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你又算什嘛东西——读《再见余杰》有感
文章提交者:雅科夫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
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2801&page=1
余杰这个人,我一不认识,二不欣赏,他的文章我看过几篇,并不喜欢,特别不喜欢张嘴就“哈耶克”如何如何,“哈维尔”如何如何,“哈贝马斯”如何如何……因为,在我这个社会主义者眼中,余杰与我之间党不同,志各异,信仰更是大相径庭。但是反观此文,居然连余杰脸上的青春痘都成了余杰“猥琐”的证据了,那么不妨问问这位学妹,假如你某日白带异常,是不是我也可以认为是你“猥琐”的证据之一呢?我也曾经批评过余杰的文章是言必称哈耶克的“自由主义八股文”,但是,我并不感觉他阴暗,猥琐,穷酸和功利。而读了这个所谓的“学妹”的文字,却让我领略了什么叫“阴暗,猥琐,穷酸和功利”。因此,我本来想撰文一驳的,但很凑巧发现了这篇文章,读罢不禁拍案叫绝:我已经没有必要再专门撰文了,这篇文章把我想说的已经说了,把我想不到的也说了。特地转过来给各位网友一阅。
你又算什嘛东西——读任寰《再见余杰》有感
作者:绿窗竹帘
久闻任寰小姐大名,知道其幼经磨难,少年天成,7岁开始写诗,10岁出诗集,12岁进入省作家协会,18岁进入北大中文系,其诗被著名诗歌评论家谢冕先生称具有思辨性,但我除了拜读过任寰小姐的“ 咳嗽/憋闷的气喘/使得您不得不转过头去。/可转过脸来,/却是对我们亲切的微笑”的一首小诗外,对她的大作几乎一无所知,对其本人的印象也终归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飘渺得很。但近日从网上偶尔看到她写得《再见余杰》一文,加之在搜索引擎上查了一下资料,方知任大小姐早已随同其母及据说同样曾是北大名人的父亲移民遥远的美立坚,并且在曼哈顿一高层办公楼里舔着美国的鸡骨头写下了《再见余杰》一文,读毕,对任大小姐飘渺的印象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才知道不过是一只丧家的资本主义的宠物猫而已,我之所以用“猫”而没有用人们常用的“狗”,在后面会有交代,希望你耐心看下去。
在《再见余杰》一文中,字里行间可以感觉到任大小姐身上一种明显的优越感,在她眼里,人是生来就要分三六九等的,作为北大世家出身及少年成名的她自然是天生的贵族,而作为从四川遥远的农村考到北大的余杰充其量只是一颗带着眼镜的脸面光光的额头上爆着青春痘的花生米而已,就连余杰就校园舞会及北大女生发表几句意见,也被视为没有见过世面的民工的酸葡萄之见,但任大小姐并没有看不起余杰,因为此时在她心中,余杰和她就如同印度的首陀罗和婆罗门一样,是完全的没有可比值的,她是理所当然的要用俯视的眼光来看那个土里土气的余杰的,甚至还能在她供职的电视台赏余杰一碗饭吃,并且在他被电视台惨遭电视台领导蹂躏的时候,还能说几句抱打不平的话,以便赚取内心深处一种作为施恩者的心理上的满足。
但当余杰的成就越来越大,名气越来越大,莫名其妙的成了名人,尤其还能娶到一个白领漂亮女孩做老婆的时候,我们的任大小姐心里开始泛起阵阵醋意,并最终“酸溜溜”的了,按照她的逻辑,土里土气的余杰就应该永远是将鼻尖在餐厅外的玻璃上压成一个平面的偷窥的民工才对,应该永远让她用俯视的眼光往下看才对,而如今,还不到三十年河东河西,那个戴眼镜的花生米竟然一下子高大起来,让她需仰视方能看见,因此任大小姐灵魂深处的两个字“嫉妒”便如吃了激素一般疯长起来,当终于听到余杰2000年研究生毕业被分到文学研究所却被好端端的打了退条时,任大小姐也终于做不出在电视台时为余杰抱打不平的姿态,而是优雅的用平静的语调向别人复述一句余杰的无奈的话,并由此两人笑的喷饭。
这时候我才认识了任大小姐的另外一种阴暗的心理-------幸灾乐祸。虽然任大小姐极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看到余杰在美国竟然也成了被邀请的名人时的心里的酸溜溜并非因为嫉妒,而是对自己生活状态的感慨,但我还是在任大小姐细腻的皮肤之下看到了潜藏的两个大字------虚伪!在整篇文章中,任大小姐都在嘲笑着余杰的尖酸刻薄偏激,而她本人却相当执拗地不无偏激地一口咬定余杰所做所写所说都是为了功名利三个字,并且不惜拿出余杰在望京小区买房子,考驾照作为证据,似乎为民请愿忧国忧民的人都应该是衣衫蓝缕食不果腹才算正常,也可能是任大小姐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已经忘了现在的中国目前已经进入了什么时代,以至于也要跟着某些西方人问去到美国旅游的中国人“你们家有电视吗?”
