马上对我介绍,龙在武汉街舞圈子里很有名气,去广州教过学生,也是他老师。   龙很自然的跑到舞台上,说是献给我。和着音乐跳了一段劲舞,跳的很有力度,搏得满场叫好声。看到龙下来时大汗淋漓,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个钟头,静打电话说有事不来了,有些失望。   我问罡,看上去龙不象君的弟弟,更象是朋友,罡说:   “有一年多了,一个人跑到“焦点酒吧”喝醉,那天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龙,龙放不心下,陪着君在江滩的楼梯上坐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君发脾气把龙赶走,其实他清楚当时感受,只是不想让龙陪着受罪。事后他就认了龙这个讲义气的弟弟,两个人很谈的来,他们要是赌起酒来,你看得都会怕!”   转头看着舞池里,君正陶醉跳着舞,龙时不时给他鼓掌。   同样的故事,君碰到我,也碰到龙,只是地点不同,这世界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过了不久,他们满头大汗回来,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口喝酒。   龙把桌子清开,留出一片空位,拿了两个骰盅,递给君一个。   他们开始赌骰子,输了喝酒。   第一局,龙摇完盅后没看,让君先猜,君刚叫“三个三”,龙马上打开盅,我惊呆了,五个骰子竟然是竖着立成一条。长这么大,只有在电视上见过。   君骂龙耍手段,龙也笑着承认,被逼着一口一瓶。   罡对我说,他们在一起就会这样疯着闹,习惯了。   很难想象一个快三十的人能和比他小七岁的男孩交朋友,我试着问罡,会不会和比他小很多岁的同性人有共同语言,罡说很难。   罡说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和君一起长大,快二十个年头,懂他,也不懂他。   罡是个很老实的男人,我问什么他都回答,也不思索。   我问罡谈朋友没有,罡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没有”。   又试探着问他君谈朋友没有,罡笑了:“和我一样”   君与龙把剩下的酒都干掉了,两个人兴奋跑上舞台上跳起恰恰,而且动作很优美,似乎 君跳得更火热一些。   我开着玩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啊?”   罡回答我:“肯定不是啊!君好象已经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只有朋友,朋友有事,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你有事情找他帮忙,只用开口就行,他能做到都会尽力而为。”   罡的话让我感到有些犹豫,也许是自己太不自信……   凌晨,和他们道别后,君送我回家。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厉害,毕竟喝的是酒,哪怕度数再低。   问君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他说我脸红的象苹果。   也许是闻到君的那身汗味,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靠着他肩膀,欣赏着收音机电台熟悉的歌曲,我迷迷糊糊到了家。   下车后,清醒很多,君不放心,送我上楼,楼梯比昨天更黑漆漆,黑暗中我伸手在包里摸 寻着手机。   还没找到,楼梯突然亮了许多,回头一看,君手里拿着个电筒,很亮。   “昨天回家路过一个地摊,看到有小手电卖,就拿了一个,以后你栓在钥匙上,挺方便。”他很平淡的说着。   那一刻,不知道心里涌出的是感动还是爱,只觉得鼻子酸酸,脑海内都是君和我在一起的各种表情,冲动得很想抱住君,在他肩膀上撒娇的哭一回。但我没有,没有勇气。   把我送到门口,看到我打开房门,君把钥匙拿了过去,帮我把电筒栓在上面,也彻底栓住了我的感情。   他很平常嘱咐我早点休息,让我把门反锁好,我坚持着把电筒举得很高,好照亮最远的楼梯。他下着楼,不停劝我快关上门。   望着远去的身影,眼泪再也无法控制,顺着眼角不停流淌,电台播放那首歌曲反复在我耳旁萦绕“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不想喝水,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痴心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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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晴   太阳经常躲到云彩后面,用最热的身躯隔着被子温暖大地,给人一种压抑的热。   武汉好多天没下雨了,很渴望一场大雨,如果下起来,我绝对不打伞,好痛快淋一场。   怀着这样的奢望,走进公司,昨天的酒精让我睡的有些过头。同事们都到了,各自忙碌着。   老八比我更晚到,昨天沮丧的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猜她肯定今天心情不错。   还没开口,她就磨到我身旁,好象早上起来捡到一包似的,说话中透露着兴奋。   原来她昨天下班后,一个给过电话号码的客人,邀她到“新光“喝晚茶。   老八说她去了,陪着人家吃消夜,聊聊天,感觉还不错,临了那男人提出开房,老八说她听到时笑得差点憋过气。   听她讲那男人竟然用上“谈感情”的字眼,老八说恨不得上去铲他两巴掌,当然肯定不能这样做,最后找了个理由,成功开溜。   老八告诉我,这种事情不止遇过一回,每次都能抹嘴走人,对付这种死脸男人的三字秘诀是——吃,喝,闪。   “现在这社会,真***搞不清楚谁骗谁!”对于昨天的成功,老八做出最得意的解释。   我到没她本事,想想自己平时很少留电话给客人,自然也少了很多麻烦。   下第一个钟时,刚好姗也下钟回房,她不停发着短信,并告诉我下午碰到位客人挺谈得来,现在已经算是她老公了。   直到吃晚饭时,还不停按着,不想她劝什么,姗也够孤独了。   楼下小炒的阿姨刚把盘子收走,就接到林姐通知,说是熟客指名点我,人在618房间。抓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匆匆赶了过去。   不太清楚是谁,也许见面就能够认出。   到了618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一个不太硬朗的声音。   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带副金丝眼镜,学者似拿着床头柜上的价格表仔细看着。   “您好,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轻声说着。   “哦!你是五十八号?叫晶对吧?帮我到总台拿包红软黄,有火吧?”他打量着我说到。好象很熟似的。   “好,马上给您去拿,还需要别的吗?”我问。   “就这,够了。”他笑着说,笑的很勉强。   拿着烟,顺便把水也端了进去。打水时还在纳闷,好象真没见过这个男人。   进了房间,把烟递给那个男人,他懒懒接过香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会”,礼貌拒绝了他。   当从包里掏出消毒纸巾时,我偷偷观察了半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摘下眼镜的他正微眯着双眼吞云吐舞,手拿烟的姿势很幽雅,有些文化人味道。第一眼和他对视时,已经感觉到一丝成熟的狡猾。皮肤很白,但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实际年龄。   走到床边,他睁开眼,注视着我。   “很奇怪我认识你吧?”他好象逗在我。   其实他不问,我也不会主动问他,接触过很多客人是这样,喜欢装神秘而故弄玄虚。   “是啊!一直都在回忆什么时候见过您,想了半天可好象真的没见过您”我顺着说。   “和一个普通朋友打麻将时,他不停说你好,听说你是他老婆?”这句话让我感到木纳。   “不会吧!我还没谈朋友”我辩解着。   “哦,那就是他自己吹牛,我看你也不象那种会拍(马屁)的女人”,他有点自言自语。   帮他脱去上衣时,我愣住了——黄金哨子,那么显眼。   我没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眼睛还盯着他脖子上那串项链,记忆中那个油嘴的山鸡。   他倒是看出我的眼神,有意问我项链够不够份量。   “很好看,坠子很特别啊!”我刻意掩饰着。   “是吗?是个朋友的,哎,不帮他心里也过不得!”他有些可惜的说。   “我这个朋友,曾经很风光,但自从中国队连赢三场,他场场下对面,还接了不少中国单,一场比一场掉得大,最后房子也人被抵押,借了不少高利贷。跑返前身上摸不出一分钱,找我帮他,硬要把项链抵给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还见死不救吧?”他慈悲的说着。   不清楚眼前男人说这番话的用意,但我能肯定山鸡现在过的很惨,也许正在旅途中,还有不停颤抖的逃避。   看了看我的神情,他笑着说:“你们应该认识吧?”   “哦!刚看到这个坠子有些特别,以前有个客人带过,我怕弄错了,因为商场里都有卖啊!你不说真不敢相信。”我解释着。   “他叫许常涛,对吧?”我接过他的话问。   “你比我还清楚啊!打牌认识的,大家都叫他涛涛,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啊!”他有意尖酸的说。   “那你还说是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我笑着说。   “牌友,牌友!”,他假笑着解释,“这可是涛涛求着抵给我的,刚开始真不想要,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有么事蛮大个用?说了不晓得多少好话我才收下的。”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含了一口热水。   当含着热水为他亲吻前胸时,嘴唇几次差点接触到那条项链,但每回都绕了过去。还能回忆起山鸡拿着哨子傻吹的表情,比起眼前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是可爱许多。   他闭着眼睛享受,一双手顺着我后背上下抚摸。当舌头舔到肚皮时,明显感觉到他开始微微挺起腰,裸露的显示着全身最凸起的部位,不停触碰到我的胸部。   吮吸着他的私处,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还有不断膨胀表现在眼前那勃起的冲动。他用一只手不停掠起我耳旁那缕头发,从耳根到发梢,有序的抚摸。喉咙管内不断发出丝丝呻吟。   他陶醉,似乎半昏迷着,我能清楚看到那两个鼻孔,伴随着鼻孔两侧的细微收缩,听得到喉咙的声音正是从鼻孔里面渗透出来。每当他受不了而短暂痉挛时,都用拇指轻掐着我左耳朵,仿佛是身体感觉刺激而发出前奏。   过了许久,他把放在床头的安全套递给我,为他带上后,我脱下身上的衣服。   他还继续懒懒躺着,身体一动不动。我明白很难让他从床上坐起来,也知道他会一直躺着,只到我的身体能让他全部付出。   坐在他胯部上,用手掌握着放进自己的身体,他依然不动。   用力在他身上前后晃动着,随着我身体节奏颤动的,是他隆起肚子里面波涛般的脂肪,为了省力,我用双手向后撑着床面。而不停抽送的,应该是我。   因为用力,我一直紧闭着双唇。   伴随着每次前后的运动,汗水开始不停从皮肤的细孔渗出,聚集着流淌下来。   许久再看他还是闭着眼,眉头有些皱起,头稍微向旁边侧了一点,嘴巴半张开,有些急促但节奏的呼吸着。   我开始呻吟,因为感觉到很累,是带着喘气的呻吟,声音不是很大。   听到我的声音,他开始动了起来,腰开始很小幅度往上顶,瘫在床上的手也开始抬起,一触摸到我的乳房,便不停来回搓揉着。嘴里开始喘起粗气,似乎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   我用尽力气摆动着半腾空的身体,狂澜般吞噬着他的私处。身体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开始渗透出汗水,痒痒的向下流淌。我的叫声开始更加急促,尖尖那种被刺痛的声音。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向上顶着,整个人都开始沸腾,和刚才躺在床上的躯体截然不同。   一整短暂近似痉挛的抽动后,他终于释放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床上,只能看到前胸起伏的呼吸,还有随着起伏而滑落到一边的那个金哨子。   穿上衣服我一刻没停的收拾着一切。   拎着垃圾袋,对床上已经差不多睡着的他小声打了个招呼,我匆匆走出房间。   