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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狗屁生活

序 教室,是狗屁教室。 美女,是狗屁美女。 多年以前,我们在没有草皮的球场上,亲吻着足球,誓言在教室、美女和足球的选择中,非你莫属。 1 大四那会儿,我们开始糜烂。 突然间没有了周末的概念。老师在课堂上点名的时侯,我们在郊外的湖边烧烤;大一的新生入睡之后,我们的通宵游戏才刚刚开始。考试前把教材翻出来,崭新的,没有一个标注。 不只是这个专业,这个学校,我相信全世界都是如此,因为所有人都归为那么一种——给他机会,他就糜烂,就好像酒鬼在酒精支配下去强奸一个女子那么正常。之前我们在伟大的教室和宿舍里认认真真辛辛苦苦迷迷茫茫地做了三年的超正规好学生,突然有一天抬头一看,头顶的盖被人掀开了,你犹豫着,再犹豫着,然后跳了出去…… 后来我发现,机会其实是自己给的。辉哥就没有跟别人一起疯狂,所以后来被保送读研究生。辉哥并不是男孩,却有男孩子的性格,我们习惯那样尊称她。 毕业的那一天,太阳好毒,因为它发了烧,并且毫不吝啬将自己的不幸同普天下的人分享。 我也好毒,我赶在太阳发烧前的凌晨2点起床,把“狗屁教室,狗屁美女”8个大字写在16面墙上。 那时候我们学校共有16栋宿舍。 我犯了法,我逃。 太阳睁眼的时候,我已经逃到桥上。 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是跟老爸一起的。我们拥挤着上车,拥挤着下车,抽空向窗外看了一眼,正好便看见了一条江,不紧不慢地流。后来多次来看它,懒懒散散地漂,好像千百年来,它的生命里不曾出现激情。我期盼着那么一天的,或者仅仅一个钟头的急流。 现在我又看着它,继续着似乎可有可无的等待。 伟哥去了北京,在国家财政部门干一分美差;贝壳去了东莞,枝山回家驻扎国企,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其实我很想出去找工作,但没有那么多米米去换取一张车票,一间小小的暂住房。等老子有米米了马上就飞出去。 这么想着,太阳便开始嘲笑起我来。我又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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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行礼很少,我只花了5分钟就把它们通通塞进一个滚轴箱,打算去校门口坐公车。想不到那个起初看起来有点人性后来感觉不太人性越来越让人觉得没有人性的公司居然派车来接我们。像一群被逮捕的偷渡难民,七个人满满地挤进七楼的某个房间。我很荣幸再次成为睡在帅哥上铺的兄弟。简单介绍一下:帅哥,男,七九年生,苗条。痴迷电脑游戏,玩游戏的特点跟情圣相似——上手快,进展快,更新快。 帅哥的足球也不错,曾经被强强、贝壳、伟哥、虫虫等大腕掩盖了锋芒,如今牛B得跟阳光下不打伞的和尚一样,光辉四射,成为公司球队的绝对主力。由于他的推荐,我也混了进去。在别人眼中,我很神气。假如有一天胡锦涛推荐你陪同他去美国访问,你一定比我更神气。 蚊子也成为了球队主力,实力所在无可非议。更让人羡慕的是他做了几百号妹妹的头领。他管辖的那个车间清一色是妹子,随时可供参观,允许语言交流,但为了保证生产禁止触摸。 不过真正得意的却不是他们,波波才是最幸运的,进公司才1个月,就被派往韩国学习。原因是他的酒量很大。**,我现在才知道当初在学校里所区分的缺点和优点都TMD是狗屁。 曾经以为那公司面试的领导看错我的毕业证,才为我安排了初中生就可以完成的工作。而且怕我累着,一个星期总的任务只需2个小时就搞定了。当然,工资很低,所以要加班,加班并不是因为有事做。另外一个原因是电脑数量有限,我们只有在加班的时间里,才能痛快享用一台电脑。我跟贤鸡比较合得来,所以每天他走了就把机器交给我。 宿舍在火车站东,公司在火车站西,骑单车要不了10分钟。我这样每天东西来回地窜,渐渐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通常我会加班到极限值,也就是23点。如果心情不好,可能就走得早一点,比如今天,不等黑透我就回到宿舍。帅哥的破电脑一如既往地呼呼吼叫,分贝比游戏情景音乐还要高,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可惜我对暗黑一窍不通,我上我的床。刚躺下了,又起来——我的手摸到一个油腻的东西,冰凉冰凉的。靠,搞就搞了,残局也不收拾收拾。 “池别下午又来了?”我明知故问。 帅哥没有抬头看我,半天才有了反应:“哦,是的,今天那个妞还不错。” “操他妈,真当这里是宾馆呢!”我另外找了个毯子铺在地上。 白天也就算了,好几个晚上我跟帅哥睡得迷迷糊糊都被池别叫醒了。舍监管得严,我们深夜里出不得门,必须老老实实在客厅打地铺并且享受着风骚女人钻心的浪叫。“TMD池别,总有一天你肾亏,你翘不起来。”我对着墙壁诅咒——我不能直接对池别这么说,因为他是我们部长大人的翻译官。 我开始上网聊天,可能是池别刺激了我,可能是工作量少太无聊,可能突然觉得寂寞了。我在QQ上添加了500多个MM,99%是本市的,余下的几个说是可能来这个城市,我便对她们做了“留号察看”的处分。其中就有个自称一年后来这里读书的女孩,她的自信令人着迷。可惜我没打算去远方见一个网友,我只是见了本地的十几个MM。