不知北大中文系毕业的任大小姐是否记得连鲁迅先生都说过这样的话:“有人说,文学是穷苦的时候做的,其实未必,穷苦的时候必定没有文学作品的;我在北京时,一穷,就到处借钱,不写一个字,到薪俸发放时,才坐下来做文章。”民以食为天,难道任寰小姐以为余杰能够靠吸风饮露活着不成?如果余杰真的为了功名利,他完全可以放弃自己的信念,收回自己的锋芒,稍稍曲意逢迎一些,在现代文学研究所里也完全可以靠“茴香豆的四种写法”熬成一个名利皆有的资深教授,又怎会遭遇毫无理由被人拒收的尴尬呢?又何必象现在这样靠爬格子数字数挣钱养家糊口呢?鲁迅先生在一篇作品集的序言里曾经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我不敢说现在的余杰是否配称“中国的脊梁”,甚至我也不否认他的文章中有偏激的成分,但鲁迅先生不也是曾经“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吗?
在当前这个物欲横流,人们都逐渐变得明哲保身,圆滑世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代,就连曾经作为中国青年思想最活跃的北大学子,也和十几年前有了太大的不同,他们已经丧失了作为北大精神中的最宝贵的一些东西,当国家花巨大的财力物力培养出来的北大精英们象潮水般流向太平洋彼岸时,当任大小姐们无关痛痒地拿着余杰们肆无忌惮地玩笑嬉戏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时,余杰却怀着悲天悯人的胸怀,忧国忧民的信念,甘做祖国这棵巨树上的一只啄木鸟,把发现和痛斥社会的丑恶和蛀虫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我由此想起了恩格斯在谈到马克思的生平业绩时说过的一句话,“凡是为某种事业进行斗争的人,都不可能不树立自己的敌人,因此他也有许多敌人。在他的大部分政治生涯中,他在欧洲是一个最遭嫉恨和最受诬蔑的人。”(《马克思墓前悼词草稿》),是啊,那些坚守国内,为了千千万万被称为“沉默的大多数“的最广大的劳动人民的利益敢于勇于甘于振臂一呼打破沉默的余杰们,不也正在遭受着来自各个方面的嫉恨,污蔑,误解,曲解,不理解吗?
但我坚信,余杰是做好了一切可能的思想准备的,在他的新书《压伤的芦苇》的其中一节,余杰这样问他的白领女友(也就是任寰小姐文中提到的余杰现在的白领太太):“如果我有一天象俄国的革命党人被流放到遥远的西伯利亚,你怎么办?”因此我相信余杰是那种为了捍卫自己的信念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的人,他外表文弱,但他在现在的中国,应该是属于骨头最硬的中国人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任大小姐还顺手牵羊地提到余杰因为受基督教徒的妻子的影响对基督教推崇有加的事情,我就更加地不明白了,在允许尊重宗教信仰自由的中国,这有什么大逆不道吗?在《压伤的芦苇》中,我也读到余杰对基督教博爱和感恩的思想的深刻的思索和反思,这不过是一个白手书生对于国家民族出路的一种探索和研究,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再说,难道中国整个民族不正在走向一种信仰危机吗?难道整个社会道德水准的下滑和许多人丧失了信仰没有关系吗?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如果上帝不存在,我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做”,所以余杰为了国家民族的兴旺发达出路,做有些多方面的思考提一些不同的见解看法,我认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任大小姐看来,在望京小区住商品房,开汽车,推崇基督教就是“小资“生活方式的体现,那么我想知道,并不“小资”的任大小姐,坐在曼哈顿高层办公楼的办公桌上,悠闲地啃着美国的鸡骨头,一副居于云间,超然物外,渺然众生的样子,对着国内好不容易出现的敢于说一声”皇帝没穿衣服“的余杰讽刺挖苦,指手画脚,又算是哪篮子菜呢?你说余杰和美国关系暧昧,那么试问:你一个学中文的弃了自己的祖国和母语,跑到别人的国家里舔几根人家剩的鸡骨头,打着饱嗝之余对本来就以微弱力量拼命挣扎的余杰说三道四,你又算什嘛东西呢?我本来想称你为丧家的资本主义的宠物狗,但且慢!因为狗是忠诚的,无论贫富,只要是他的主人,它都会无条件的忠诚,摇尾示爱。而你,抛弃了自己的祖国,对自己国家的人一副调侃轻蔑的模样,在美国吃着人家赏给的鸡骨头却还装出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因此,你实在连做狗都不配,充其量是一只嫌贫爱富故做清高没有任何感情的宠物猫而已!
