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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摄影的故事……

smile.gif 弄 影 如果能挣到足够的钱,我想开一家影楼。名字一定要叫“弄影”。实在是很喜欢这个名字,源自一句优美的诗——“云破月来花弄影”,也源自一群热爱摄影的年轻人。我常打听他们每一个人的近况——虽然有点八卦和鸡婆。 听说老马当了兵;小马在北京老家;老大去了西藏还结了婚;大海也去了西藏当记者;他的女友小静和我在一个城市;明花则在成都某外企做白领。光听这些地名,就知道再聚首的机会几乎为零。五湖四海地来又五湖四海地去。这样的故事每年都在上演,却每年都在流传。 应该从老马说起吧,那个中文系的传奇人物。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弄影”摄影协会的主席,总是用一种倚老卖老的口气说:“恩,那个小伙子(小丫头)还不错!”摄影协会的规矩是上一届教下一届,做为主席的他当然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一类。偶尔闪亮登场一回,也会匆匆忙忙地走开。从设计弄影的标志到协会小屋里满墙的作品,再到一手让艺术系学生都自愧不如的油画。他把自己的才气表露地很张扬。随着和他们一群人接触的增多,也就常在聚会中看见他。 弄影的聚会很有点民族大团结的味道,回族、瑶族、蒙古族、朝鲜族,当然还有汉族。聚会总是少不了酒,朝鲜族的明花和她男友尤其爱喝。那时看见他们就算是普通的聊天也端着酒杯,很是奇怪。当韩剧到处热播后,看见电视里不论男女,坐下来便是一通喝时,反倒不奇怪了。明花的那条极漂亮的朝鲜族裙子,常被我们借出来当道具。后来听说它的价格时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就不再好意思随便去借了。其实总觉得那条裙子除了当道具,是极少有机会穿的。不过小静穿上特别好看,于是拍了很多相片。 那时弄影还经营着一个小像馆。门口的POP大相框每学期更新一次,模特都是学校里慕名而来的低年级新生。当然能被选来贴上去的,大都是美女。江山代有美女出,每学期来此扫上一眼,也就一目了然了。经营得来的钱,向学校交一部分,其它的则是协会的活动经费。具体操作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协会上课、拍照、进暗房,都是不要钱的。 我的第一张作品是在老大的带领下拍出来的。第一次看见他的人,很难不被吓一跳,因为他的脸小时候被烧伤过。但他又绝对会是你见过的人中最乐观的一个。熟起来后,老大的普通话就成了大家的笑料。偏偏他又喜欢操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念:“小排兔,排又排,两只耳朵竖起来。”我们笑到翻天覆地时,他还会加上一句:“笑得狗水(口水)都出来了。”老大常向我吹嘘他的艳史,以及他的女朋友是如何的漂亮,我一般当作听天书。可是他女朋友真的过来“探亲”时,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漂亮。 老马和小马毕业后,摄影协会的创始人也就全部从学校里消失了。“弄影”最贵重的相机交到了老大的手中。那时,离别的忧伤离我太远,虽然不只一次见过他们的最后合影,也没有想过去索要一张。“弄影”在这种交接的时候,又出现了许多变故。学校不知因为什么而收回了协会的活动场地,场地没有了,资金也出现了问题,小像馆只好停掉。那段日子,每个人脸上都很沉重,摄影协会的活动全部停止。老大给了我一个白色的雕花大像框,说:“是以前用过的,我重新刷了一遍,你喜欢就拿去吧。”接过来时,心里难过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之后我开始忙着做另外一些事,弄影重新开展活动后,竟一次也没有参与过。总觉得,有些东西已经改变,“弄影”也不再是当初的“弄影”。有一天从校外回来时,远远看见老大领着一帮新面孔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几乎不用想,我就知道他们在上摄影课。一时间,我有些模糊了时空,仿佛那便是当时的我们。老大看见我,挥了挥手,好象在说——拨云见月,我们仍在“弄”影。 小静他们毕业时,我们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离愁。校园广播不厌其烦地放着骊歌,每天都看见有人提着大包小包抱头痛哭。女生宿舍大门的关闭时间都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每晚我们便趴在窗户上,观看楼下戏剧性的一幕又一幕。也去参加过聚会,主要负责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候把他们拖回宿舍。 之后,我们班的一个男生接过了那只相机。再之后,不知到了什么人的手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会一届一届地向下传递,就象它所印证过的故事,仍在校园中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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