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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鸡、方明放假回家去了,我跟斌哥每天醉生梦死不知所已。带来的米米所剩无几,深圳阿,你为什么对样对我?
假期刚结束,我又忙碌了。贤鸡也加入奔波中,他不能容忍老板将工资死死钉在那一道线。
如同大多数求职者,我们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买一份深圳特区报,看看人才市场有些什么单位。我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名字——大约一个月前,那家公司的老总面试了我一次。怎么又要招人呢?记得上次笔试的题目不是很难,我都做完了,不晓得面试中出了什么问题。我现在依然心有不甘,冲动地拿起电话,照着名片上的手机打过去。
“你好,是高总吗?……我是上个月去你公司应聘过的**,我看见报纸上你们又打算招人了。很想知道上次为什么没有录用我……”
“噢,我对你有印象,上次觉得你偏于内向,我们的售后服务人员,要求比较健谈。”
“其实我的内向不是很明显,再说,我相信自己能很快改进这一缺点的。”
“行,明天你再来笔试一次,技术主管可能不记得你上次的卷面成绩。”
没有出乎想象,技术主管认可了我。接到高总的电话后,我把剩下的几份求职材料撕得粉碎,漫天花雨般朝我身上砸落。
我搬了家,跟几个新同事住在一起。他们为人都很不错,比较热心,不像我以前所听说的深圳市民。适应陌生的环境是需要时间的,这期间很无聊,我狠了狠心将剩下的那一点钱掏出来买了把吉他。
很想努力做好工作,有朝一日拥有单独的宽敞的办公室。可我越来越提不起精神,曾经的理想猛然间涌出来,教我冲动的心更加厌恶自己目前的生活。
我的想法大致如下:找一个编辑/记者性质的工作,慢慢积累文字经验,若干年后成为一名业余写手,以稿费为生。当然,在这个现实得叫人疯狂的城市,我用不着浪费时间去找一份自己没有经验的工作,只能回到学校再作打算。于是我敷衍着工作,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写写文字,上上网。
有一天收到空白的邮件,上面写道:“我的预感看来是准确的,你其实并不爱我。而我呢?曾经以为的刻骨铭心转眼蒸发,我竟然不是那么痛心。原来,我们只是爱上了恋爱的感觉。”
我们只是爱上了恋爱的感觉——长期困惑我的东东霍然明朗,却是空白更早一步看得清楚。我仿佛感冒后大汗了一场,肉体和精神上都松懈下来。
原来深圳的秋天也是那么凉,我没有把衣服和被子带过来,催了几回波波,还是没有等到邮包。存折里空空如也,只好晚上蜷缩在薄薄的毯子内发抖。那种痛苦无疑是催化剂,使我刚拿到一个月的工资后,就用邮件写了辞职信。担心高总生气,我列举了近10条理由,并以生活的根本乐趣去强调,用现实的无奈去感动。其实根本不需要,高总的批复只有两个字:同意。
离开之前的晚上,贤鸡他们3人请我去唱歌。我在喧闹中悄悄离开,一个人去了市中心。
从天桥上远望,深南大道象一位艳丽的少妇。不可否认,深圳是美丽的,但它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