她们很有代表性,漂亮的,丑陋的,有内涵的,肤浅的网虫都让我给碰到了,却没有一个能勾引我继续交往的冲动。 也许波波说的对,网络妹妹不是要你动情,是要你动手的。她们其实很愿意被你脱光、让你风光,然后顺便把你的钱包掏光。但我没有钱,连钱包都没有准备。所以,网络对于我来说,注定就只有那么一瞬间的灿烂。公司搬家到鸟不拉屎的荒野之后,我就基本上不开QQ了。 那么,我还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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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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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是真的,别间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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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自己愿意间断,有时侯烦恼的事情多了,强迫写,就写变样了, 既然你们能看上眼,我有动力继续,我尽量早点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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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涛哥说,来电脑部吧,我就真的去了——在这种制造性质的公司里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涛哥跟我同专业不同班,他比我聪明,一开始就选择了电脑部。 幸运的是新领导对我还不错,以为电脑真是我最大的热爱。我惭愧,我检讨,我不能不那么说阿。 换部门后,工作忙了起来,人也精神多了。 我跟帅哥在附近的镇上租了间房。那是个比较出名的镇,不是因为经济,不是因为建筑,而是因为女人,不干净的女人。她们三三两两在街道上猎物,或在店内摆弄优雅的POSE,含情脉脉于路人。我向来对她们不齿,但自从认识了小梅,看法有所改观—— 那是两千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我没有回老家,独自在房间里过除夕。春节晚会一点都不精彩,还不如看看窗外烟花的天空和朦胧的街道。 然而我不仅仅看到了烟花和街道,还看到一个静静蹲在发廊门口的女孩。 一个在除夕之夜孤独思考的女孩,总该还有些良知吧。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她叫小梅,家在百里之外的城市,因为没钱上学,去年夏天她忍痛将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丢进河里。 四年前,我曾为父母到处凑学费而郁郁心伤,如今看来竟显得微不足道。 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常理发生的:你一定经常看见美女嫁给了丑恶的男人,或者在晴空万里的上午出门,却被下午的倾盆大雨淋的像一只落水狗,如同现在的我,跟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成为了朋友。 我真卑鄙,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朋友。我自己难道是干净的么? 话说回来,不管你是什么人,去做干净的事情永远都是正确的。所以我对小梅说:“换个工作吧,钱总会有的,这个世界饿不死人,乞丐都活得很好!”一个星期后,小梅接受了建议,到她表姐所在的城市去了。 三月的荒野开始有了绿色,那诱人的绿色就跟办公室附近的足球场一样,令人有一种裸奔的冲动。但就在这生机初发的季节,帅哥走了,他移驾回校埋伏于考研的战场。蚊子也走了,带着父亲的遗愿和悲痛。 那天晚上在强强单位宿舍里,我们喝了好多酒。由于酒量太小,中途我就被抬到床上。初春的夜依然很冷,就算是在醉梦中,我都深刻地体会到了寒意。第二天才知道那并不是一场梦境,我竟然滚下床在地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 太阳高照在窗台的时候,帅哥跟我说:昨夜蚊子哭了,哭得特别伤心——他父亲走得太匆忙,没有机会等待他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蚊子为了有更多时间复习考研,找了份教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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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e_blush.gif 继续,写得不错哦!