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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今晚不行,我上网呢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阿德里安•特平(Adrian Turpin) 一个冬日的午后,在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迈克尔(Michael)(他本人要求“不要透露我的姓氏”)正试图解释,互联网是如何改变了他、以及数以千计像他这样的人的生活。 他站在圣马丁教堂(St Martin in the Fields)的台阶上问道:“这里有多少男性?”他打量着眼前不知姓名的办公室员工,为了御寒,他们都裹着围巾。“比方说,这里有100人、200人或500人……?其中,有多少人今晚会回到家里,并在其配偶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浏览色情内容?结果会令你感到吃惊。蒂莫西•利瑞(Timothy Leary)在谈到上世纪60年代毒品文化时说的是‘加入迷阵,脱离现实’ (tune in and drop out)。放在今天,该说的就是‘登陆网络,宽衣解带’(log on and get off)。” 他的手在尼尔森柱(Nelson’s Column)和国家美术馆(National Gallery)之间的空中比划了一下。“你可能觉得,他们看上去不像这种人。是啊,我看上去也不像——但我的确曾经花上整个周末的时间,拉上窗帘,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电脑显示屏发出的蓝光。这样描述,似乎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笑了笑,耸了耸肩。“但所有人都在看,难道不是吗?” 以反问的方式提出这个问题,更令人感到不安。为数众多的英国人在利用闲暇时间上网搜索裸露的肉体,真是这样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会给这个国家的集体精神造成何种影响呢?这对于我们的感情生活又意味着什么呢?你无需费力,就能找到证据,证明迈克尔所说的“所有人都在看”的确并非虚言。 马利奥斯•皮埃里德斯(Marios Pierides)医生是伦敦Capio Nightingale医院的精神病顾问,专门治疗上瘾症患者。他表示:“假如一个男人告诉你,他没有在网上看过色情的东西,那就相当于告诉你,他没有手淫过。” 根据互联网内容过滤公司N2H2提供的数据,被认定为色情内容的网页数据库的数量从1998年的1400万,增至2003年的2.6亿,增幅高达1800%。在Google页面键入“XXX”(一种粗略估算成人网站数量的简便方法),你会得到数百万条搜索结果。今年1月份的时候,《华盛顿邮报》 (Washington Post)报道称,网上色情业务的价值为每年25亿美元,而音乐下载业务仅为11亿美元。 “我一位同事将网络色情称为互联网上的高纯度可卡因,”皮埃里德斯表示,“将其称做是一种传染病不无道理。过去12个月内,我发现和我谈到相关问题的人数骤增。数量增加了两倍。这正在引发真正的问题。” “许多妻子到我这里来抱怨这个问题,但只能默默忍受,其中办公室员工的数量惊人。对我来说,雄心勃勃的专业人士向我咨询这方面的问题已司空见惯,他们担心,沉迷于色情网站会让自己丢掉饭碗。” 这位精神病专家的观点在美国引起了共鸣。圣路易斯Masters and Johnson Clinic临床主任马克•施瓦兹(Mark Schwartz)称:“色情内容正在许多不同层面、以多种不同方式对人际关系产生着巨大的影响——而在性行为领域和精神病治疗领域以外,没有人在谈论这个问题。” 有关互联网使用方面的数据往往不够完整,其本身引发的问题,和想要回答的问题一样多。尽管如此,这项工作还是要做的。2001年,互联网追踪公司Netvalue公布称,在家能上网的英国人中,逾四分之一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浏览过成人网站,这一结果令Netvalue名声大噪。其中,学生(23%)、体力劳动者(15%)和专业人士(近13%)是访问色情网站最为频繁的人群。 现在来看看过去10年间,上网人数接近幂次的增长吧。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的数据显示,1998年时,仅有9%的英国家庭上网;到了2004年,这一比例已跃增至52%。上网时间似乎也在增加。上个月,Google宣称,英国人平均在网上花费的时间(每天164分钟)超过了看电视的时间(148分钟)。这些时间并非单纯地花费在eBay购物或做家庭作业上,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假设。 考虑到增长如此迅猛,有关“色情内容前所未有地涌入英国家庭”的说法,既不是在夸张,也不是在宣判——这只是对事实的陈述。互联网已经把一个魔鬼从瓶子里放了出来。从前,(人们)必须通过积极寻找才能获得色情内容;而现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既容易获得,又负担得起,而且只需鼠标一点,不用担心泄露身份。其结果令人吃惊。2004年,美国互联网跟踪服务公司康姆斯克(ComScore)披露:在某一特定月份进行的调查中,处于18岁至34岁年龄段的男性,有逾70%的人浏览过色情网站。