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我以为再见你时我的心不会疼痛。所以当你的未婚妻一再要求要见我的时候,我答应了。那是一个热情又直爽的女孩,虽然曾经因为你而将莫名其妙的我骂得狗血喷头,但是,我依然喜欢她,真的,我喜欢她,一如她喜欢我一样,如果没有你,我想我跟她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她的热情直爽和聪慧,可以征服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我想。何况,她那么爱你,那么爱你,我多么欣慰。
昨天的合肥好大的风,好冷的天气,我穿起了全套的冬衣,你所认识的杜雨凝,不是个坚强的女子,没有人陪的日子,太不经风雨,只好自己体贴自己,可还是会感冒,然后一直不好。傍晚双岗的蓝波湾,一个等待的女子,见到了另一个女子,两个曾经同时在乎过你的女子。一个眼神闪烁目光迷离,一个黄发飞扬,意气风发,一个是失落,一个是得到。而你,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呢?曾经对我说过一见钟情却在6天后上了别的女人床的男人?
跟她后面亦步亦趋回到你们营建的小家,很小很温馨的家,满屋的照片和自制的漫画,处处洋溢一个女人的精致与细腻,在这样温暖的气氛里,我总是思绪游离泪水充盈,我感动一个19岁的女人,给了你这样厚实温暖的爱,如果你当初的选择是我,我可以给你这样的家吗?原谅我,怀疑自己,我终于认输,一败涂地。你的选择是对的,爱一个女人,爱的是她因为爱你而精致的心。你终究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一直都是。
她开始给我聊起你们的点点滴滴,细细密密,你们爱打架,你们打起来没完没了却只是宣泄爱的亲昵和缠绵。你们爱听轻音乐,你们爱一起坐在地毯上相偎依。她说,她爱你,你是那么一个浪漫的男人,每天送她玫瑰花,每天会给她讲美丽的话,每天牵她的小手带她回家。从来满足她一切的愿望。她说,你爱她,她会为你洗手做羹汤,从此为你不化妆,从此爱上了呆在家里的感觉,从此放弃去舞厅迪巴歌房里流浪。哦,你那么爱她,她那么爱你,我那么欣慰,可心里却会流泪。
你没有回来,你一直没有回来,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倾听,时间在暧昧的气氛里漫漫流过,心照不宣。
她开始在厨房做饭,我开始在沙发上想你,坐在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家里想你,想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的你。当初4月才见你,恍惚一切在做梦,而美丽,只是火柴擦过的瞬间。你在我耳边轻轻微笑着说爱我,你呢喃这是不是做梦为什么上天会把我终究带到你的身边而你的感觉是等待了许多年,你说不要再有任何迟疑我美丽的杜雨凝,跟你走在一起我会脸红会心跳在你身边吃饭我会双手颤抖会紧张至不知所措原来我的动作掩饰不了我的心哦我是那么爱你!可是面对感情经受了伤害的我早已经是云淡风轻,我不敢再相信还会有谁可以给我永恒的美丽。然而你那么孩子气,你赖在合肥了你不肯离开,宁愿旷班选择等待,终于无奈,其实爱你,我终究答应。你孩子般地乐开怀。然而幸福只是永恒的瞬间,我拥有你,只是感觉的瞬间。你终于回去上班,你终于在六天后抱起了另一个女人的爱情梦,而我,你一声不响就那么偷偷离开。原来你对于我,只是火柴天堂里瞬间的幸福。我终于停止哭泣终于最后明白。那么现在,现在的你会怎么样?她说别人都说因为她你现在变得那么帅,她说她宁愿自己不吃饭也要省钱从来给你买名牌,她说爱情让她变成黄脸婆而你却蜕变成大帅哥。哦,她的大帅哥。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又半个小时你还是没有回来。其实你知道我在,她只好解释说你玩游戏昏了可是我想你只是在逃避我吗怕尴尬吗哦她的大帅哥。