签单下钟后第一件事,到洗澡间里,不停用漱口水漱口,同时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让水冲刷身体每寸肌肤……   下班后,君还是准时守侯在老地方,见到我头发湿湿披着,劝我早点回去吹干,他说这样容易引起头痛。路上,君问我星期天白天有没有空。告诉他排的早班。君有些失望,商量着问我能不能做他朋友的伴娘!   听到他的邀请真的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害怕。   “算了吧!要换班,挺麻烦的。”我试着开始拒绝。   “就算帮忙换班不成吗?他们要我帮着找一个伴娘,我第一个想到你了!”君诚恳的说。   “你朋友那多,没有吗?我一个外地的怎么也比不上武汉市的女孩做伴娘好!”我激动得坦白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皓,真的你很适合,新娘子也是外地人,新郎家在武汉市住,新娘那边只有她父母过来参加婚礼,这情况你应该理解人在异乡的感觉吧?”君的话让我犹豫起来。说实话,我很愿意帮君,只是怕人家万一清楚我的工作后骂君。   “你肯定行!那天我会陪着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君鼓励着我。他的话也让我憧憬着更多……   晚上睡觉前,给君发了条短信:“后天我会成功做一回伴娘!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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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 星期天 大雨   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因为兴奋。   昨天已经跟林姐请假换了班,听到我将参加婚礼去做伴娘,林姐很高兴,还嘱咐要打扮漂亮点。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象着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   当然我只能做配角,但能做这个配角,已经很兴奋。   半夜三点,听到窗外雨声,还以为在梦中,爬起推开窗户,用手摸到雨的味道,才明白不是在做梦。   实在睡不着,打开衣柜,开始找寻婚礼能够用得上的衣服。   对着镜子试了又试,还是最喜欢那件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不知是否合适穿到婚礼这样隆重的场合,其实很想给君打个电话,问问他的看法。   把连衣服裙挂到衣柜外,开始等待君的到来。   不到六点,君打电话来说马上到楼下接我,开始有些慌乱和紧张,忙碌准备着……   下楼见到君,他今天穿得很正规,一件浅紫色的短袖衬衣显得人很精神。我问君,穿连衣裙适不适合,君说很好看,还开玩笑说再不用化妆,免得人家把我当成新娘。   君开着车,边开边告诉我,是找罡借的车,而武汉举行婚礼很在乎用车,用他的话说“讲排场”。   “你安心开车吧!少讲话,看不出你会开车哦!”我有些佩服君,什么都会。   “放心,我开车只要有人坐,就奉行安全第一的原则,呵呵”君笑着说。   “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呢?”我有点奇怪他的话。   “飞”他只吐出一个字。   看得出他这样个性的人开车肯定会飞。   君开车嘴巴讲个不停:“我十六岁就开公路赛,一到晚上就跟着一堆人乱飙,买车的道理很简单,那时热播刘德华的《烈火战车》,飙车的道理更简单,我比风还快。”   他边开车好象还边回忆着,我坐的有些害怕起来。   不断提醒他认真开车,君告诉我,因为下雨,他不会开快。   车过了二桥开始往青山方向行驶,君转了话题——因为新娘家不在武汉,所以特地到酒店订了两间房,新郎会到酒店迎亲。   听君讲的话,很能体会到外地女人在异乡不容易的那种感觉,哪怕是结婚,也要比其他人付出得更多一些。   到了工业二路,一个叫“威仕”的酒店,君把车停到马路对面。   准备开门时,君让我不忙着下,而是走到我身旁车窗外,把伞撑开,为我遮挡住已经狂注的大雨。   雨无情的下,君怕我淋到,有意把伞倾向我,他肩膀很快湿透,我不由自主靠近他,也曾经和君接触得过这样近,但这次,似乎真正感觉到他的温度。   进了酒店,君带引着我,绕过许多弯路,到了靠近最末端的1114房间。   他按响门铃,不久,一位穿着朴实的女孩打开了房门。   和君走进房间,看到另外一位女孩,君对她们介绍着我,通过短暂交谈,我知道开门的是新娘,陪伴她的是另一位伴娘。   新娘忙碌着准备出发,看了看时间,刚七点多。   君告诉我,新娘马上要赶到汉口非凡去化妆。   我傻坐着,也没什么话好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磨蹭了一会,新娘和另一位伴娘跟我们打个招呼出门了,接她们去汉口的车来了,在酒店外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君。还有她们走后留下的一屋子乱。   君倒了杯绿茶递给我。   “怎么不讲话啊?是因为不熟悉吧?”君问我。   “平时我也很少讲话,可能是不太会讲话,没你嘴巴那么厉害!”我故意逗他。   “没办法,我做过销售,脸早就死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谈上两句”,君自嘲着说。   “新娘是哪里人啊?”我问君。   “安徽人,他们是在北京工作中认识的。”君介绍着,“新郎和我原来是同行,人很开朗,你等会就知道的。”   “君,你羡慕吗?”有些试探着问他。   “不羡慕,感觉像结过很多次婚了,特累”他又开始说怪话。   “啊?你好象没接过婚吧?”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次朋友结婚,我都参加组织工作,从该包多少红包,扎花车怎么安排,用什么办法敲开门,到酒水饮料……反正什么都管,就觉得很累”他笑着说。   “你累,新人更累吧?”我问到。   “我是心累,每次身旁朋友结婚,父母就开始唠叨,他们的心情我也懂,没办法。”君有些怜悯的说着。   “真没打算结婚?”我好奇的问。   “婚姻?没想过,老同学聚会,问我婚了没有,从来我都两个字回答——离了。”他仰起头,嘘了一口气。   “随缘分吧!你会遇到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开始劝导他。   “在我的感觉里面,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曾经爱的时候想结婚,等一切过后,烟消云散,发现自己不过梦一场。打个比方,瞧瞧你手里的杯子——“他停顿下来,用手指着我手中的绿茶。   我奇怪的看了看手上杯子。   “我是打比方,不知道谁说过,但我觉得很有道理,爱情是一杯水,你每次喝多少就剩多少,很多人是一点点品味的,而我,是一饮而尽。”这时候的他很严肃,带着一丝悲伤。   眼前的这个人,从未有过如此悲情的严肃,也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皓,你打算做多久?有没有考虑过将来?”他关心的问我。   “打算过,等把房子钱攒够,再积攒些,自己找个小门面,卖些女性服装”,我把憧憬的将来告诉了他,其实这个秘密我很少与人讲,是怕人家笑话。   “你比我有志气,真佩服你,比我强,好歹你还有将来”君的话让我感觉到他内心深处一种绝望的疼。   “有什么志气?谁会瞧得起我?”我笑了起来,是苦涩的笑。   “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管人家说什么?要为自己好好活”,他有些激动的说。这时候我才觉得是认识的那个君,充满主见和激情。   我们谈论着生活,忘记了时间。   九点多钟,有人按响门铃,当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才感觉到幸福真正存在。   新娘回来了,穿着白色婚纱。裙摆太长,她用手牵着,惟恐拖到地上弄脏,那么小心,生怕沾到一粒灰尘。在她身上我看到一个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样子,也是最幸福的一刻。   新娘笑着,妆化的很自然,不是我们平时那种浓妆艳抹,很能突出新娘朴实的美,平凡而又圣洁,看上去那么高贵。她手里攒着两朵绽放的百合花,和曾经盛开在我桌上的百合一模一样。   “好漂亮!”情不自禁,我发出羡慕的赞叹。   “谢谢你啊!这么早起来,过来陪我”她说着,感觉这一刻我们已经很熟。   君走了过来,帮忙接过花,边走边说着笑话:“你们头一次结婚我们能不捧场吗?”   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同时轻轻给了君一拳头。   大家紧张等待着新郎来迎亲。   新娘坐在床上,不停催君快打电话过去,让告诉新郎她已经准备好,看来她真的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君还过细询问是不是把隔壁的两老也接过来,新娘说不用,因为地方太小。   另一位伴娘开始准备整人的东西,她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起保证书,凑过去一看,我笑弯了腰。   “我,保证一生一世只爱我的老婆,主动承担家里一切累活重活(包括洗衣做饭),每月工资全交,不看任何十六岁以上,……”伴娘写到这里,问新娘写“三十九岁以下”成不成。   新娘够认真了,非要修改成八十岁以下。   看得出,她爱得有多么认真。哪怕是这么一句玩笑话,也很在乎。   君孩子似的把床拉开,腾出一大片空位置,估计他有新的花招在酝酿。   捣腾完以后,君还不放心,硬把床头柜拖到门后抵住,故意打电话给新郎,告诉他进门 会有多么困难。   电话中新郎的笑骂声很大,“叛徒”两个字我听得很清楚。   很明白君的立场,用他的话说,每次有朋友结婚,他总是帮着朋友摧城拔寨,这次,他彻底做了一回“叛徒”,因为双方实力太过于悬殊,他支持“弱者”。   门铃终于响起,新娘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边,咬着嘴唇,可能是太想笑又不敢发出声音。   我们三个人跑到门后,听得见外面很喧哗,肯定来了不少人。   “哪个啊?”君故意放开嗓门询问着。   “我,来接老婆的!”是新郎的声音。   “敲错门了,隔壁,隔壁”,君笑着嚷起来。   我们都偷偷笑着,越对视越笑得厉害。   外面急了,开始乱拍着门,声音很大,感觉那一刻,一扇门是挡不住任何感情的。   “老婆,你开门啊!我来接你了!”新郎傻叫起来,那感觉真有人要抢走他老婆一样。   “红包红包”我和伴娘一起大声叫嚷着。   “等到等到,门底下!”。瞬间七八个“红色炸弹”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我们三个人象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拆着红包。打开一个,一张一元的,再瞧他们手上,全是一元的钞票。   君开始笑骂起来“真是屁,把我们当孩子哄?门是不开了,你们早点回去。”   “大的来了,真的真的”门下瞬间多了几个红包,我们笑着拆开,终于看到十元和二十元的钞票。这一刻,钱的多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从来不曾想象拿到十元钱原来如此开心,能够笑到流出泪水。   我和另一位伴娘把“保证书”递了出去,让新郎大声朗读,条件是房间里面每个人都保证能听清楚。   “我,保证……”夹生的普通话伴随着笑声弥漫在空气里。   终于,君把门打开,人潮涌了进来,不知道有多少双手胡乱开着玩笑,肆意打着君的头。   天空中下起玫瑰花瓣,不停有礼花在房间炸响,每次轰鸣都撒落下无数彩带。新郎走到新娘面前,掏出钻戒,君一把将他摁得跪在地上,还是双膝着地……   一切都是那么浪漫进行着,在场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准备到隔壁房间和二老说上几句,突然,君想起没有泡茶。   他慌乱找了找,拿起两个一次性杯子,满上两杯“绿茶”。   “一样的,瓶子上写的是绿茶!”君的话让大家又笑了一把。   我跟着到了隔壁房间,新人给公公婆婆递着茶,虽然一切看上去不那么正规,但两位老人还是很高兴。   接过茶时,我看见婆婆的眼泪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淌了出来,闪烁着幸福。   “爸,妈,我走了,你们放心”新娘打着最真实的招呼。   这一刻,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用嘴抿了抿,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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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 星期二 晴   老天好象特别吝啬,才施舍了一天雨,马上露出狰狞的本色,拿出太阳肆虐烘烤着大地。   