“这是一个很高的比例,”该公司一位分析师告诉《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但业内人士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迈克尔也没有感到惊讶。但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迈克尔也不是特别满意。“第一次和你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反胃。这并不完全是道义上感到恶心。我不是在谈论有关色情内容的道德规范,或自私地利用女性。不管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我想找借口的话,那些是最简单的理由。” “这不是性犯罪。这更像是一种颓废、迷惑的感觉。我的生活和婚姻缺少了什么,会让我需要这个呢?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注定要去了解自己。我今年32岁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惑,迷失在了网络的世界里。但最不能理解的是,我可以向你坦白这一切,但今晚回家之后,我可能会打开电脑,又重新开始这种游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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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一个普通的成人故事 我是通过一个朋友的朋友找到的迈克尔,我们在伦敦见面的几周前,还给他发过电子邮件。我告诉他,我正在写互联网如何影响人们之间关系的东西——更具体地说,就是网络革命是如何把色情内容的罪恶秘密带进男人的性爱生活中的。他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找我?”他的生活非常平凡。“问得好,”我回答,“就是因为这个。” 迈克尔说的不错: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人”。最初,我们互通电子邮件。对于一个花这么多时间上网的人,他似乎笨拙、冷淡到了简练的程度。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告诉我自己的背景:幸福的童年;拥有2个学位——一所新大学(区别于牛津和剑桥,译者注)的学士学位,和一个牛津剑桥这两所大学的博士学位;一份在学术界相对有抱负的工作,与其说他热爱这份工作,不如是喜爱。 那些真正私人的话题一直留到了我们见面时——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面色苍白的自慰者:刮得很干净的脸、明朗的笑容、英俊的脸上有一丝红润,还有着一种自我压抑着的幽默感。 在与女性建立关系方面他是否曾存在过问题?“我并非一个好色之徒,”他面无表情地说,“在大学毕业之后,我有过8个或10个女友,以及这样或那样的放纵经历。”5年前,他遇到了他的妻子,两人于2003年结婚。他们没有孩子。“这是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关系,”他说,“但我绝不会和妻子说起那些色情的东西。很长时间以来,我会偶尔涉猎这种东西。我住在伦敦的时候,会偶尔去维多利亚车站外的报亭买些杂志,一般都是在晚上。但是,只是在我能够上网之后,这才真成了一个问题,我也真的有些不能自拔了。” 在宽带出现之前,下载图片的速度慢得令人难受。他转而使用MSN的一些聊天室——自从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对其监视恋童行为的能力感到不安之后,这些聊天室就被关闭了。“我记不得第一次的时间,但我还是能记起那种感觉。一种令人兴奋的期待——肾上腺素—也许就是在调制解调器开始发出声音的时候出现的。我曾在书上看到,有些人只要听到那种声音,就会产生性兴奋。我相信这是真的。” “我可以去见一位女友,但我宁愿选择花些时间在网上被唤起激情,而不是真的和她在一起。我也并不总是这样的。有时我会努力让自己几个星期不上网。但总是会因为小小的冲动而故态复萌。如果有机会的话,每周里有一个晚上会上几个小时。”婚后,这个时间被安排在他妻子睡下以后,有时会持续到凌晨3、4点钟。“这是否表明,我的关系或者我本人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这些天来,迈克尔花在聊天室里的时间很少,更多是忙于从一些网站下载色情图片和视频(他说自己更喜欢那些展示更为自然、而非硅胶填充的人造美女的网站)。他妻子出差在外,因此他有了搜寻这些东西的时间和机会。 迈克尔的网络生活改变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我爱她,尽管随着我浏览更多的色情内容,我们的性生活似乎逐渐停止。在情绪很糟糕的某一天,我感觉它正在吞噬我人性中的某些部分。” 简•海恩斯(Jane Haynes)熟知人类的一切反复无常的行为。她曾经接受过荣格(Jungian)心理分析学家的培训,近20年来,一直担任关系模式精神治疗医师。