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群租是该整
这几年,上海的“群租”现象确实比较严重。报纸说,“群租”最多的居然是“中远两湾城”,那里原先可是著名的“三湾一弄”啊,一个连警察都不敢进去的治安死角。不治,真要回到从前了。
我有一朋友,赵小姐,西安人,弹得一手好钢琴,前些年来上海发展,在几家大宾馆弹钢琴,偶尔也带带学生,收入尚好,租居在余姚路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三房一厅,她住其中的一个房间,月租1300。其他两个房间则由房东租给了一家公司做宿舍,一个带卫生间的房间,住了一对夫妻,另外一个房间则住了该公司的主管。起先尚好,一套房子四个人住住,而且都是“有素质”的。但是,没想到半年之后,那三个人搬走了。房东将那两个房间租给了另外一个人。新的租房人自己不住,却把房子再租给了其他人。结果是,一套房子一下子住进了10几个人。房间里有人住,客厅里也有人住,而且男女混杂。有早上四五点就起床卖烧饼的,还有半夜才回来的小姐。厨房间龌龊,卫生间更是不堪入目。最恐怖的是,到处都是电线、拖线板,和各种电炉。穿过客厅,犹如在地雷阵中穿行。
赵小姐把这事告诉了房东。房东就去找后来的承租人(所谓的二房东),二房东说他也没想到会乱成这样,并把责任归结为“那些人没素质”,因为当初他也只是把那二个房间租给了四个人,没想到那些人会带来其他人。
房东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也深知这样下去要出事情的。就去找物业商量,希望他们能帮帮忙。物业跑来一看,吓了一跳,里面的民工比他们公司的保安数量还多。找警察,警察也来了,能说什么呢?每个人的证件都齐全,而且还有合同,这事最好上法院去。
上法院,这要等到哪一天呢?朋友只好退租。房东不肯,要扣她一个月租金。没想到第二天,一名做小姐的被电炉烫着了脚,便和一位民工的老婆打了起来。民工回家后甩了小姐一个耳光,那小姐也不是好惹的,马上叫来两个流氓,把民工一顿暴打。
朋友说,那天回家的时候,地上还有很多血。屋子里塞满了民工,大概有几十个。警察也在,小姐则早已跑光。警察问,这屋子里到底住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警察又问那些民工,你们都是住在这里的吗?民工说,是来照料受伤的老乡的,恐怕要小住几天啊。
朋友一听,吓得只好打包离开,未到期的租金也不要了。
这仅仅是一间出租房内的事情。如果一栋大楼有很多这样的出租房,你一家老小也住那栋房子里,你会怎样想呢?
替穷人着想?你难道不是穷人吗?则不过,你是本地的穷人,他们是外来的穷人罢了。有人把“群租”现象归结为房价过高。上海的房价确实很高,这是事实,可对于穷人而言,哪有不高的房价呢?中国的问题总是很复杂,复杂得让人懒得去说。整治群租,和“城管管理摊贩”一样,管,乱。不管,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