中午被太阳的强光叫醒,冲了个澡,感觉舒服许多。   习惯性拉开冰箱,发觉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顶着头上烈日,我走出楼栋,准备去超市。   楼下商店,嫂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张家长李家短。   商店的老板娘正漫骂着警察,说他们没用,讲了七天破案,现在还没个着落,害得大家人心惶惶。   太阳很辣,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着。   路过修理店时,“姐”——一句带着几分童真的声音喊得我愣了一下。   停下脚步,看见店里那个小男孩正对着我笑。   他顽皮的招了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走进店里,感觉有点像进了烤箱,空气不怎么流通,一阵阵热浪不停从地面升起,侵袭着呼吸。   “你每天都这样守着啊?”我关心的问他。   小男孩点点头,好象记起什么,转身跑到柜子后面,“姐,你等一哈子”,他在柜子后叫嚷着。   不一会,他提着台电扇笑着走过来。   我仔细一看,是熟悉的那台旧电扇。   还没开口,他就骄傲的笑着说:“姐,我把它弄好了”,边说边拉着插头往插座上按。   一阵清风吹了过来,顿时觉得凉爽很多。   “不是烧掉了吗?”我疑惑的问他。   “是啊!我换了个电机”。看得出他挺自豪。   “花了多少钱?带修理费姐一起给你”。边说边掏着自己的钱包,出门挺慌张,生怕没带那么多钱。   “姐,不用给钱”。他的话让我有些诧异。   他凑到我面前,特神秘的告诉我:“昨天商店老板跟老板娘吵架,一发脾气把电扇砸了。最后拿来修,来的时候已经垮的吓人,支架都碎了,没有配件,他一气之下就甩在我这里不要了”。   我能感觉到他鼻子呼呼窜出热气。似乎很激动。   “我把电机拆下来拿表一打,还是好的,把你的电扇比了下,好象可以用得上,只改了下线,结果真就装上去了”。他得意起来,眉毛不停上下飞舞。   “那总得给钱你啊!忙活了半天吧?多少钱,告诉姐。”我问他。   他有些急了,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倔强的眼神,撅起嘴巴说:“姐,你太看不起人了,平时来的人都一个劲的还价,哥总教我怎么不让人还。但你不一样,对我这好,我就把你当姐了”。   这番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手拿着钱包犹豫起来。   他很主见的把插头拔了出来,将电扇放到墙边。   “你拿回去用,有问题找我”,他的行动让我更加不敢谈钱的事情。   “好吧!不跟你争,先放这里,我从超市回了过来拿!总行了吧?”我商量的对他说。   “那你快去啊!搁这里,我帮你看着”,他挺高兴。   到了超市,没有马上去买菜。我直奔服装区,逛了半天,挑中一款咖啡色条纹T恤,凭着记忆中他的身影,拿了件中号。   当我把T恤送给他时,小男孩感到很突然,许久没会过神。   他没有拒绝,傻笑着接了过去,看得出,很喜欢。   刚拿到衣服,立刻跑到柜子后面,冲着我嚷着:“姐,等我一哈”。   不久,他穿着新衣服走过来,故意挺着胸,特别兴奋。   “姐,你看合适吗?”   “挺好的,我也是估着你身材买的,没想到很合身啊!”穿的很合适,也显得成熟许多。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啊!”我问正在有些自赏的他。   小男孩憨憨的微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恒子”。   “恒子,店里这么热,电扇吹的都是热风,你受得了吗?”我还有些不习惯的叫着他名字。   “还好,早上比较晒人,下午太阳就跑后面去了,比起家里,这已经强很多了”他告诉我。   是啊,强很多!   拎着电扇,和恒子打了个招呼,我往家走着。   路过商店,老板娘和人正谈着牌局,都是些条子万子之类的话,看了看她身旁,也没人打牌,老板娘却讲得很大劲。   吃过中饭,已经快三点,只看了一眼床,又开始犯困。   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觉,打开电脑上网,碰见远在天涯的朋友,开心聊着。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响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是电话来了。   林姐在电话中通知,今天提前一小时到公司开会。   提前准备着晚餐,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到休息室的时候,三号来上班了,正和老八热闹的谈着,见到我,马上从包里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到我手上。   “才还跟老八讲昨天和的几大个和哦!打了三家阳光顶”,三号笑得合不拢嘴说着“老八都说我杠的是那个事。一分的一盘赢了一百五,请你喝水撒”。看来三号在家休息过得挺充实,“阳光顶”这个新词听得让我也着实笑了一把。   到是没看见二十八号,这星期她应该和我们是排一个班,但昨天好象也没看到她。平时也很少听她讲话,偶尔只能听到她发两句牢骚。也许来晚了,还在路上。   林姐很准时的到了房间,但28号还没到,今天这份上估计她又要接罚单了。   “今天宣布公司几项规定,大家要听好了”,林姐很严肃的讲着,我们都很认真的看着她。   “每个房间门上那块小玻璃,原来的窗帘全部拆了,是上面检查规定的,以后上钟要记住,用浴巾或者客人的衣服把玻璃遮起来。”林姐很具体的说着。   “还有,公司现在开始规定你们每个人在一个月中,最起码有四个回头客,没有达到要求的,差一个人扣五十。”林姐刚说完,大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一下,等我说完了你们有不清楚的再问我”,林姐的话让底下顿时无声。   “公司会在这个星期天对几个房间进行装修,你们那天全体休息”,林姐看了看。感觉她已经把事情都讲完了。   “还有不清楚的现在可以问我”,她把话说完,见没人提什么,转身出了门。   “生意不好整柜台啦”,老八第一个发出牢骚。   “也是哦,检查时挂个啥子锤子都没得用哦!”二十六号说出她的想法。   “这你就不懂了撒!不许挂窗帘是上面规定的,这是按规定来的撒!真的有检查还等到你在里面?也不想想来了这长时间,上面检查过几回撒!哪回没提前通知啊?”一号好象很熟悉情况,帮二十六号解释着。   二十六号听她一说,好象也明白了许多,默默点着头。   “***是谁出的馊主意?一个月要有四个回头客,搞不好没有回头客还要扣钱,要是一个没有就是两百啊!”三号愤愤的骂着。   “也不是很难啊!”姗说着她的想法。   老八到一点面子不给她,蹭了她一句:“哪个跟你比咧?你又会媚!”   姗没理她,低着头开始按手机。   我轻踢了老八一脚,毕竟姗也不是故意针对大家。   闲聊着,化妆师来了,看到人到得很齐,高兴的招呼着大家化妆。   等待时,想到了君,其实也就一天多没见到他,很想知道此时他在干些什么。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在忙什么?吃了吗?”   不久,收到他的回信:“正和家人吃着晚饭,天气挺热的,你要注意身体”。   看到他的短信,感觉心里暖暖的,想象着他吃饭的样子,肯定又在不停的讲。   晚上上钟,大家都按着规定挂起自己的“窗帘”。   早上下班换衣服时,才发现属于二十八号的柜子打开着,只有一套钥匙插在门上,随着其它柜门开关的震动,垂下的那把不停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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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日 星期三 晴   早上回家,想上网看看再睡觉,结果拨号显示“678”,按了很多遍,总是提示着同样的错误,可能网又坏了,经常这样,过半天自己会好。   中午被静的电话吵醒,她说早上打过两次,都人没接。可能手机被枕头压住,加上我睡得太香,没有听到。   静又对我谈起找工作的事情,告诉静公司刚有同事辞职,会帮她跟林姐提。   静很高兴,说有空一定请吃饭,还让把君叫上。我满口答应了,其实现在她这样近况,饭是不用她请了。   挂断电话,躺在床上,似梦非醒般懒懒犯着迷糊。   突然想起远方的父母,让我有了精神,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通话中父亲告诉我,手机很好用,他还把号码告诉了在姊归上班的大妹,让她也好与家人常联系。询问他修房的事情,父亲说看中靠近马路边的一块地,比现在住的位置好走很多,有两干,算起来也有八十个平方,价格有些贵,人家要七千块,父亲说等我回去看了再做决定。   我答应父亲,只要有时间一定回去看,让他不慌着买。不停嘱咐父亲,年纪大了,别总跑来跑去,在家多陪陪妈,要注意身体。   再也睡不着,开始琢磨父亲说的地大概在哪个位置,盘算着要花多少钱,是应该回去一趟了!下个月上旬回家应该没问题。   起床后熬了一锅稀饭,菜也可以偷懒不做,吃点咸菜、腐乳倒也挺舒服。   把一切都打理清楚,偷着闲打开电脑,发现还是该死的“678”,拿起电话,打通了“10000”台。   接线小姐很客气询问了具体情况,并约好明天早上来人解决。挂断后,电脑提示音还建议对她服务提出回馈评价,毫不犹豫给了满分。   吃完晚饭,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发现它已经开始渐渐疲惫,收拾了一下出门,踏上每天都要来回的道路。   楼下街坊早早吃过饭,坐在自家搬出的小凳子上,摇着扇子,围坐一起谈着天。商店老板忙碌的拉着电线,为门口夜场的麻将提前做着照明准备。   路过修理店,恒子端着个大碗正坐在门口躺椅上吃着饭,看到我,他一口吞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饭菜,主动打着招呼:“姐,晚上出去玩?”   “是啊!你还没收摊子?”我顺着他的话转了个弯。   停下脚步,看了看碗里的菜,和他聊了两句。   “有台电视是早上送来的,修好了没来拿,我再等等,多守一下”,恒子老实的说。   “自己做饭啊?”我问他。   “哥哥在家做好送过来的,已经吃惯了。当然肯定比不上家里老娘做的味道好!”他有些炫耀着说。   是啊!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妈用灶台烧出的菜了,好想回家帮妈在灶台下拾掇柴火,让妈做出我最喜欢的菜。   走的时候,恒子还关心的劝我早点回家,说晚了路上不安全。   “知道了,恒子”,我答应着。其实能看见的,应该是明早的朝阳。   到了公司,化妆师很热情的主动对我打招呼,其实每到月底,她都对每个人都很热情。   老八比我晚来半步,她今天的穿着让我吃了一惊——浅蓝色水洗色牛仔长裤紧紧的扒在身上,到是很能显示出她曲线,但看得都有些热。   “老八,新买的裤子?你不热啊?”我思索了半天,终于好奇问了她。   “狗屁新买的,工资还冒发来!几热哦!死人天气,没一哈凉快,你看看我身上的汗?得马上去洗个澡,快不行了”。她边说边拉着那件短袖低胸T恤,故意把胸口拉的很开,我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更加凉快点。   “那你穿这么多干嘛啊?”   “么谈撒!起来过细对着镜子一看,完全不是那个事了。前些时衣服穿的凉快,总是吊带背心,短裙子撒!结果你看!”说着她拉开衣服口,露出靠近内衣的皮肤,看上去确实肤色差异很大。“擦了防晒露都是这样,不擦还不变成非洲人?还是穿遮得多点的,慢点胯子也搞成象穿了丝袜的,那才真是非洲人的爸爸踢毽子了!”   最后一句话让我和化妆师笑的直捂肚子,最关键是老八还做了个踢毽子的动作,太滑稽。   也为难老八了,今夏太阳特别殷勤,每天都无私奉献着,给武汉大地它最热情的爱。   三号来得最晚,让化妆师等得很是着急。可她却要紧不慢晃了进来,手里拎着把折叠伞,一走一甩。   化妆师还是很客气的跟她打着招呼,三号好象感觉不出化妆师等待着很着急,还拉着老八小声讲了半天。   “帮帮忙,大小姐能不能快点啊?”化妆师急着赶场子,说得有些急。   “我?”三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惊讶。   “是啊!快点坐下来,时间不早了!”化妆师很急,低头看了看手机。   “么急么急,这热的天,等我一下,马上来啊!”三号好象没事一样放她东西去了。   “人家急死,她二了的!”化妆师看着我们说着,其实有些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大家装做没有听,都见各人忙着自己的事。   姗好心帮忙催了三号一句,带着很重的方言,我没听得太清楚,好象意思是告诉三号,人家等着她有些着急。   