菜上桌了,饭上桌了,她上威胁了,你回来了,一声不响脱了鞋就进卧室,她飞扑你怀里叫老公,拉了一遍又一遍你才出来,哦我终于看清了你,半年不见,恍如隔世,火柴天堂里我再见你,却终于诧异,俊逸许多的脸上写着我全然不懂的台词,仿似换了新衣变了另一个人冷冷的淡然与陌生。可是我终于还是再见到了你火柴天堂里的瞬间我幸福得几乎哭泣。可是我不可以,我那么小心那么慌张那么紧张那么痛苦地掩饰自己所有的感觉我知道我在任何地方都不可以爱你了更何况在你家里。我是那么感激那个女人,她那么宽容,她让我再见你,我真的感恩涂地哦我又怎么敢奢望爱你!吃饭,喝汤。她故意让你坐那么尴尬的位置在我跟她中间,而你将椅子向她那边挪了挪,冷冷的不和任何人说话,只剩下两个女人尴尬而小心的交谈,她向你撒娇你也装做听不见,其实你太小心其实你们可以在我面前象平时那样爱得得毫无顾忌哦我会那么懂事的假装看不见。吃完,你又回到卧室打开音乐听着王馨平的忧伤情歌你不说话不理我也不理她,她冲进卧室要你出来陪我说话你也假装听不见。我在客厅看着那本莫名其妙的心理学哦其实我自己的心里才是尴尬又奇怪。她的小妹终于携男友回来,她终于收拾好说我们大家一起打牌,游戏的规则我不会,可是我知道在这里我唯一的选择是听女主人的安排亦步亦趋。大家坐在地毯上,你依然在我和她之间为什么今天晚上你的位置处境总是这样尴尬这样为难,我不忍心我不想你难过可是我无法走,这样的安排或许是她的选择,我只能遵守游戏规则,其实我们处境一样如果真的要说不应该是我不该来,那么对不起,原谅我想见你,再见那爱你的她,这样我才可以放心离开永不会回来。
奇怪的斗地主和狗腿,你们总是一家,呵呵,然后出奇地将我们斗败,女的做仰卧起坐男的做俯卧撑,可是我真的不想在陌生的你们家里那样张扬地仰倒我宁愿去唱那《世上只有妈妈好》,你竟然突然开口说让我学猪叫,你是那么狡黠地低头偷偷笑却不敢看我,她赞成,其实我很愿意让你们开心,可是却笨到完不成那么高难度的配音,只好换做了五声猫叫。可是我真的很糟糕,我总是一败涂地,然后你们真的想不出怎么惩罚我,她提议说画脸谱,拿来眉笔却在画上我脸的那刻迟疑,终于交给了她小妹,小妹画过再轮上她,她随意给我脸颊画了道伤疤,我哈哈地笑着任她们继续画,你终于认真闪烁着眼神看我却有瞬间消失了的忧伤。我白皙美丽的脸终于画到一片狼籍,终于失去了曾经那让你心仪的美丽,而我终于开心至此,每当她画过的刹那,眉笔碰触皮肤的瞬间总会让我微微颤抖有些快意,我奇怪自己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得不到完美就爱上了破碎,比如,破碎的容颜,破碎的感情,破碎的美丽?
然后我笑得越来越多,然后气氛渐渐缓和,然后你终于说话,唱歌,耍赖,偷我的地主做,看我的牌,在看到地主输了后把自己的狗腿牌偷偷塞给我,哼我才不让你耍赖我硬是塞还你然后你拼命跟我狡辩你的未婚妻拧你一把说她做主呵呵你混蛋!你总是不停欺负不懂游戏规则的我,偷我的枪偷我的王象个孩子般淘气地耍赖,我终于没有力气跟你争辩任你胡作非为而你却不停做鬼脸装无辜,却只是瞬间感觉放纵的失误。我却偷偷看清了她的落寞与醋意我慢慢找理由想宣布我的离开,一段故事终究要结束,一根火柴燃起的美丽只是瞬间,时间长了,就会灼伤指头,我明白。
时间终于到了晚上9点半,火柴天堂里瞬间的美丽终于要泡沫般消失,我终于知道了人鱼姑娘等待消亡的心情,我坚决站起来头也不回去穿鞋子说我走了,女主人似乎特别愉悦我知道离开,你假装理牌神情麻木没有再看我最后一眼。说声再会我一个人冲进了茫茫的黑夜。还是那么冷,那么大的风,吹起我凌乱的发,却已经不再飞扬,见你们的前晚,我剪短了飘逸的发,那么长的美丽的发,片片在眼前飞落至永不回来,我心情却没有悲伤,拥有过的一切,终究要失去的一切,悲伤有什么用?只是生命瞬间的阵痛而已。
一个人上公交车,那么多空空的位子等待它们瞬间的主人,而我却突然害怕上了瞬间拥有的感觉,于是站着。于是2003年10月2日双岗至东陈岗的104路公交车上,有一个奇怪的女子,一脸交错画过的狼藉,靠车门站着,短发凌乱,眼神迷离,努力透过窗外无边的黑暗,似乎想刺破什么,寻找什么,车窗那边却映出满脸凄迷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