她在伦敦Group Analytic Practice的诊疗室,隐秘地坐落在马里波恩大街(Marylebone Road)附近的一座大厦里。沙发扶手上放着一盒纸巾,暗示着这里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戏剧性故事,但海恩斯流露出一种令人感到宽慰的沉静。 她从不下定论,但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人们发现自己在性方面陷入混乱状态。她曾经是一位演员。现在,她脑海中常常会突然出现《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里面的台词:“主啊,(我们)凡人是多么的愚蠢!” 她强调,自己是以临床医师、而非学者的身份发表意见,她这是实话实说,而非觉得应该这么讲:“过去几年里,我在工作中遇到的女性中,这一问题越来越突出。我通常指的是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的女性,她们愤怒地发现,自己的丈夫在浏览这样或那样的色情网站。这样的事我听得太多了,以致于有点想发笑。” “在工作中,我发现对按部就班的性生活感到厌倦的通常是男性,而女性则会说‘我才结婚一年,丈夫却希望我带另一个女人一起上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因此,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大问题:轻易获取色情内容对于人们的思想和期望有何种影响?” 她不愿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赞成或反对色情:“在我的工作中,我试图让人们懂得,男人和女人之间存在着某些差异。或许在性方面,这些差异尤为明显。” “大体上,我发现色情是一个男性问题。例如,与男性不同,很少有女性出现这样的问题:色情内容比伴侣更能令其感到兴奋。不过,接下来我得说,我认为男人并非一种天生的一夫一妻制动物。因此,对于他们而言, 色情内容或许是在不撼动两人关系的前提下,一种寻求达成妥协的尝试。家庭生活是情欲生活的敌人。我还应该说,一个人独自享用的色情和夫妻共同分享的色情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区别:有时候,双方分享的‘色情’实际上可以增进彼此的关系,因为它是彼此分享的,并非在私人世界中独享。” 海恩斯辩称,就一些男性而言,点击色情内容只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这是一种爱好。从前他们闲得没事时玩单人纸牌,现在他们闲着的时候点击色情网站。”不过,另外一些人则是上了瘾不能自拔:“这种事情并非只发生在寂寞或不正经的男人身上。也并非因为男人没有性伴侣才出现这种情况。一个男人能够与性伴侣和谐互动,但同时也会沉迷于这类网站。这会让他感到十分苦恼。上瘾大多与内心的空虚有关,因为希望填补这种空虚,但上瘾通常具有破坏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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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e_big.gif 打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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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出瓶的妖怪? 问题之一是如何界定正常行为的终点,即上瘾的起点——特别是当如此多人似乎都沉迷其中的情况下。美国一项被广为引用的研究,将每周浏览互联网色情内容超过11小时的人归为“强迫症用户”。根据类似的衡量标准,心理学家在2000年的一项调查做出了这样的结论:有20万美国人染上了互联网色情的 “瘾”。 1999年,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性损伤和精神病理学项目联席主管玛丽•安妮•雷登 (Mary Anne Layden),在向一个美国参议院委员会作证时表示:“即使是那些并非对性成瘾的人,在观看色情内容时,其正电子断层扫描 (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PET)显示的大脑反应也与‘瘾君子’看到可卡因图象时类似。”她这话的意思是,人类大脑天生就渴望色情内容。只要有机会,我们都有可能对此上瘾。 我给迈克尔打电话。他认为自己上瘾了吗?“我还没有因为订阅色情网站信息让自己破产。我仍然有着相对稳定的关系。我也没看医生,尽管我想过这么做,”他表示, “不过,确实,我知道自己对此有某种强迫性的冲动。” 我告诉他,皮埃里德斯的同事如何将色情内容描述为互联网的“高纯度可卡因”。他回答道:“我觉得自己不像对高纯度可卡因上了瘾,倒更像是在滥饮作作乐。”他回答道,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在另一个房间的妻子听到。 “我知道这对我没什么好处,也不能使我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快乐。