三号人还没从柜子后面出来,嘴里已经开始阳奉阴违起来:“晓得了,个板马皇帝不急太监急。总让人喘口气撒!”   姗有些委屈,争辩着:“我也是看到人家急才帮忙告诉你一声的”。   三号听到后,走到姗面前,笑眯眯的,很客气说了一句:“哟,谢谢你好心来”。然后很快坐到那张化妆椅上。   姗第一个排到上钟,出门时一句话没说,看得出她很不开心。   人刚出门,老八就马上和三号开始嘀咕起来:“看她那个拍马屁的相看,明晓得化妆师有后台,故意帮腔,完全吃屁的样。”   “是啊!赚钱就赚钱,总不能赚我们钱还要看她脸色撒!完全心里冒得数。”三号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我就看不惯小装佯的,么看她一脸无辜相,心里有数的很。”老八骂着姗。   “算了,姗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少说两句”。我有些为姗感到委屈,劝着她们。   “五十八,你太老实了,不晓得她几贼,哪天把你卖了你还会帮她数钱的”老八岔着嘴劝导我。   “人家还好!总是一个人掰弄手机,也没惹过谁”。我回想平时姗那默不作声的样子,为她争辩着。   “还冒?老娘上次说骂新规定的时候,不是她接的下嘴?还‘不是很难’,明摆是拍马屁撒!”三号很气愤的说。   “我不马上帮你搞得她冒的话说了!先真还没看出来她有几讨人嫌”。听老八说话,感觉好象她总能够火上帮着浇油。   “姗还小,我有空帮着说一下,她肯定不是有意的”,我对三号说,把她说通了,也应该没事了。   “算了,今天不跟她计较了,么哪天再犯到老娘手上!”三号说着,开始有些傲慢的笑了起来。   总算能够风品浪静的熬到早上下班,她们都没理会姗,连中途吃夜宵也没算上姗那份。   我拉着老八最先走出公司大门,并排走着,准备劝她不要再和姗闹下去。   还没开口,老八已经泼辣的嚷了起来:“不用劝我什么,你心太善了”。   “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你何必呢?”我还是劝着老八,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也没发生多大事。   “我和一个接过婚的男人谈过朋友,他有一句话让我真正明白这世界活下去的道理,你想知道吗?”老八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老八笑了,是那种冷冷的笑,平时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笑,一种近似无奈的笑容。   “他告诉我,你回去看看动物世界吧!”老八笑着把谜底说了出来,那一刻,她似乎已经变得很洒脱。   回家路上,天已经不再是朦朦亮了,不经意看到远方彤彤的太阳已快要升起,但天幕中,还闪烁着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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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 星期四 晴   今天把我叫醒的,不是太阳的强光,而是手机的铃声,朦胧中感觉床上的手机似乎响了一个世纪。   迷糊中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称是电信局派过来做网络维护的员工,马上到我家来检查网络不通的问题,让家中留人。   挂掉电话,准备继续睡,也没看时间,但感觉好象刚刚睡着。   眼睛还没合上,突然想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我立刻爬了起来,慌乱中看了看手机,才早上九点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穿着睡衣跑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那双眼睛肿得有些厉害,还带着血丝。管不了太多,洗口洗脸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忙乱跑到房间抓起一件连衣裙,窜回浴室换上,把睡衣搁进洗衣机,也算为它找到一个合适藏身的地方。   拿起梳子开始整理头发,长发蓬松得有些乱,只好不停用梳子沾着盆里的水,让它们看上去伏帖一些。   电话在我忙乱的时候响起来,通话后,才记起是朦胧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家楼下车棚旁是不是有个小商店?上4楼吧?”   “你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到阳台上看你走的对不对”拿着手机,我从阳台上探出头,向下张望着。   “看到你了,直接上楼,靠左边的门”,我看到了商店旁,一位边推着自行车边打电话的男人。他抬头也看见我,拿着电话冲我摇了摇。   打开大门,不久,他出现在我面前,一个和君年龄相仿的男人。   斜背着一个单肩大包,“中国电信”四个大字很醒目,占据了大半面积。能想象到他骑着单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就是是一道流动的广告牌。   进门前他非要脱下凉鞋,我劝了半天,可他一再坚持。忙到门后拾起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   “谢谢啊!”他客气的说。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因为地板已经两天没拖了。   “电脑在哪里?”进房的第一件事情,他就询问着有关的工作。   我忙小跑到桌旁,打开电脑。   他走到显示器前,熟练观察着屏幕上的字,左手手偶尔敲击着键盘。   屏幕亮光反射在他那黑黑的脸上,我能很清楚看到他面颊旁,鼻尖上聚集着晶莹的汗珠。   窗外,太阳光强得刺眼。   忙把床边的电扇拿到桌旁,插上插头。   他太投入,专心盯着屏幕,风吹得他T恤开始颤抖时,只是对着显示器说了声“谢谢”。   他忙碌着,我有些踌躇的拉开冰箱门,除了冰了点白开水,一无所有。   当我端着冰水有些不好意思走到他身旁递过去时,没想到那张汗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喝点水吧!”我更难堪了,要是家里有些饮料也不至如此尴尬了。   “谢谢,搞这客气!”他着接过杯子,大口的喝着水。   “你每天都这样啊?”我有点好奇的问他。   “是啊!现在电信都是我们这年龄的在外面跑维护,我还是正式员工哦!”他很健谈。   “每天都是跑到有问题的客户家检测啊?”真很想了解他每天的工作。   “哪里有问题就往那里跑呗!不光是上门服务,看到门口的大箱子没有?经常要爬杆子。”他说的杆子,肯定是电线杆。   他继续调试着电脑,拔下电脑后的电话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色仪器,有点像手机。   熟练的把线头插进仪器,然后用耳朵仔细听着。   看到那浓浓的眉毛开始随着眉头沉了下来。   “线路有问题,你等着,我下去检查。”说完,他从包内拿出几件工具,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他回了,一刻没停的开始接线测试。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刚出门淋过一场雨,汗水把衣服牢牢粘住,侵蚀着衣服变了色。手臂上弄得很脏,一道道黑色印记。   他很快把线接好,点击着图标上了网。   “好了,你来试试!”他自信的说。   “你先去洗洗吧!全部汗透了”我指着浴室。   “谢了”,他说着往浴室走去。   瞬间觉得不太放心,小跑着比他快一步进了浴室。   “这有洗手液,肥皂”,对他介绍着,担心他不好意思用。   他出来时,见我在掰弄电脑,第一句就是:“再好了吧?”   “好了,谢谢你啊!”   “其实每天到很多客户家维护,每天遇到不同的人,习惯了,你就不用再谢了”他有些苦涩的说。   “天太热,真是辛苦你们啊!”我打心里说出实话。   “转业回来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知足了,单位三十多岁的同事都调到其他部门工作,象我们年轻些的都在外面跑,以后会好些的”。边收拾东西,他边说着。   “做事其实都是做一行厌一行,但不做没饭吃啊!有老婆孩子要养撒!”他笑着说。   一个温暖家庭能让这个男人在外拼命工作,也能想象出他有多爱自己家庭。   他掏出电话,对公司汇报着工作情况,最后,把电话递给我。   “你好!我是电信局,问题解决了吗?”对方询问着我。   我客气的告知一切已经很正常。   出门前,他递给我一张小卡片,仔细一看,是张电信局入户工作人员服务卡,姓名栏上清楚写着“彭”。   他有些不放心,对我解释,家里网络问题直接打他电话,叫他小彭就行了。   “我比你还小些!总不能这样叫吧?”我笑着逗他。   “不要紧,大家都是这样叫,不分大小了。”他豪爽的说。   目送着他下楼,望着匆匆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晚上七点,走在熟悉的路上,前方夕阳用余辉火烧着云彩,映得远方一片金色。匆匆路人,用最平凡的脚步,每天重复丈量着这座城市。   而老天撒向所有人的,我想应该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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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 星期日 晴   中午醒来,心情突然轻松一截,因为放假。   拿起手机,发条短信给君,问他在忙些什么。   刚发出不久,信箱显示收到新信息。   ……“你知道世界上做什么事情最痛苦?”君的信息让我困惑。   “不知道”我回了过去。   ……“上班”   笑了起来。   ……“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事情比上班更痛苦吗?”   认真想了半天,还是回过去三个字。   “不知道”   ……“天天上班”   我大笑起来。   差不多五分钟,没有回复信息,因为一看到“天天上班”四个字,我忍不住会接着笑。   又想了会,回了条:“今天我不再痛苦,你呢?”   ……“我天天都不会痛苦”。他回复得很快,几乎没考虑。   不久,君打电话过来,接通瞬间,猜他肯定听到我的笑声。   告诉君,自己今天休息,静说今天要请我们吃饭。他很高兴答应了。   洗完脸后,跟静打电话,响过很久她才接,电话中的声音很迷糊。   “你还没起床?”我肯定的问她。   “是啊!昨天晚上玩得很晚,累死了!”静懒懒说着。   “早上下班跟林姐提了你想到公司上班的事,林姐答应了,要你这两天随我一起到公司面试。”我告诉她一直在等待的答案。   “真的?太好了”听到她突然变得兴奋的声音。   “饭就不用你请啦,等会一起出来吃饭,还叫了君”,我通知着她。   “好啊!马上起来,下午没事陪我一起逛街!”静对我撒起娇。   难得有休息,于是答应了静的“非份要求”。   静和我约好四点到“SOGO”大门口见面。   快四点,到新化路前站下了车,从空调车走出的一刻,真的感觉到什么叫“热浪”,呼吸的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温度。   走了一段,感觉好了很多。只是因为太阳烤得路面发烫,所以走路时脚下似乎踩着火碳。   今天是星期天,“不痛苦”的人很多,哪怕天再热,依然高不过大家逛街的情绪。女人们都打着伞,用实际行动抵抗着太阳。而我,不习惯带伞,显得有些另类。   “SOGO”门口,聚满等待的人,我也钻了过去,因为那里能享受到免费的空调。   静每次约会喜欢迟到,磨蹭的时间总是十分钟左右,果然她老人家打着把伞左顾右盼出现了,也是晚到十多分钟,眼睛不大好的她,眯成一条缝找寻人群中的我。   偷偷绕过去,走到她身旁,猛的拍了她一把,静吓了一跳,差点丢掉手上的伞。   好长时间没见到静,她更加时尚,低腰牛仔裤把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配着黑色的吊带背心十分性感,加上那头黑黑的披肩长发,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静看到我,也很高兴,不停问着最近的情况。   从钱包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静,她有些糊涂的看着我。   “你拿着,等会一起吃饭你买单。君会来的,我对他说是你请客”,把钱塞到她手中。   “说过我请的!你干嘛?”静有点恼火,和静一起这些年,我清楚她从来都是有一分用两分。   “等你上班后,发工资请再请我们是一样啊!再说过两天我要发工资了”我拐着弯劝她。   静拽不过我,把钱扎进裤子口袋。   “捅好!还有一半在外面呢!”罗嗦的嘱咐静,知道她经常掉钱。   和静逛着“SOGO”,她总能在化妆专柜前流连,促销小姐不厌烦的帮她试着各种彩装,静那张瓜子脸被化的很有轮廓,显得更瘦。也有小姐劝我试试,被拒绝了,不太习惯化着浓妆走在路上。   