我感谢我们社会当前部分的民主,让余杰们还生活得不错。我同时也感谢有了网络,让我这个生活在最底层的最广大的劳动人民中的一员,能够有一个和在美国曼哈顿高层办公楼里的舔着美国鸡骨头的任寰小姐叫板的机会,你或许看不到,看到了也肯定不屑理我,但我要让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知道,在中国,头脑清醒的中国人多着呢,决不会允许你胡说八道。
=====================================================================
余杰的学妹谈余杰:《再见余杰》
2003-8-9
任寰
那天在报社编版编个昏天黑地,到下午三点半才想起没吃午饭。下楼买个曼哈顿
街头小贩烧的鸡肉咖喱饭,回来在采访组那张报纸狼籍的桌子上吃,剔出一块鸡骨头,正
砸在报纸上一个人脸上—感觉不对,这人似曾相识,仔细瞧瞧,原来是我大学四年的同窗
,如今发迹了的余杰同学,前段时间在文学城网站上看到过他得了个万人杰新闻大奖,现
在这里说他应哪里哪里邀请来美访问,一副荣幸之至的样子。看看报名,是两天前的星岛
日报。照片照得不好,没天没地的二寸标准像,余杰模样没变,还像极了一颗架了眼镜的
花生米。
看到自己的同学大红大紫,是真的替他高兴,也是真的有点酸溜溜。这酸的感觉
不是因为嫉妒,倒实在像黛玉哭花一样,不过是对自己生活状态的感慨。
我们进燕园的时间恰巧是10年前。那是北大校园历史上最热闹的一年—光本科
就有五个年级:从89到93。那是由于89过后增加一年军训的原因,结果到了93年
,89级还没毕业,92级训完一年从军校回来了,93级开始不必再军训,也直接入了
校。那真是盛世啊,每天图书馆、食堂人潮汹涌,宿舍空前紧张,连湖边谈情说爱的长椅
都不够用了。这喧闹对年轻的学子来说倒也无所谓,反正正是爱热闹的年纪,校领导可紧
张了,抓紧修建昌平园区,到了第二年,把94级文科新生统统发配到那里去了,那时侯
89级也毕了业,暑假回来突然觉得燕园空空荡荡,仿佛大观园遭了清点。那是后话。
我和余杰是同学,但他是92级,我是93级,同班不同级,只有那年的北大有
这样的怪事。93级因为不军训了,招的条件苛刻,新生也少,但92级人不少,很多人
还穿着军校发的服装,刚解放似地一脸老辣,到处流窜,仿佛一群散兵游勇。92级女生
因为军训被要求剪发,我高中三年留起来的长发在女生里颇遭恨,走在校园里倒常有陌生
男孩来搭话:“同学是93的吧?”在北大作女新生是件极其幸福的事,总有不少男生热
心地来帮助你解决各种问题。一天中午,又有高年级的师哥跑来,带我去见“五四文学社
”的同志们,说大家很希望我能尽快加入组织。
我和他来到42楼91级中文系男生宿舍,宿舍里坐着躺着现任的社领导们。我
一去大家就纷纷从各自的蚊帐里钻了出来,他们让我找个地方坐,我就嚣张地坐到了他们
的桌子上。大家也不介意,一起说说笑笑,我不象来“拜码头”,倒象来检查工作。正热
闹着,有人敲门。“进来!”他们中有人粗声大气地吼,很是凶猛。门轻轻推开,先进来
个男生脑袋,光亮的面孔上架副眼镜,紧张得额头上的青春痘通红,“请问五四文学社报
名是在这里吗?”声音怯怯的。“是。”屋里人懒洋洋地回答。“我很希望加入我们这个
社团,我很喜欢写作,这些是我发表的作品…”来人结结巴巴说着,举出厚厚一本剪贴集
来,可一下就被无情打断了:“下午再来吧,现在是午休时间!”男生走后,我都有点忿
忿不平,“你们怎么对人家这个态度?”“谁让他是男生呢,还一脸功利相!”我那些师
哥们诚实地回答。那个倒霉的男生就是余杰,这就是我和余杰的第一次见面。
大学四年一晃就过,中文系同级男女生之间向来来往少,互相瞧不起是老传统了
,男生说女生又丑又矜持,女生说男生酸文假醋形象委琐。大家互相的评价如此不堪,各
自在外系或其他年级中却都有不少拥趸者。但到大四时,余杰却确实引起了女生的集体不
满,原因是他写了一篇叫《丑陋的大学生》的文章,尽述大学校园中种种他认为丑陋的现
象,用词尖刻,观点偏激,其中关于校园舞会和北大女生的章节占了很大篇幅,在他眼中
,当时风行的周末校园舞会是校外大款(特指中关村小老板们)到校园猎艳的场地,更是