~~~~~smile_tongu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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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太喜欢了~继续~其实你可以寄到报社去看看啊~~或许还可以得几块钱搞费呢~呵呵~~smile_big.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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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有投稿的打算。 但目前这些都是初稿,我不满意,至少有20%以上不满意,以后改的满意了会投稿的。 投稿也很方便,我就在报社工作,下个楼就碰到编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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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长文章我都没兴趣看完 这次是一个例外 …………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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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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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有意思啊``期待下文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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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帅哥闪了,我便跟波波重新租了一间屋子。这家伙从韩国回来后一直很忙,剩我一个人也懒得踢球了。很羡慕伟哥,贝壳,强强他们,走到那里都是风云人物,想挂靴都不成。但这种小CASE还不至于令我苦闷,没过几天,我就有新的事情做了。 公司搞了一个内部BBS,我的任务是做系统管理员,努力提高它的人气。本人对自己煽情的功夫相当自信,区区几天便有百来号人跟在我后面屁颠屁颠。 既然搞,就得搞出气势;气势大了,就需要人手。经过认真考察,任命了10多位版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下午,我们这些所谓的领导聚在一起,商讨如何进一步办好论坛。 我第一次看见了文淡风轻的版主空白。在论坛上,觉得她比较有才气,只是思想过于单纯,过于理想化。现实中看她,一脸忧郁也正好符合大多数自视清高的才者,我隐隐预感着那忧郁将来必定带给她残酷。 短短几天内,我写了很多文章,每一篇的后面拥挤着过客的嘈杂,或感慨或激愤。一瞬间我成为在某个特定角落、某段特定历史上的公众人物,以至于在食堂吃饭都被人指指点点,那些人我基本上不认识。 我开始注意空白是因为她写的评论独具一格,常常看出别人不注意的地方,那地方恰好是我故意隐藏起来,期盼某个人去挖掘的。 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我诱惑了她,还是她诱惑了我,竟让我在论坛的聊天室里不小心问了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好不?” 我以前常常开玩笑,是因为坚信自己会注意分寸,把握结果。但这次我失误了,空白在我自圆其说之前便坚定的回复了我:“我答应你。” 24年来,身边头一回出现一个被称之为“女朋友”的异性,怪怪的,却很刺激。 空白也是个内向的人,所以我们很少出门玩。 据说非典横行的时侯,世界上有8000万女子被播种,所以为了计划生育,国家应该明文禁止公民长期居家,以减少大家从事运动的机会,遗憾的是没有相关法律出台,我便是钻了法律的空子,有意无意制造了机会。 空白并没有怪我,她凝望残红的眼睛,一如井水那么空洞。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应该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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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小梅那一段似曾相识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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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单独写过《小梅》,现在把那里面某一些文字转移过来,修改不多。 你是不是看过《小梅》?