掏出电话给君打过去,告诉他我和静在逛街,君说马上过来,问清楚后,又主见的决定半小时后在武广人头马雕塑下见面。静不时抢过电话,在电话中调侃着君。   君比我们到得早些,穿着一件大红色“ADIDAS”短袖运动衣,人群中格外显眼。   静故意逗他:“帅哥,又买新衣服了?”   “蟋蟀,买上当了哦!”   原来前几天世贸做活动,君三折买的,结果他逛到新华路“运动人”,同样的款式还便宜十六块。   “逛街就是收集情报,象我这样就是失败,十六块钱,能买好多冰淇淋!”他开始自怨的笑着说。   “就是十几块钱?我请你吃冰淇淋算了。”静一向不在乎吃亏上当,只要喜欢,多贵的衣服都舍得买,当然前提条件是她荷包有钱。   “不是钱的问题,就是特怄气,有上当的感觉”,君振振有辞。   突然想起怪人到酒吧点酒从来没说过贵,我马上开导他,“就当喝了一杯不得了?”   我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君再也没提衣服的事。   和静拉着君逛着商场,君倒是很细心,一直提醒我们注意小偷,但那张嘴巴跟着他也够累,每走到一个品牌前,他都能讲个不停。让我和静都有些害怕的是,他能说出女式服装和化妆品甚至内衣的品牌原产地,很多东西连我们都不懂。   “艾格是法国牌子,款式比较同步,很合适东方女性穿着,只是用料差了一些,ONLY是荷兰品牌,比较前卫,美宝莲和欧莱雅在中国是一个代理商,ZA的粉底也供给资生堂……”他的话让静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君此刻是导游,向我们介绍着名胜古迹。   静突然说出一句话,让我红了半天脸。   “下次我逛街,把你的君借给我啊!”   她的话好象投下颗炸弹,但没有爆炸,落下的地点是我心里。   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向君解释,他肯定会认为我与静说过什么。   不敢看君的眼神,害怕那种相视的尴尬,我偷偷用劲掐了静一下。   也就在掐静手臂一瞬间,君刚好侧头准备讲什么,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难堪的低下头,默默的笑着,闷闷数着地砖格子。也许君会认为我在自做多情,可一切不是他想象那样。而静的话更让他容易误会我把他当成属于我的一件东西。   仿佛察觉到我的变化,他马上笑着说:“正愁没人陪我逛啊!以后有时间大家一起逛,你们把鞋多准备两双就行”。   他的幽默顿时化解了我的尴尬,心里感觉痒痒的,又揪了静一下。   静笑着轻轻打了君一下,嘴还不饶人的说:“以后你打我,我就打他,看你舍不舍得!”   不敢再得罪她,怕她那张小嘴又若出什么事端。   不知不觉逛到六点半,静嚷着饿了,君提议到商场旁一家饺子馆吃饺子。   出了侧门往左走不多远,看到君说的那家饺子馆,灯光明亮,透过硕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了不少客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玻璃窗的桌子,(因为自己比较喜欢坐着欣赏路人的各种仪态)。君让我们点菜,接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透过玻璃窗,看到他飞快跑到街对面小摊上买东西,不久拎着个塑料袋又兴匆匆跑了进来。   原来他买了三杯绿豆沙,放到我们面前,细心帮着插上吸管。   “尝尝,味道很不错,特别冰爽,夏天喝能清火的”,他边介绍着,边提起以前上班时路过总会买这家的饮料,“你看生意多好!这年头任何行当做好了都还赚钱!”说话时,我看到那双眼睛中仿佛充满梦想。   饭间,静盘算着筹划晚上的活动,难得放一天假,我也准备痛快玩一次,君提议唱KTV,静乐得合不拢嘴,有玩的,她就开心得象过年。   吃完饭,静抢着付帐,看到她站起身掏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   君问我为什么笑,回答他:“不告诉你”。   君提出请我们到隔壁“空中补给”K歌,然后盯着静的包发了半天呆,也看不出他要搞什么名堂。   还没等我们会过神出门,君已经跑到街对面拎了瓶大可乐,对着我们挥手。   和静走了出去,他过街凑拢来。   “静,你的包应该放得下,”他神秘的建议。   静很爽快拉开包,塞了进去。   原来楼上饮料很贵,不能明着带进去,所以藏包里,君说节约了他会舒服些。   也奇怪,平时静总能瞎花钱,但这次又特别支持君的作法,还非不让君帮着拎包,硬说自己能成功带进去。   静沉着的进了包房,当招待一出门,我们高兴得相互击掌庆祝,那一刻,仿佛孩子恶作剧成功般兴奋。   静硬让我和君对唱一曲,推辞了半天,拽不过她,问君会唱什么,回答却在我意料之中:“你能唱的我都会!”俨然那个自信的他。   “滚滚红尘吧!”我的话让君吃了一惊。   “你们这个年代还有会唱滚滚红尘的?好象都只认识周杰伦吧?”他的话充满挑衅,最可恨是还做出一副耍双节棍的动作。   随着音乐前奏响起,仿佛又回到看电影时那种感动,带着自己的情绪,唱了起来:“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没想到君唱歌时声音不象体型那瘦弱,而是沉重的略微沙哑。第一次合作,我们配合得很好,静听完后发着呆,像还在回味。   刚一结束,君就点燃一支香烟,动作很缓慢,伴随着眉头的紧锁,沉思起来。   我把话筒递给了静,她到发呆中清醒过来,点了几首最爱的:《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开始半陶醉的嗨唱着。   最后一首歌,君点了一首张国荣《今生今世》,他说献给自己的偶像“哥哥”,开始演唱前,还对我讲叙了一个故事,“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有些明白他的想法,又不太清楚具体东西。   君模仿的很象,我闭上眼睛,能听出那是发自他内心的声音。   深夜,把静送回家后,君和我并排走着,不再是活泼的他,只有一路沉默。   到老地方,硬没让君送我上楼,不想让他太累,更不想看到他孤单离去的背影。   楼梯上,一片漆黑,我不愿用电筒照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总感觉面前有堵无形的墙,仿佛每一步都会撞上。   扶着拦杆,一步比一步更能感受到莫名恐惧,我继续登着,并没有畏惧,把捏着钥匙的右手凑到眼前,也只能模糊感觉它的轮廓,因为黑暗。   使劲捏了一下钥匙,手心传来阵阵麻麻的痛,直接穿到心里,黑暗中,也许正因为这种感觉,让我更清楚自己的存在,还在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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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 星期一 晴 睡醒后,枕头上留下被泪水浸湿的一块印记。记不起昨夜做过什么恶梦,只有咸咸味道。 早班的头一天,还没完全从昨天的懒懒散漫中习惯过来,赖在床上,清醒发着呆。 许久,记起今天要带静到公司面试,她肯定还在梦中,拨通电话催她起床。 果然她还在睡觉,听筒中反复演唱的歌曲让我有些厌烦。响过无数次后,再也忍不住,把电话扔到一旁。 每次都是如此,让周围人替她操心,可自己从来不急。 午后,也没等到静回电话。 路上,还是那个太阳,每日不厌烦的出现在头顶,空气仿佛已经被它煮沸,透过衣服的遮挡烧刺着身体每个毛细孔。伴随我前行的,是身旁短短影子,它象个孩子,依赖般牵着衣角,一蹦一跳。 到公司不久,静才打电话过来。 “皓,我没听到电话铃,睡得太死了。”声音听上去很无辜。 “好歹你也得惦记一点吧?说好的事情。”我有些烦躁。 “明天吧?”静开始和我讨价还价起来。 “明天早点吧!在没开门营业前,你一定要记得啊!” “好,明天肯定会起得来,”她保证的说。 “说好明天,明天过了就没有明天了。”我再次提醒着静。 老八来时显很开心,可能是因为姗今天开始休息。 她自言自语的嚷着:“真是舒服,眼不见心不烦!”,好象姗是一粒沙,出现在眼前都会让她难受。 告诉老八明天静要来的消息,她很兴奋,“跟你是好姐妹?那我又多了一个伴!” “还不知公司会不会录用呢!看你高兴成这样!”我有些担心的说。 “人长的漂亮吗?”老八问。 “恩,很漂亮,我们也是在一起上班认识的,她和你一样喜欢逛街买东西”我点着头说。 “那还有什么问题撒?又是你介绍的。” 老八说完,马上跑到三号面前炫耀起来。 “明天又多了个逛街的伴,是五十八的朋友,叫静” “么意思撒!有了新相好的?”三号故意逗她。 “看你吃醋的相!哼”老八也够酸,顶了她一句。 “要是以后大家在一起了,你们要多照顾她,我可一直把她当亲姊妹。”我笑着对她们说。 “么谈这些,我从来把你当自己亲妹妹,还能亏待她?”三号夸张的说。 “对了,知道昨天为什么放假吗?”老八突然想起,满脸疑惑的问三号。 “装修撒!”三号扯起嗓门大大冽冽讲着。 “好好的,装个么鬼修撒!一天冒开门,少赚几多哦!”不知道老八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公司惋惜。 倒是上班后林姐对大家的培训,揭开了谜底。 她来时穿件米黄色的无袖旗袍,显得特别漂亮。 “林姐,旗袍好漂亮啊!条子这正”,三号有些拍马屁,赞叹着说。 林姐笑了,和气的对大家开始讲起来:“公司装修了四间贵宾房,我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跟随着林姐,一行人鱼贯来到靠大厅最右走道的688房间。 林姐姐打开房门,我们三三两两走进房间。 和原来比起,房间装修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床的对面加了张电视柜,添置了一台电视。柜子旁多了张单人沙发。 倒是床中间顶面的天花板上,并排钉了两根一米多长的不锈钢管。一条红色金丝绒带分两头栓到每根管子上,带子顶端系着两个小铜铃,远远看上去更像是秋千。 “大家都看到了吧?以后上贵宾房的钟,比其它房间每个钟多五十块。”林姐耐心的讲解着。 从688回来,大家围坐在休息室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是个么玩意啊?帮人家踩背的?”三号笑着说。 “踩背?就你那个脚法,一下没拉好,还把底下躺着的人踩骨折了哦!”老八开着玩笑说。 “我知道是个啥子玩意”,四十六号一句话引起大家十分的关注。 “你们武汉叫这红绳子”,她说到。 “说些鬼话,我也晓得那上面挂的是红色绳子来,全世界只要不是色盲,白痴都晓得这是条红绳子,”一号岔嘴说。 “讨人嫌,你听别个讲完撒!”三号说着横了她一眼,“四十六,你接着讲,么理她” “在原来公司上班,和客人做过,要用各种姿势在红绳子上做,很累人”。四十六的话让大家终于明白。 “哦!我知道了,听客人问过,当时还不清楚,客人还跟我解释了半天,今天见到了,其实我还是晓得的撒!”老八恍然大悟。 “黑我!我这把年纪也要上去?搞死人啊!”一号感叹的说。 “你上去蛮好,几像杂技演员哦!”三号讥笑她说。 “你怕你不上去演的?”一号一句话让三号顿时哑口无言。 下午,有个挑剔的客人换了两次人,排到了我。 回来的同事告诉我,客人在608房间。 拿起小包,我走出休息室。 路过大厅时,正巧碰到林姐,她小声的问我: “五十八,你介绍的人呢?今天怎么没来?” “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会早点过来。”我有点尴尬的对林姐解释着。 “那说好明天了,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们” “谢谢林经理”,听到林姐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敲了下608房门,里传来一声普通话“门没锁”, 推门走进房间,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躺在床上,正仔细打量着我。 没有马上与他讲话,走到离他一米距离,我端正的站住了,微笑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换人。 他笑了,到挺和气的说:“过来啊!干嘛离我那么远?” “我哪知道你还会不会换别人啊?”我笑着坦白说。 “换人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让‘妈咪’知道我很挑剔,你们也会更重视我!”他也挺诚实。 “你挺坏啊!”我故意逗着说。 “哪要你长得这么漂亮呀?”听得出他经常光顾,很有经验。 “我可是公司最丑的一个啊!”我自嘲的说。 “哦?但我认为你是最漂亮的!”他油腔滑调的说。 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出门准备着。 当我端着水再次进房时,他已经脱去上衣,背朝天平卧床上,双手搭在枕头上。 把水搁到床头柜,抓起他脱下的衣服走到门边,把玻璃遮住。我开始脱衣服。 “你不用慌着做,先帮我按一下”,显然他明白所有的程序。 走到他身旁,不太熟练的按着那不算很宽的肩膀。 “你坐到我腰上来,这样好用力嘛!”他的建议我到很清楚。 “是怕把你腰坐闪了,我很重哟!”我解释着。 