校园女生傍大款的温床。在他看来,女生在舞会后和舞伴出去喝杯咖啡就是被钓上钩了,
而若有人开车送女孩子回宿舍就简直为他所不齿。其实那些中关村小老板未必真的有钱,
但工作了,肯定比大学男生腰包鼓些,我也曾去跳舞,也曾和不止一位舞伴出去喝咖啡,
再被送回来,但那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彼此颇有好感,至于能成为什么关系,几乎是谈不
上的,作为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成熟稳重些的男人,希望了解大学外面的社会,有何
值得厚非的呢?难道大学女生只有和男同学在一起才算正常、正经?余杰片面偏激的论调
立刻引起了女生们的震怒,大家没想到他会用这样阴暗的心理来揣度自己的异性同学,大
家也觉得他卫道士的形象十分可笑,女生宿舍的卧谈会上,有言语尖刻的女生这样描述他
的形象:象学校里那些爱看热闹的民工一样,在学校食堂的玻璃窗外压扁了鼻子看舞会的
热闹景象,也许他还在暗恋某个女孩子,看到人家和舞伴跳得高兴,气得额头上的青春痘
都爆涨起来,用自己的阴暗心理杜撰出一个个傍大款的故事……女生们仿佛看到了余杰那
副委琐形象,一个个笑翻在床上—可怜的余杰因为此文实在难招女生们待见。
所有的恩恩怨怨在大学毕业后都烟消云散,走向社会的恐慌感让同学间感觉特殊
和亲密起来,这就象兄弟姐妹,家里打打闹闹,出来还是亲。毕业前余杰送给我一本他自
己打印装订的文集《斯人》,取李太白“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之义,我记得一个无
眠焦躁的夏夜,我带着些怀疑态度翻读,竟然被真的感动了,为那些相近的想法被用凌利
得稍嫌粗糙的文字记录下来而感动,为那些在校园生活中困扰过我们每个思考过的人的鲜
活思想而感动。
那时我在北京电视台作当时颇有影响的青年节目《我们》的编导,正赶上策划“五
四”特别节目,上面让我撰稿,我毫不犹豫地推荐了余杰,我希望他富有冲击力的文字能
像打动我一样打动观众。那时余杰还没什么名气,我从上面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他对我推荐
我的同学来作撰稿有些想法,大概认为我“走私”。我心地坦荡,大大方方约了余杰来台
里谈。余杰很有热情,讲话依旧结结巴巴,额头上的青春痘一激动还是格外地红。不久稿
子出来了,说实话对于电视节目来说不理想,被要求删改过很多次,越改离节目要求越远
,开始的几处光辉也越来越黯淡。那个节目并不是我负责,但余杰有一次来台里送稿子,
我又看到他,被我们那个领导的意见折磨得不成样子,脸灰灰的,“有才华和锐气的人未
必都能写得好我们这种电视解说词,又要小心谨慎,又要犀利,不是两难吗?!”我很生
气地替他打抱不平,并非因为他是我介绍来的,余杰的灰头土脸仿佛正是我走进电视台这
个社会主义嘴脸资本主义本质的机构之后所受磨难的写照。
之后不久,在一个出版商聚会的场所,突然听到余杰的名字,他摇身一变成为被
书商成功包装上市的样板。什么抽屉文学,私下争相传阅如何如何,听起来连宣传词都不
高明,颇似文革过后宣传“手抄本”那些话语的盗版。询问余杰,他假装不好意思,但还
是不无得意地送给了我终于被印成正经铅字的第一本大作《火与冰》。
从此之后余杰同学捷报频传,越来越有争议,越有争议越火,只见报刊上他由外
邦骂到同宗,忙得不亦乐乎,包装他的书商都越来越富贵起来。直到2000年他研究生
毕业。人连档案都送到现代文学研究所了,却好端端地被打了退条。
想想他刚刚出道社会就遭此打击,怕是脸比上次改四遍解说词还灰,打个电话慰问
一下,安慰的话都想好了,却听到一个亢奋的声音。果然人一出名,底气都不一样了。不
久碰到中文系“愤青教授”韩毓海,惺惺相惜,他也很关心余杰动向。“余杰说,没工作
好啊,正好在家自由写作。”我不动声色地转述。
“自由写作?”韩老师一口茶差点儿没笑喷出来。我心里冷笑道,到底不行吧,您
那愤青只能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人家余杰就能转化成生产力!