可我没有在这里发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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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两个多月没有小梅的消息,可能是忙得想不起我这个朋友——这样更好,说明她过得充实。 我暗自微笑的时侯,电话响了:“你有空出来不?我现在很烦。”是小梅的声音。 “你回来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在桥头转弯的地方,碰到迎面游过来的小梅,她瘦了,在浓浓的胭脂下显得更加憔悴。我不知怎么开口,静静看着她不停地吸烟。接着我们坐进路边的小食店,叫来几瓶啤酒。几杯过后,我慢慢清楚了她两个月来的经历。 最开始,她的表姐帮忙介绍了一家制衣厂,待遇很好。几乎就要开始上班的时侯,突然又冒出许多竞争者,而且都有特殊关系。一气之下,小梅换了个城市。没有工作经验实在很麻烦,每每在老板的问话中无以言对。可能运气好,最后被一家电脑代理公司招进去跑销售。幸苦了个把月,老板竟找出种种理由只给了她一百块钱。人生地不熟的,否则,就像小梅所说:恨不得找几个朋友把老板砍了。之后在极度消沉中,她用尽了身上所有的钱,逃回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我没有找工作的经验,不能给她好的意见,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了,眼看着她重蹈旧辙。日子就这么溜去。偶尔我也提一提旧事,她总是笑笑:“现在挺好的,想那么多干嘛?” 真的不需要想吗?我现在要做什么?将来又要做什么呢?电话中,我听到伟哥踌躇满志的声音,北京的工资很高,想必他又添了好几斤肥肉;贝壳也抓紧着看书,以备来年跳槽;虫虫被派往上海分公司做了半年销售,很累,呐喊着某一天要杀回来;枝山沉寂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强强跟我一样,埋了很多东西在心里,没有人挖掘可能就将永久沉淀。 其实我并非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只是暂时不能考虑。我渴望做一个流浪者,渴望做自己喜欢的文字工作。任何事情的开始都是困难的,我不怕困难,但总不能让家里困难阿——读书欠下的债还有好几千,爸妈早已无能为力,我必须坚持着工作以来拒绝一切娱乐活动存钱还债的决心。 几天后,我再也用不着烦恼所谓的将来问题,上司把一个二次开发程序的任务交给了我。之前我亲爱的同事花了1~2个月也弄不清头绪的程序,现在开始充满我的脑细胞,并在睡梦中咀嚼我的神经。 论坛有空白、波波等一批尽责的版主帮忙,我就很少去了,全力想做好迫使我同事辞职的烂程序,为了证明自己,又或者借此逃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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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还有吗?继续~~~~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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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五月底的阳光将零碎的云蒸发了,今年的夏天来得太早。 忽然有一天,小梅来请我参加她的生日聚餐。我跟波波买了一盒蛋糕送过去,不安地坐在满桌子都是女人的小房间里。小梅始终都挂着笑容,我怀疑那才是她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 “明天我就要走了,不会回来。”小梅看我的眼神很特别,似乎想挖觉我对她这句话的赞赏。 “去哪里?”我虽然猜到她的意思,却还希望她说得更明白一些。 “你别问,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呢。”她表现的很轻松。 小梅真的走了,那天是星期一。 天热了晚上不能很早就躺下,波波拉我到下面乘凉。楼下是个小饭店,老板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跟我们关系很好,特别是老板娘,幽默而且健谈。 在他们的影响下,我这寡言少语的人,居然抱起吉他,跟波波一起大唱情歌,全然不顾周围的观众…… 时隔多年,那些渲情的画面依然感动着我,让我不能忘记自己曾经那么得快乐过。 不知是哪位同事碰巧耳闻目睹了我纵琴高歌,并免费替我做了广告,所以人事部的程功找上了我。 “公司准备组织一个乐队,你做吉他手可以么?” “只怕水平不到呢。”其实我心里不愿那么说,我到真的很想加入,因为公司马上要买来的乐器都是高档货,比我自己那破琴感觉好多了。 “用不着谦虚,大家一起训练,互相学习嘛,以后还会请老师来指导的。” “那好阿。”我顺着台阶马上溜下来。 我做了乐队的总务,大小算是个官,所以得到了乐器房的钥匙,随时可以练琴。 乐队的人马不到一个星期就凑足了,每天都会抽一段时间集训。在那里我认识了浩哥,军仔,阿道等人。我们有着相似的遗憾,比如拥有一把长长卷卷头发的阿道,是从音乐学院毕业的,你第一眼看他,会觉得是个艺术家;再看一眼,会觉得他是个出色的艺术家。