当分开双腿骑到他腰上时,那双放在枕头上的手,已经转移到我腿上,来回抚摸着。 “你很瘦啊!”他歪着脑袋说,“小姐哪里人?” “湖北人”边捏着肩膀,边回答着他。(对于外地人,这样回答最贴切)。 “先生哪里人?”我问。 “福建的,去过福建没有?” “没有,很远吧?但听说福建人挺会做生意”,顺着他的话乱扯着。 “没你们湖北人会赚!动不动就是回扣好处。”他有些感慨的说。 当开始含着水亲吻他时,他没有再讲话,闭着眼睛享受着。 舌头和着水声在他身上游走,嘴唇经过的,是他每寸肌肤。 每过一会,都会把含过的水用力吐进床下的垃圾桶。 吻过他的小腹,我把口里的水吐掉,换上冰水,但看到他私处时,我愣住了,水在嘴里慢慢开始失去它应有的温度。 他包皮上竟然有个绿豆般大小的白色颗粒。 感到有些恐惧,准备到包里拿出安全套。 他注意到我的举动,笑了起来。 我有些异样的看着他,那双小眼睛因为笑眯得更加细了。 “害怕了?这可是我得意的东西!” 吐掉嘴里的水,我准备问他。 “你摸摸看,我花五百块镶上去的。”他边说边用手指着私处。 半信半疑,我小心的伸过手去。 当指头捏到那粒小珠子时,我相信了他的话,果真是镶进皮肉里的一颗圆珠。 “你现在不痛吗?”我问他。 “你穿耳洞时候痛,带耳环还会痛吗?”他比喻得到很形像。 “为什么要镶珠子啊?”我好奇的问他。 “因为特别,还有,等会你就能够体会清楚了”,他色咪咪的笑起来。 当那颗珠子随着私处进入我身体时,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只是隐隐摩擦着。 他十分投入,用力抽送着,脸上带着征服的表情,仿佛那颗珠子是他征服的自信利器…… 下钟后,我对老八谈起遇到的事,她先是感到奇怪,皱起眉头听着,最后竟然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我有些生气的问。 “哪天他的珠子丢了,还不满街询问上过的女人,‘看到我的五百块没有’?”老八说完又不停笑着。 到没有骂老八,因为她那张嘴从来都是肆无忌惮。 过了许久,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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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 星期二 晴 静今天特别勤快,不到十点,打来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揪醒。 约好十二点到公司楼下碰面,一起吃午饭。 因为林姐喜欢平实的人,嘱咐静穿得不要太艳,平常一点就行。 中午她没迟到,老远看到静在公司楼下张望。 静穿件浅绿色鸡心短袖T恤,套了条牛仔短裙,比到酒吧去嗨时的装束简单,平淡很多。 到对面的餐馆点了两盘菜,饭间,问静身上还有多少钱,得知不到一百了。 如果能够录用,她得马上买公司的服装。正巧今天能够领工资,答应借给静,等有钱了再还。 进公司,发现同事都还没来,让静在休息室等候着,自己到财务室领上月工资。 会计到没为难我,很顺利的签了名,只是信封比上次薄许多。 出门正巧碰到林姐,告诉她静来了,林姐通知等会让静去她办公室。 回到休息室,见静正无聊的对镜子补着妆。 “静,林姐来了,我带你过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行吗?”静有些胆怯的问。 “很好了,别化太浓,林姐不太喜欢。”我提醒她。 静忙着收拾化妆品,我还不放心,嘱咐着她:“等会见到林姐要叫林经理,你也知道原来公司的规矩,问工作经历你就诚实说。” “知道了,放心吧!”静有点嫌我罗嗦。 “装斯文一点!一定记住啊!”还是有些为她担心。 带静去办公室的路上,她不停张望着大厅四周,眯着眼睛研究路该如何走,好象已经被录用似的。 敲开房门,林姐正写着排班表,见到静,和气的招呼静坐。 静挨着林姐旁的椅子坐下,看上去表情有些紧张。 “林经理,这是我好朋友,静。”我帮忙介绍着,好让静放轻松些。 “我知道了,五十八,你在外面等她吧!”林姐对我说。 和静对视了一眼,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等候着静出来,有些惶恐,公司员工陆续的开始到了。 不敢离门太近,怕突然开门那种尴尬,于是退后了几步,背靠在墙边,有点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大概六七分钟过后,门开了,静低着头走了出来,表情十分居丧。 “老大,没事吧?”我讨好的安慰着她。 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哄你的,我通过了。”嚷得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嘘……”对她使了个眼色,静机敏的往身后看了看。 “林姐问你什么?什么时候上班啊?”我关心的问。 “问我做过没有,讲了以前我做过那些场子。听完林经理就告诉我,今天可以上班了。”静得意的描述着。 “好,你很会骗我是吧?”故意逗着静,把手里的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马上明白过来,一下搂住我,在耳朵旁细声的说着:“皓,我晓得你是对我最好的” 受不了她撒娇,从信封里抽出三张,塞到她手中。 “皓,你陪我交钱去好吗?”她得寸进尺起来。 陪静到财务室交了钱,不久,她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服和工号牌“NO。二十八”。 进门时,见老八坐在镜子前化妆,化妆师正帮她贴假睫毛。 从镜子中看到我,老八兴奋得不顾只粘了一片,冒冒失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静,她是我常对你说的老八”我介绍着。 “叫静吧?经常听五十八提起你很会玩,有空一起啊!”,老八边客气的说,边瞅着静的号牌。 “以后叫我二十八就行了”,静不在乎的说着。 “五十八,昨天晚上你猜发生么事情了?”老八问着,看她开心的表情,肯定遇到好事情了。 “你中奖了?”我有意说。 “比中奖还开心哦!端午节送我玫瑰的阳昨晚对我求婚了!”。老八的消息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连静在一旁都听得一愣一愣。 “阳说了,看中了南湖花园的一套两室一厅,过两天带我去看房子,通过了他就付首期。”老八幸福的说着。 听老八提过阳,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还是她客人。 我相信老八讲的是真的,能骗她的男人应该还没出生。 “你答应了?”我好奇的问。 “反正没拒绝,说不定过两个月就结婚”,她坚定的说。 “阳现在工资也有两千多,要是工程做得好奖金也不少,他说结婚就不让我上班了。”老八炫耀的说,她那个阳据说在一家大的装修公司上班。 “那我们等着喝你喜酒哦!”我祝福着说。 “肯定撒!你做我伴娘啊!”她有些飘飘然。 化妆师听得也笑了,保证着说,“老八!新娘装我上门帮你化!” “那得免单”老八开着玩笑回到座位上,接着粘另一片睫毛。 我把静带到属于二十八的柜子前,帮着打开柜门。 然后走到自己柜前,掏出钥匙拉开柜门,把包搁了进去。从信封中抽出所有的钞票,仔细再瞧了瞧信封,然后把双手搁在柜子口,好让柜门遮住,开始慢慢点着钱。 点完后,在心里默对着,开始有些不确定的怀疑,立刻从包里掏出记事本,加了一遍累计的单数,又用手机按了一次,发现差三百。 寻思着错在哪个位置,猛然瞟了静一眼,看到她手上的工作服,偷笑起来。 把钱原样的放进信封,平整放进包里有拉链的那层。 静换完衣服找我,问衣服是否合身,老八已经化完妆,岔嘴说起来:“二十八,年轻就是有本钱,条子比我年轻时还正。估计你马上成为公司焦点人物撒!” “老八,你又瞎说,静比你只小两岁。把自己故意说老好嫁人啊!”我笑着逗她。 “哪个说我们老八年龄大了?”三号不知什么时候听到我们的谈论,人刚进门,也没弄清楚,就嚷起来。 老八看到三号,马上来了精神,凑过去又开始滔滔不绝。 “开玩笑的,今天么玩笑岔开,……”她开始重复着刚才的描述。 三号听完,楼下那些经常议论长短的嫂子们一样,发表着感慨: “我早就说撒!他肯带你去家里见父母,就知道你们有戏!么忘了开门时让你老公派个大红包我!” “可以,冒得问题。”老八笑得合不拢嘴,与三号眉来眼去的讲着。 静整理着东西,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很多必须品都没带上,帮忙找三号要了个小提袋,从柜子里抽出一包消毒湿纸巾,抓了几个安全套,递给了她。 “你没带沐浴露和洗发水吧?”我询问着。 “还真没想到今天就能开始上班了,全没带。”静一只手摸着耳朵,傻愣后着悔。 把门上的钥匙下了一把扔给她,让她要用时自己开柜子拿。 不知什么原因,林姐把静安排第一个上钟,老八和三号到没意见,坐着还在继续谈论“阳”。 当然如果客人挑剔,静回来后肯定会排到最后一个。对于排班,第一和最后永远只有循环。 刚过一点钟,大厅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划破那短暂的宁静。 冷冰冰不久冰冷的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叫了声:“二十八号,到608”,音调和她人一样显得有气无力。话音刚落,便鬼魂般消失了。 静拿着包,有些茫然的照了照镜子,我走到她身旁,详细解释着房间的具体方位。 老八也挺热心快肠,张着嘴嚷着:“二十八,注意要用客人衣服做窗帘啊!” 静认真听完后,走出了房间。 焦虑等待了十分钟,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五十八,静还真行啊!”,老八佩服的说。 不想对老八谈静,我有意岔开话题。 “老八,阳对你好吗?”这也是我关心的事。 “不错啊!今天发工资,他还不太放心,晚上下班会来接我”,老八认真的说着。 “他爸妈对你好吗?”三号关心的问题总和我不太一样。 “告诉你,他们都讨厌阳先谈的女朋友,我也是在吃饭无意中听到的,好象分手了三个月,说她很懒,臭不懂事”。老八透露着秘密。 “那对你么样?”三号关心的问。 “很好啦!吃完饭都不让我插手,当然我肯定不会坐着看撒!帮着拣桌子洗碗,其实在家我也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可他们还一个劲夸我好。”老八说着。 这到是真的,老八平时看上去又疯又狠,但上次和三号她家去玩时,炒菜做饭都是她,动作很麻利,手艺还很棒。 “那你父母也知道了?”三号来劲的说着。 “恩,知道,说阳不错,块头大,万一我在外面惹事,肯定能够保护我”,老八诚实的说着。 听完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八根本没理会,争辩着说:“我又不是经常和人扯皮,再说和他一起我也变得温柔很多撒,当然每次和他争也都是我赢”。 “人家是让着你撒!看把你美的”。三号指着老八的脑袋教训到。 不知不觉谈论着,静下钟回来,有些突然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还带着一丝得意神情。 她摇晃着脑袋,凑到我面前,小声的说:“皓,我回来的快吧?” 老八吃醋的嚷起来,“讲悄悄话,小心烂嘴巴哦!” 静有些不好意思,逃兵似的走到柜子那边去拿沐浴露。 到晚上下班,静一共上了五个钟,让三号着实羡慕了一把,一个劲不停唠叨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其实她自己也上了四个钟,说这些不过图嘴巴快活。 和大家一起走出大门,老八突然从后面窜了出去,高跟鞋腾腾的响着,向街对面跑去。 老远看到她和那位身材有些魁梧的男人,缠绵谈论着。 开始找寻自己熟悉的身影,眼睛不停扫视着对面。 和君的眼神隔着街相遇了。 他正拿着点燃的香烟,手上小亮点远远的忽闪忽熄。 昨天君也来过,但今天的对视却让我十分慌张,赶忙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只有静还傻傻在身后催我走慢点。 走到君身旁,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我,指了指还在过街的静。 “今天起静和我是同事了,是我介绍她过来的”。我坦白的告诉他。 君想说什么,见到静走过来欲言又止。 静拢过来,还是和君习惯的开玩笑:“帅哥,今天做护花使者了?” 我对着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到明白的很快,没再做声。 老八和她朋友刚好路过,礼貌的对我们打了声招呼。 看到他们挽手离开的背影,心理感觉有些妒忌。 静拦了台车,说有事先走,心里很清楚,她不想做灯泡,在找理由而已。 回家路上,君终于道出因为静在场不方便说出的话。 “皓,你怎么把静介绍到你公司上班呢?” 我清楚他的意思,其实可以对他解释得很清楚,但莫名的一股脾气让我对他发了第一次火:“你说清楚点不更好吗?是我把好朋友往火坑里推总可以吧?” 君有些激动,张开嘴巴想说,但又忍住了。我故意加快脚步,头也不回。他也不离的随着我,默不作声。 到楼下,我倔强的不让君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香烟点燃烧着。 一开房门,便飞似的跑到阳台上,看到楼下蹲着的他,还在原地闷抽着烟。 