而且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花多长时间浏览色情内容,我也会觉得难为情。这就像医生问你喝多少酒,你回答时总要少说一半。” 在美国,帕梅拉•保罗(Pamela Paul) 的作品《色情化:色情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关系和家庭》(Pornified: How Pornography is Transforming Our Lives, Our Relationships and Our Families)一经出版,激起了关于色情影响的争论。保罗是《时代》(Time)杂志和《纽约书评》(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的撰稿人。她自称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在开始写这个题材之前,从未太多考虑过色情问题。“我开始时要写一本没有政治色彩的书,因为我觉得人们对这个话题的认识过于僵化。” 然而,她的结论与许多老派女权主义者和宣讲福音的宗教右派人士的担心相互呼应。“至少在美国,这个话题蒙上了一层政治上正确性的面纱。人们要么认为这是无伤大雅的娱乐,要么认为这对于性关系来说,是可以或有益的。” 对使用者及其身边的人进行大量访谈,给保罗的论辩增添了砝码。她说:“我的出发点是,我们知道供应情况,但对于需求状况所知甚少。”如果她想到色情“瘾君子”可能是另一个种群,她的疑虑很快就会一扫而空。这位作家最初找到的受访者之一是约拿(Jonah),后者是一个宗教学校的教师,喜欢浏览虐待生殖器的图片。 “我是在网上、在完全匿名的情况下发现他的,”她表示,“但是,后来发现他曾与我一起工作。他是那种我绝对想不到会沉溺于那种事情的人。” 《色情化》中女性受访者的讲述令人感到不安。有一位名叫阿什利(Ashley)的女士,她的男朋友非常公开地接触色情内容,但发现自己难以保持勃起状态。她约会过的每个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色情内容:“他们的性观点真是非常扭曲。越来越肮脏、淫秽。他们想让你做许多不要脸的事。” 肯塔基州38岁的会计师布里奇特(Bridget)感觉遭到了伴侣的抛弃。 “当我发现他在看这些色情内容时,我就觉得自己被抛到了一边。” 各种各样类似的故事在保罗的书中反复出现——而且在数百个有关这个话题的网站上得到了反响。最典型的是像网名为“已婚的爱”(marriedlove)那样的女性,她曾在二月份登录到 www.aphroditewomenshealth的“丈夫和网络色情”讨论区。布里奇特写到:“我经常被这些(越来越常见了!)有关色情问题的争论所惊呆,竟然经常有人将女性性冷淡当作是男性频繁接触网络色情的原因。” “我愿意每天跟伴侣多次做这样或那样的性游戏,但是他还是没完没了地浏览色情内容。或许我是惟一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但我并不这样认为。” 然而,在《色情化》一书中,最令人吃惊的还是男人们的陈述。保罗称: “总体说来,男人们愿意与我交谈的程度是令人吃惊的事情之一。”32岁的科罗拉多州摄影师凯文(Kevin)讲述了自己在与未婚妻分手之后,如何开始几乎每天都上网搜寻色情内容。 “我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只看看裸露的胸部已经不够了,必须得有臀部,然后,必须就是两人性爱、肛交和群交、多个男人和多个女人以及双性恋等等。” “最重要的是,它使我感到疲倦不堪,”凯文告诉保罗,“我无法在小事上找到乐趣,在女人和日常生活中都是如此。过去属于情欲的事情令我感到厌烦。” 绘图设计师哈里森 (Harrison)发现,自己对于色情内容的兴趣妨碍了性欲:“我已经习惯于一些高级别的刺激,而与色情内容相比,实际的性行为就不那么令人兴奋了。”(简•海恩斯太清楚这种状况了:“在临床上我反复看到这种情况。色情内容并不能提高性欲,往往反而会阻碍性欲,这令人对男性感到绝望。”) 色情化是一种微妙的东西,难以用“黑白”来描述。男性、夫妻、偶尔甚至单身女性都承认自己喜欢色情内容,使用它们,并相信自己能够控制可能“放出来的魔鬼”。但这本书最主要的调子,是男性忧郁症,这一点凯文总结得最好。 “我不知道我是否对色情的东西上瘾,”他在决定停止在网上浏览成人内容之后,告诉保罗,“我认为没有。但它的确具有镇静作用。” 对于保罗而言,色情的问题既在于自我伤害,同时也在于将女性客观化。 “就像在当年[埃里克•施劳斯(Eric Schlosser)的作品]《快餐国家》(Fast Food Nation)或(摩根•斯普尔洛克(Morgan Spurlock)的电影)《麦胖报告》(Super Size Me)之前,人们不知道垃圾食品有害一样。他们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味道不错。他们不知道鸡块中含有的奇怪化学成分以及烹饪过程。”不同的是,麦当劳(McDonald’s)或汉堡王(Burger King)只在大街上才有,而多数家庭现在都能够看到网上的色情内容。 然而,对于迈克尔而言,能够轻松获取只是问题的一部分。“人们很容易将互联网仅仅想成是另一种媒介,”他表示,“是淫秽杂志或电影的高科技形式。我认为,这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在我看来,互联网最令人讨厌的是,它有着促使人感到不满足的完美架构。你点击一个图像,不是你特别想要的。于是你点击下一个,再下一个。