可现在竟屈身于某个小车间做些体力活。 我突然发现自己在忙碌乐队的时侯,竟没有花一秒钟时间想起空白!这是个伟大的发现,更是可怕的。当我在电话里听到那飘渺的声音,感觉周身被无缝的透明的丝带缠绕。 但我不能说出来,所以选择了逃亡。我决定把程序搞定之后就去深圳——那是我从来没有中断过的梦想所在。 八月初终于解脱。在上司唧唧歪歪一顿训话之后,我微笑着、轻轻地递上了辞职信。 空白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后,并没有吃惊,淡淡地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没敢回话,慢慢地抱紧了她。 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敏感的,你永远不要以为轻易就可以欺骗。她们有时候不揭穿事实,是宁愿在幻想中自我安慰,我又何必非要去摧毁那么美丽的虚幻呢? 由于不便携带,我把吉他送给同事了。听说一个月后的中秋节晚上,公司举办了乐队专场演唱会。每每想起此事,总有着深深的失落。 动身的晚上,到车站送我的有帅哥,强强,蚊子,当然还有空白。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悲伤,甚至有点莫名的兴奋,似乎理想中的东西就要出现一样。 空白在月台上没有看我,却把眼睛盯在贴着轨道的车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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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深圳的天空很蓝。街道很宽、很干净。 贤鸡来车站接我的时候,却不是想象中的西装革履,满载一种跟眼前城市不相容的落寞。 顺便说明一句,贤鸡是半年前来深圳的,说是想早一步逃离苦海,没料到现在仍然在苦海里,只不过换了一个地点而已。小小的三室一厅已经挤满了,我拒绝了他的同床邀请,裹住一条毛毯偎在沙发上。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他们三人提议带我去海边玩,正中了我的下怀。 曾经把大海想得勇猛壮观,忽然间很失望。梅沙湾是个不很大的内凹地形,视线比较窄。当然人群还算是拥挤,我试图搜寻出一个漂亮的女孩,方明毫不客气地破坏了我的幻想:“美女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大款们只会在自己家建一个室内游泳池把她们藏起来。”贤鸡和斌哥马上接口道:“大款算什么,他们才包一个,你都玩了近百个美女。”方明黝黑的脸隐隐的笑,并没有反驳。 我下水了,混混沌沌不晓得含沙量达到什么级别。游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感觉水稍微清澈一点,我添了一口手指,原来海水不只是咸苦,好像还加入了锅灰马尿制作的乌金丹。我顿然失兴,躺到岸上晒太阳去了。 贤鸡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得意的笑道:“有个玩法你肯定没有试过。”没来得及问,他就走了,我看见他跟不远处的几个小伙子聊起来,之后回头对我招手,我注意到贤鸡手里多了一个足球。 沙滩足球确实过瘾,随便你玩什么动作都不容易受伤,但带球太费力,10多分钟我就累了,我开始注意合理分配体力。不晓得玩了多久,最后感觉怎么跑都出不来汗,加上风一吹,凉苏苏的。原来太阳都要落山了。 风起的时候,海浪声音明显的响亮起来,掩盖了人群嘈杂。那潮水一波高出一波,发疯似的想把我们撕碎。我忽然觉得大海那么伟岸! 20多次往人才市场跑,投了100多份简历,大部分没有回复。有一次我在第三轮的面试中淘汰了,那种失望就象你兴致勃勃扒光了一个女人的衣服后,突然闯进来一个警察把她带走了一样。 晚上4个人玩扑克牌,赌注仍然是大瓶可乐。电话响了,方明去接,我立刻说:“如果是女孩找我,就说不在。”我一直用这种方法欺骗着空白,这回应该是第11次。虽然不肯定这样做能够让我从她脑袋里消失,但似乎确凿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一年,我生日赶上国庆节的前一天,在电话亭里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妈妈,我在这儿很好,你们放心……恩,已经工作半个月了,工资…3000多,明天领导还组织我们到海上旅游呢……今天我过生日,你们在家多做几个菜,吃好一点……”我匆匆挂了电话,到商店买了一包餐巾纸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然后躲进一个无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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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落寞,但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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