很后悔对君发脾气,悔恨着,眼泪涌了出来,不是为自己,而是替他受委屈难过,但咬着嘴唇,我坚持着没用任何方式对他解释发生的一切。 晚上家里意外停了电,黑暗中,不再感到恐惧,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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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 星期三 晴   早上,梦中听到电话铃,迷糊中猛然惊醒,慌乱抓起电话,看到屏幕,只是留下许多失望。   关掉闹钟,无力的躺在床上。   手中的电话,让我犹豫不绝,很想发条短信过去,告诉君事情真相。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不是没勇气,也不是为面子,让我取消念头的是事实。   这世界,很多事情黑白都是颠倒的,更没有对错。从来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把事情搁在它开始的地方,等待着结束。   起床后,掏出手袋里面的信封,仔细点了一遍。   开始分点钞票的归属,扎出一千八,放回信封,是这季度交给房东的。除开林姐的两千,剩下***,留些生活费,余下的马上存银行。   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出了门,先到银行,把钱存进折子,拎着包出门时,感觉安心很多。   给静打去电话,担心她上班起不来。   没想到静已经打典好一切,正准备出门,约好一起到公司楼下吃午饭。有伴的午餐,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到昨天和静一起午餐的饭馆,找了张靠近空调的桌子,等候着她。   静出现在大门口时打着太阳伞,戴着墨镜,向里面张望了半天,因为视力不够好,她低着头,露出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仔细找寻。看到她滑稽的样子,我开心的笑了。   “静,这边”,喊了她一声,这家伙反映挺快,边收着伞,边冲我走过来。   “昨天***累死了,早上几不想起床哦!”静抱怨着坐下。   服务员很快递上了菜单,守侯在我们身旁。   “你等我们想一下再过来,好吗?”静抬头对旁边的小姐有点烦躁说着。   “那你们想喝点什么?”服务员很热情,耐心询问。   “拿壶茶过来,两个一次性的杯子”,静厌烦的说。   人刚走,她立刻斜着身子凑到我耳朵旁,小声说着:   “陡然一下上班还有点不适应,回家我小肚子疼了一晚上”。   “原来公司上七八个钟也没见你这样,怎么回事啊?”我关心的问。   “休息了三四个月,还冒习惯,在家和那个死人做的少得可怜,他到是要,可我不想,刚开始回家那几天,提到上床都反胃,还好,得亏他还喜欢赌球,晚上时间好混。”静吐露出她的苦衷。   “你没赌?这几个月输掉半年的辛苦钱!白做了吧?还每天熬夜,身体差多了吧?”我唠叨着,故意往静的伤口上撒着盐,好让她知道疼。   “么谈了撒!那天劝那个死人不追不追,结果非要搞,最后都塌了粑粑,真***火背!”一提到赌输,静总能找到借口。   “小姐,你要的茶”,服务员突然过来倒茶,虽然热情,但还是让静很反感。   “放到这里,我们自己来。”平时不爱动手的她被动的倒着水。   “讲个话都来烦几道,嫌死人。”静回头盯着离去的身影,小声骂着。   “人家做的是份内的事,少怪别人!”我的话让她不再叨唠。   “再好好赚钱,不要瞎花,你们两个这样下去,哪天是个岸?”我叹起气开导着静。   “钱?钱赚得就是花的撒!上次和他去桂林旅游,花得一分不剩,最后把项链当了才回来,几粗的链子哦!就换了那几个钱。”她惋惜的怀念着。   “还是好好打算一下将来,什么时候和他结婚?”我提醒着静。   “结黄昏,他有老婆,那个女的有钱,再说我哪能知道自己会爱多久?”静茫然说着。   静是双子座,曾在网上看过,双子性格喜欢不断追求新鲜的爱。她到是很像,谈过很多朋友,每次开始都爱得要死,到最后却烦得要命   “么谈结婚的事情,伤人,好像我很老一样,还是说说你的君撒!”静的话让我瞬间感到如坐针毡。   “怪人一个,对我从来都不主动,每次有意靠近,他都没感觉似,手都不伸一下。到是看他和龙跳舞时很热情,抱得那么自然。”我吃醋的说着。   “龙?是个女的?”静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是他朋友,男的,上次去‘朋友’打电话通知你却没去,长得蛮帅”,我解释着。   “是帅哥?下次带我去见一下撒!有几帅啊?像不像古天乐?”静最爱的偶像就是古天乐,听到帅一点的男人都会联想到他。   “小花痴,你算了吧!点菜,想吃什么?”,我笑着骂她,顺手把菜单摆到静面前。   “看个么单子哦!累人,搞个水煮鱼片,拿千张打底子,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她伸着懒腰招呼服务员过来。   人家临走前,静还不忘嘱咐多放点辣椒。够典型的武汉人,热得满头大汗还会嘘着嘴拼命吃辣椒。   饭间,静问起公司的细节规定,当然主要问题,还是关心拿工资时该送多少给林姐。   和静结伴去公司,共着那把不大的伞。一路上,不忘掏出手机看,静傻傻的劝我不用着急,因为时间还早。   化完妆,林姐过来和静聊了几句,告诉静有什么事就找她,不懂的还可以问同事。静很聪明的答应着,她到哪里都讨上面喜欢,一惯如此,迟到除外。   老八哼着歌进门,一见到林姐马上收了声,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到衣柜那边忙她的去了。   林姐刚出门,她就串了过来,得意的宣布着大事件:“五十八,告诉你撒!昨天阳和我商量,过两天和父母一起到我家上门提亲。”老八讲着,嘴角微眺,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兴奋。   “你看我该么办啊?”她又犹豫的问我。   “那还不好吗?还用问怎样办?”真猜不出她考虑什么。   “我是想该不该跟林姐请假”。她矛盾的说着。   “林姐肯定会同意的!”   我的回答让她坚定许多,点着头离开,继续去忙自己的。   三号来时,老八又重复问了一遍,结果被一顿臭骂:   “平时蛮贼的人,遇到喜事苕了?这大的事还不请假?林姐肯定会同意的,她不一样是过来人?”老八挨骂后终于会过神,机灵的笑了起来。   刚过一点,听到大厅的铃声,虽然只响过两次,却依然清晰。   不久,冷冰冰通知我去688房间,今天她声音特别大,让房间的同事听得很清楚。   我开始有些坎坷不安,有点抱怨偏偏排第一位。毕竟没有做过,有些焦急,怕进房后不知所措。   老八看出了我的犹豫,走到身旁,小声告戒着我:“么怕,么怕,我做过的,就是勒得脚有点麻,手把绳子抓紧,冒得几大个事。”   老八关心的话让我宽心了一些,不是每个同事都能对其他人讲叙具体过程,只有朋友才会。   拿着手袋,我敲响了688那扇不安的门。   “进来”客人的声音很宏亮。   推门进房,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躺在轻微摇摆红绳下,正打量着我。   “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微笑着,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眼前这个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点了点头,心里很明白,这个钟他同意点我。   走到床头,放下手中的包,对他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走出房间打水时,还是惶惶不安。   当我挂上窗帘后,他赤膊着站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兴奋,用手摆了摆挂着的红绳,笑着跟我打招呼:“美女,你试过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玩意。”听他口音,就知是本地人。   他色色的笑着,目不转睛盯着我,只到脱去身上的工作服。   走到他身旁,像哄孩子一样,让他安静躺下。   亲吻着他那有些肉感的脖子时,嘴唇明显感到丝丝震动。   “听朋友说这里加了这个项目,我可是抽中午休息时间赶过来捧场的哦”,他半开玩笑说着。   吐掉口中的热水,我匆匆对他笑着说:“那还真感谢你热心的支持!”说完,马上拿起杯子,吞进小半口冰水。   他知道我话中有点讽刺味道,故意捏了一下我的腰。   没有再和他讲话,只是重复着应该进行的程序。   杯中水见底时,他开始躁动起来,催着要求我到绳上坐好。   从包里拿出安全套,准备帮他带上,他有些激动,一把抢了过去。   “这我自己来,你快点上去”。边低着头拆包装,边催着我。   站到床上,拉了拉身边的红绳,因为绳子抖动,栓在顶上的铃铛开始叮铛作响,很像家乡山间小道上,毛驴被主人鞭子抽过而前进时,脖子上铃铛发出的声音。   反身用双手紧拉住绳子,稍微用脚蹬了一下,我坐了上去。   与其说是绳子,不如说是金丝绒带更贴切些,手上握住的带子有一指来宽,捏了捏,中间是空的,比较柔软。   因为身体腾空,头上的声音不断作响。令人有点心烦。   他面对着我,胸膛的起伏伴随着鼻中呼吸的气息开始急促,听得到隐隐丝丝声。然后左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掌握着准备进入我的身体,因为晃动,他找寻了半天。   感觉到他左手抓得更紧,用力固定住我摇晃的身体,随后,在右手的扶持下,他进入了我身体。   用双手楼住我的腰,他站着开始抽动起来,头上的铃铛随着节奏刺刺作响。 看到他陶铸的神情,我闭上了眼睛,只是把手里的绳子握得更紧。   不到五分钟,他停止了抽动,退了出去。   我有点奇怪的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样很累,你整个人头朝下倒吊着,我会舒服很多”,那张嘴用强制商量的口气发着感慨,更像是命令。   他站到旁边,我尝试着翘起脚,把绳子分别绕在大腿根部,连接中间的绳子,勒在我腰间。   慢慢的,往后仰着头,让上半身开始下沉,血开始往头上涌,感觉有点晕,眼睛能渐渐看到远处的地板,双手抓得腰旁的绳子更紧了,越往下,越能清楚看到身下的大床,还有因为晃动而下垂的若隐若现那长长发梢。   晕糊中,那双手握住了我的腰,私处用力的刺了进来,我能感觉到的,是两腿隐隐麻木,还有倒流的血液,被冲得荤涨的头。   不记得顶上的铃铛响了多久,只知道用力抓住绳子,仿佛悬崖边揪住的一根稻草。   终于,他释放出来,汗湿的手离开了腰,去打理他那萎缩的私处。   用劲最后力气,努力的用双手拉起了自己,当松开绕在大腿上的绳时,才感觉到老八说的“勒得有点麻”。   穿好衣服,借口丢垃圾,想快点离开,他懒懒的瘫睡在床上,继续关注着我的举动。   “美女,你多少号?”他得意的询问着。   “五十八,叫晶晶”已免他再问,我微笑着告诉他。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诱人哦”。他回味着说,“下次我还点你!”   听得出他意犹未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我疲惫着走出房间。   回到休息室,还感觉到有点头晕,蹒跚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掏出手机,看到的还是那个呆板屏幕。   晚上下班,君没有来,静搭车带我一程。一路上还不停问我,是不是和君有什么矛盾。   不想对静解释什么,只有一种失望的痛。   睡前,又看了眼手机,把它搁到枕头下。   静静躺着,身体的伤痛陪伴着思念的疼痛,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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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日 星期五 晴   四十八小时,如果是生命中最后的两天,一定会流逝得很快。   四十八小时,如果是思念一个人的期盼,会让我等待得发疯。   清晨的阳光把我从半梦中刺醒,很明白自己已经度过了发疯的两天。   手机的期盼让我变得有点神经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掏出看看有没有未接或短信。   起床后第一件事,还是看手机。整个夜晚,不知自己曾经睡过多少次,只记得醒后更多次看过屏幕。   洗口时,牙刷在嘴里飞梭的摩擦,闪电般脑海中突然连想到性格,正因为牙齿的坚硬,刷毛才会显得如此柔软,两种性格的碰撞,未必强硬的一方最后能够证明是对的。   含着牙刷和满嘴泡沫,我小跑到床前,拾起躺在枕边的手机,拨通了君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马上挂断了,因为矛盾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中午,电话也没有响起。充满着不安的期望,我踏上熟悉的那条道路。   