2003年7月8日,在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又见余杰。他的演讲令人昏昏欲睡
,依旧片面偏激,拿些极端的例子加上自己的加工杜撰,让我又一次联想到他处女秀中关
于北大女生的诽谤言论。现在他攻击的是海龟们,他痛斥他们的不关心下层人民疾苦,他
的话语里充满了痛苦绝望僵死这些激烈的词汇,赢得了稀薄的掌声。
现在已经很明白这种偏激其实是余杰同学的卖点,仿佛天桥卖药的往胳膊上砍的刀
口,他自己大概是没有看的人那么痛的,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似听非听,只是听到他自
己自称“先生”才觉得有些刺耳—北大的人都知道,只有那些德高才学深厚的老师,才配
得上这样的称呼。
此时距余杰回家自由写作已有三年时间。三年里申奥也成功了,世贸也炸了,S
ARS也肆虐了,新领导人也上台了,余杰同学额头上的标志物青春痘儿也消了。
新包装的余杰有了些中年男人的沉稳,连谈笑都是有刻度的了,到了那一个横杠
儿处就不再向前推进。此次的新形象还包括有了和睦感情家庭生活的好男人。娶了个热
爱文学、重要是热爱他的文字的外企白领女青年作太太,在望京小区买了房,买了车,但
因为SARS的缘故推迟了学车的进度,终于得到了机会,来他对其社会制度推崇倍至的
美利坚周游。心情舒畅,荷尔蒙分泌正常,新陈代谢加快,难怪青春痘扫光光,说话虽然
依旧含混,也仿佛含混得有理,含混出深义了。
余杰同学在美国政府的指引下,参观了大大小小的城市、教堂、大学,连农场和
他进行亲切会谈的农场主都是博士毕业。他深刻地将农场主的才识与我国边远地区农民的
知识水平进行了对比,非常沉痛。在美国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他觉得和这个国家的立国之
本基督教联系更加密切了,当然,这和他想念他那基督教徒身份的妻子也分不开。妻子不
光给他带来了新的精神支持,更给他带来了小资的生活方式,(小资,即建立在社会主义
基础上仰望资本主义所形成的新的生活阶层),如果你认为我们余杰同学是清教徒似的理
想主义者你就大错特错了,他的前辈是屠格涅夫,百万富翁,却比农奴们自己还更同情农
奴的命运。人家余杰也是人,再说,这年头谁和钱有仇啊?
余杰的嘴巴里美国虽好,但人家却坚决要在中国写作,因为“用汉语写作离不开自
己的土壤”。是啊,那些海龟不去北京周边几十里的贫困山区,我们余杰同学学好了车,
还要去了解民生疾苦呢!而且他每天还要翻找北京青年报,搜集“亲生母亲从楼上抛下亲
子”“副处长杀死正处长”等等新闻,那才是取之不尽的创作素材。况且,和恋爱的道理
相同,余杰不要和他爱的美国厮守,美国大概就如同他大学四年书桌玻璃板下压着的初恋
女友照片一样—距离产生美。
教育了我们这些海外不争气不奋争也不懂得学习与传播先进生产力,目光短浅生
活麻木的人士一番之后,余杰同学离开了,皮箱里有新闻奖,还有照单子在Macy's
给老婆买的大堆国际名牌化妆品,虽然贵得让我们打工族咋舌,但据余太说比国内还可省
下一半的差价。
余杰同学行程很紧,他还要赶着去香港讲23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