这是完全开放的。只要你继续看下去,总会找到那个最想看的图像。但你看的越多,以前看过的那些东西就越无法让你感到兴奋。因此,你就不得不更努力地去搜索。” 数百万男性定期寻求湮没在一种注定会让他们失望、而且(如果保罗的受访者具有代表性的话)经常使其感到消沉的行为之中,你无须是个道学家,就能够看出此中的弊病。 无论你如何评判它,这种投入幻想的程度都十分怪异。对于某些人而言,它可能看起来既像是一种更为宽泛的不适的症状,又像是它的标志,代表着在与他人沟通和面对现实方面的双重失败。一个上瘾、贪得无厌的圈子,是否除了下一次令其产生性冲动的上网之旅外,看不到其它让他们感到幸福的东西? 《色情化》一书引用的最令人难忘的内容遵循着类似的思路。 Masters and Johnson Clinic的马克•施瓦兹 (Mark Schwartz)表示:“一个对着电脑手淫的男人,可以被喻为是我们这个年代的威利• 罗曼(Willy Loman)。”这里他指的是亚瑟• 米勒(Arthur Miller)的话剧《推销员之死》 (Death of a Salesman)中,那个丧失了精神方向的主人公。“用社会学家的话来说,这是一种社会反常状态——完全寂寞、孤独的男性,与电脑屏幕上的虚拟女性发生关系。这的确很可怜,甚至是很可悲的事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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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儿童和青少年学习性知识可能有什么影响呢?帕梅拉•保罗(Pamela Paul)援引女权主义作家内奥米•沃尔夫(Naomi Wolf)的话称:“实际上,青年男女们正通过色情内容的培训,来了解什么是性,它看起来什么样,它的礼仪和期望是什么——这对于他们如何把握彼此关系有很大的影响。” 的确,儿童似乎更早地开始熟悉成人内容。皮埃里德斯博士表示:“孩子们在操场上谈论互联网色情,这种情况并不稀奇。”伦敦经济学院(LSE)2003年进行的一项研究“英国儿童上网调查”(UK Children Go Online)发现,在9至19岁年龄段的孩子中,75%曾经在家上网。而在这部分孩子中,57%的人表示在网上浏览过色情内容,36%的人偶然登陆过直接与性有关的网站,25%的人曾收到过色情电邮。 但是,这种经历所带来的影响几乎难以界定。“这不仅仅是数据问题,”参与撰写伦敦经济学院此项研究报告的索尼亚•利文斯通(Sonia Livingstone)表示,“开展涉及儿童的调查会带来非常严重的道德问题,因此很难确定需要关注的领域。” 简•海恩斯从来都镇定自若,她建议大家要避免发生道德恐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对性问题更为开放的环境下,男孩们希望探究性问题的动力可能反而会下降。我14岁的孙子在网上看过许多色情内容,现在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持不屑一顾的态度。” “尽管你可能会说,我们这是在进行一项重大的尝试。这是当着父母的面点击色情网站的第一代人。如果对18岁的孩子进行调查,你会发现其中许多人出身于职业人士家庭。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接触到这种东西,要想了解这会对他们产生何种影响,我认为需要数年的时间。” 如果色情内容唾手可得这个妖魔不能再关回到瓶子里,那我们能为此做些什么呢?对于善于总结的海恩斯而言,这个问题就像问拿天气怎么办一样没用。“你可以不让人们在办公室看色情的东西,”她表示,“也可以不让他们在学校里看。但这个问题本身是存在的,它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有着如此巨大的需求。” 专门对付严重上瘾病症的马利奥斯•皮埃里德斯,建议对患者实施心理疗法,有些情况下还可以使用药物。他表示:“有趣的是,许多研究表明,抗抑郁症药物对这种问题可能有些效果。” 帕梅拉•保罗提倡采取她所谓的“责难而非审查”的方法。她在书中大力宣扬的结论是,呼吁人们与自由相对主义做斗争。她宣称:“色情内容是一个活动目标,现在是我们对它采取行动的时候了。多年来,色情行业及色情化的文化告诉女性,应该对此不闻不问,或视而不见。他们谴责反对色情的积极分子,甚至谴责那些敢于对其利润提出质疑的人,指责他们这是在反对性和自由……那些保持缄默的人,现在必须大胆地说出来了。” 至少,对于迈克尔而言,这种说出来的过程似乎起到了治疗作用。我们在特拉法尔加广场见面的几周之后,他给我发了封电子邮件,标题是“戒毒”。由于妻子想要个孩子,他一直在考虑自己这种上网嗜好,现在似乎是停止的时机了。 近期内,他打算开着书房的门,同时避免在妻子出差的时候在家工作。他已经取消了用信用卡订阅的色情内容,还最后一次(或许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清除了自己电脑里访问过网址的历史记录。“一个人不看了,还有数百万人要看,”迈克尔干巴巴地总结道。“如果没能做到的话,明年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再见吧?” (完)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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