刚走出楼栋,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吃力前行着。   是恒子,他正抱着一台大电视,艰难的前进着,因为电线插头拖到地上,腾不出手去拉起,但又怕踩到脚下的电线,边走边低头。 小跑着赶了过去,帮他把拖在地上的电线拾了起来。   突然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看到我走在身边帮他捡起电线,那张已经淌汗的脸笑了起来。   “姐,谢谢你啊!不是你帮忙还真不晓得到哪里才能找个合适的位置放下换个手。”恒子笑着客气说。   “跟姐还要讲客气啊?这有多大的事?”我边走边挽着电线。   “恒子,抱不动了跟我说,帮你换个手,姐力气可大了!”看到他吃亏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   “哪能让你抱啊!我还有劲。再说你也肯定抱不动,这是二十五寸的,有好几十斤!”恒子说笑着。   太阳狠命的蒸发着,似乎连汗水都不会放过。恒子手臂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着亮光。忙掏出包里的湿纸巾,帮他拭去额头;面颊不断下滴的汗水。   “姐,不用,浪费了,到了拿自来水洗下就没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着。   “有什么浪费啊?傻瓜”我骂着说:“平时看到都是人家送到你店里修的?好了自己拿走,今天为什么抱个电视往回跑啊?”边帮着擦汗边纳闷。   “你们那个门栋7楼的王爹爹,姐应该认识吧?前好几天就来说电视坏了,要等儿子们回来帮得抬下来修。到今天早上下楼买过早时,他气死的跑得来投,说儿子一个都不孝顺,三个儿子,打了几天电话一个都冒回。”恒子讲故事般描叙着:   “大儿子说要出差,回了再说,老二说生意忙,让王爹爹叫个扁担帮得抬,连修理费一起找他报销。小儿子说病得蛮狠,发烧要去医院打吊针,好了过两天来。结果到今天都冒得一个回。王爹爹你见过撒?”恒子问我。   每天在家睡觉以外,从来没和邻居交往,加上上下班时间和人家也不同,还真不认识太多熟人。   “说姓名不认识,见到人可能还眼熟”,我马虎着说。   “就是一条腿不方便,拄个拐杖,一走一跛的那个爹爹,我听爹爹说是中风搞成这样的,一天到晚在屋里,他不看电视做么事列?电视坏了对他说是蛮大的事啊!”恒子发表着感慨。 “那你答应帮他回家抱?”我询问着:“找个扁担也强些,人家有工具背啊!”   “找了的,冒看到扁担,我看爹爹蛮照业,问了下是二十五寸,自己还抱得动,就跟得他上去拿了,他为这事今天已经跑了两趟,腿脚又不方便,所以不让他送下楼,免得他下来又跑第三趟撒!”恒子平淡的讲着。   恒子挺能坚持,一口气把电视抱回到店里。   帮他把门打开后,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最后挪到修理桌时,顺手收拾了一下杂乱的工具,腾个位置让电视落脚。   但恒子还是一个劲谢我,“姐,得亏你啊!要不然真难抱回来。”   我笑恒子又在发傻,除了一路陪伴着他,真的什么力也没出。   恒子跑到抽屉旁,摸出几枚硬币,径直的往外跑。   “姐,你帮着看一下,我马上回来”。听到他话音时,人已经跑出好远,阳光下飞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不清楚恒子跑去出去干什么。仔细看了看店里,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旧电视冰箱。小店在他的忙活下,应该生意还不错。   不久,恒子拿着瓶鲜橙多跑了回来,进门时,见他已大汗淋漓。   “姐,喝水”,他递了过来,满脸诚恳。   这举动让我有些难堪,早知他跑出门是给我买饮料,一定会阻拦这笨小子。   “你自己喝吧!我口不渴,姐马上到公司有水喝。”边推辞边把瓶子往他手里塞。   恒子急了,有点脾气的嚷了起来:“姐,你不喝我马上给你拧开,手太脏了,才不好意思帮你拧”。说着,孩子般伸出手,摆在我面前。   那只手确实很脏,因为刚搬过电视,汗水夹着瓶子外的冰水,形成了黑黑的麻点。   从恒子手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看到我接受了,他开心的笑起来,憨憨的。   匆匆告别后走出店外,手中的饮料因为太阳开始拼命冒汗,虽然瓶子外塑料商标上还有点点黑色冰露,可我却握得很紧。   进门时,老八正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坐在椅子上修指甲。很是难得她比我早到。一问,是为了找林姐请假。刚回,林姐准了她星期天假。   “五十八,男朋友和你吵架啦?”老八突然问,让我很是难受。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辩解着:“没根没据的,别瞎胡说”   “算了吧!昨天听静说了,两天没来接你了,出么了事?说出来听听,我帮你撒!”,老八热心的说着。   静这死丫头,和人家打成一片总是这样快。   “没事啊!真不是我朋友,关我什么事?”撑着面子我冷冷的说,但心像被东西刺了一下。   “么怪我多嘴,反正本小姐认为找个爱你的比找个你爱的幸福很多。看你这两天丢魂的苕样?骗不了我的,么让我们为你担心!”老八真心发表着她的感慨。   “真的没事,对了,你朋友星期天上门提亲啊?”我有意回避着。   “么扯野棉花,跟老子实话实说。”老八急了,嘴里带着脏话。她每次激动都会骂人,大家已经习惯了。   “他是对我很好,但真不是男朋友,连手都没主动牵过。”感到有些委屈对她解释着。   “你不晓得主动点?有些男人是这样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你要引导他撒!冒得枕得鱼睡觉的猫,懂了冒?”老八开始教唆起来。   听到她的话我笑了,感觉她说的不是谈朋友,更像在教导如何勾引男人。君不是她说的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男人。这点我很清楚。   “看到冒,我的话管用撒!有两天冒看到你笑了”老八夸张的说着。   静今天老毛病又犯了,我化完妆她还没来,有些担心,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里啊?不会告诉我还没起床吧?”我认真的说。   “爬楼梯在,马上到,林姐到了吗?”她到清楚上班的时间。   “没有来,你进门时可别大摇大摆”,我提醒着。   静来时轻快无声,迅速把东西扔进柜子,没事一样化起妆。   “静,你对老八说君是我朋友?”我质问着。   “不是吗?他对你很不错啊!还来接过你,看你们挺般配撒!”傻瓜般盯着我,我的问题似乎让她感到诧异。   “拜托了,你再别瞎说,没那回事,老大”,我无奈的恳求着。   “好啊!下次我帮你直接问他!”静的话更加让我感到脊梁骨上直冒着汗。   对于爱的表达,各人会有各人方法,她的方式我是不会接受的。   正谈论着,电话在柜中发出我熟悉的声音,即使很微弱,也听得那么清晰。   慌乱跑到柜子前,不太肯定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怪人君”三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着唱歌的电话竟然发起愣来,不清楚开口能说什么。思想却突然短路,心慌得厉害。   静这机灵鬼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出指头点了一下接听。触及瞬间,我的心也随着按钮颤抖了一次。   满脸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静正用眼神鼓励着我,只差嘴巴嚷出来。   缓缓把电话移到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   “皓,是你吧?”,在我听来,是那么充满磁性的声音。   “是,早上打过电话给你,你没接”,我委屈的说,虽然只响了一声,但我确实打过。   “不好意思啊!真没听到,昨天喝大了,刚起来就看到了,你没事吧?”,听到他的问候,我已把曾经的争执抛到九霄云外。   “我没事,你为什么又喝醉呢?不会又吐了吧?”,提到喝酒,我总能想起那晚。   “还好,都过去了,对了,晚上你有空吗?”,君问着。   “八点下班就没事了”,不知为什么,能如此毫无保留的坦白。   “我想看部电影,你能陪我去吗?”,君的提议让我激动,琢磨自己有两年多没进过电影院了。   “看情况吧!不知道静有没有事找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我说出唯心的话。   “那我还是下班来等你,不见不散!”君坚决的说。   挂断电话后,心里两天的阴霾顿时全无,保持着幸福感觉,终于盼到了下班。   出门前洗澡时,特别认真的用沐浴棉仔细擦过身体每寸肌肤,连头发都干净得能唱歌。   和静并肩走出大门时,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香香味道。   老远看到君的身影,那双眼睛正搜索着马路对面的人流。   “静,走快点”,不由得催了起来。   “我鞋子不好,一走一歪,你么催了”,她不知情,还傻傻抱怨着。   我抛开了静,独自加快了脚步,仿佛等待进港的小船。   君看到我,主动迎了过来。   “皓,吃了吗?”人还没拢身,他已关心的询问起来。   我走了过去,小声点头答应着“恩”。   “今天周末,有空吗?”他单刀直入的问着。   还想解释什么,可凑过来听热闹的静又一次出卖了我:“帅哥,约会啊?我们家皓没事!”   脸突然发起烫,为了掩饰,我有意掐了静一下。   静突然也掐了君一下,疼得君只歪嘴。   “说过你打我,我就会报复他的!”,“恶毒”女人玩笑着说。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还有自己的事,你们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静聪明的说。 她拦了台车,赶场似的离去。   “没生我气吧?”,马路边,孤单只剩下我们。   “有一点,你脾气发得让我都不能理解”,君还坚持着说。   什么也没对他解释,用劲揪了他一下,因为只拧了手臂上一点点皮肉,疼得他只叫。   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孩子般问起还在揉手的他:“我们到哪里看电影啊?是什么片子?”   君到不计较,得意的宣布着:“我们到步行街的天汇看吧!正在放《头文字D》”   “蚊子的?”我没听清楚,关心的问。   “是讲赛车,不是蚊子的,ABCD的D!”,他笑着,好象我的话特别让他开心。   从循礼门下车,和君向步行街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不停讲着电影中的人物,以为他看过,一问,回答让我好笑:“看过漫画!”。怪人,快三十岁还在看漫画的男人。   大福园侧面停车场旁的小树下,一个席地而坐的年轻男子吸引住我目光,脚步不再前行。 君也停下脚步,陪我注视着。   他手拿吉他,依着那棵小树,戴着小麦克风,地上连着一个小音箱。没有抬眼看过路人,只是专心拨弄着吉他,和着音乐节奏唱着自己谱写的歌曲。   面前的吉他包里,放着一张白纸,写着“卖艺为求学”几个不太工整的大字,除此之外,剩下只是路人施舍的钞票。   默默听着歌曲,许久,我掏出钱包,留下五圆纸币。不为同情,更不是施舍。   和君并肩走着,只到江汉路口,我们彼此没讲一句话。   “迪吧的嗨碟啊!”一声不算宏亮,磁性中带着嘶哑的声音扰乱了我们默契沉默。   和君不约而同的侧头观望,声音是路边一位年青男子发出的。   他半蹲在十字路口一家商店转角处,面前用硬纸箱搭成一张小台子,上面放满五颜六色的光盘。   男子的头发留得很长,带着中分,那张瘦弱的脸被长发半掩着,更加让人不容易看清,唯一能见到的,是那张努力吆喝的嘴巴:“迪吧的嗨碟啊!”   每过几秒钟,他都用同样的声音重复着,而且是那种从身体里面发出,让人会觉得心疼的声音。嘶哑着用劲气力,穿透着嘈杂空气,冲击着每位路人的耳膜。   没有人询问,但他依然努力的吆喝着,没有改变。   君说,有朋友聚会时模仿过这个声音,因为他们觉得好笑,也听说只要是晴天,这男人都会在路旁叫卖。但真实的听到这声音是头一次,他笑不出来。   撕心的声音,没有人听得会笑。   到了新世界广场六楼的天汇电影院,君忙着去窗口询问开映时间。溜到柜台,买了两瓶饮料。   君拿着票过来时,见到我买了饮料,有点诧异,坚持非要再去买桶爆米花,我拉住了他,告诉君自己不喜欢吃暴米花,天热,更会口渴。   (其实电影院的暴米花特别贵,闻着香,还不如家里用铁锅自己炒出来的味道可口)   和君找到位置坐下看着广告,他像个孩子般兴奋,没开始就介绍着剧情,把水递给他,见他便大口灌了起来。   电影开始后,我们像小学生上课一样,规矩的看着,不同的是,君更加投入,随着片中周杰伦开车的动作,他还不停脚下模仿着。   让我最感动的,不是电影,而是君把自己那罐水喝完后,孩子般找我讨水喝。   真不愿意给他,不是舍不得,而是因为我的嘴接触过。   电影院里,没法和他争,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