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写下这个标题时,你没有看我。一心一意吃着馒头就着“老干妈”看着那本被你翻得都已卷了边的《小说月报》,你不想理我。我的心泛起几缕酸涩,苦楚,还有更多的失落。我迷离着双眼,它干涩得发痛,我使劲揉了揉,没有眼泪下来。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学会了不再流泪,就算你象今天这样,冷战着,不理我。甚至你说,厌倦了我。你叫我滚。
我不滚,我不离开。我不怕离开,我只是害怕离开了就再也不能回来。我就这样厚颜无耻地赖在你的身边,这样庸俗,这样无赖。
乞求着你的在乎,你的呵护,你的爱。
其实你已糊涂,我很清楚。曾经诗意浪漫温柔体贴的小雨凝是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庸俗?刁蛮任性小心眼,烦琐懒惰犯迷糊。
你临时要去赴朋友聚会。而我在外面电话恰巧没电。你于是出去,理直气壮。我傍晚归来,铁将军把门。跑到外面去给你打电话,你的语气霸道蛮横“你来!还是不来!我一个小时后回来!”咬咬牙恨恨地挂断电话。我站在风中等你回来,初春的风料峭依旧,我单薄的衣衫在夜色里瑟瑟发抖。关节生痛。足足有一个半小时,你乐颠着脚步归来,我已僵硬,心如死灰。一顿饭的价值在你心里要远比我重要,如果这样还叫爱,我有什么好悲哀!我泪水汹涌上来,你振振有辞将我责怪。你对我并不在乎,我爱得这样痛楚。
在你身边我总是喋喋不休,我“得卜得卜得卜”地跟你说着我的妹妹,邻居叫“包子”的小女孩,今天在公交车上遇见的老太,还有臭豆腐植物园盲孤儿坏房东那么那么多小小的欢喜和无奈。你终于嫌我烦琐,小雨凝翘起嘴巴委屈难耐!那么那么想跟你分享,我的一丝丝感动一些些心情小小的欢喜和无奈。你却不爱,说女人的烦琐是一种悲哀!只是他们都说,如果你嫌一个女人烦琐,只是因为你不爱。如果你爱,烦琐便是女人致命的可爱。
每天都要反复地问你我是否漂亮如昔,每天都要缠着你给我热烈的拥吻,每天都想知道你是否今天爱我如昨。想乞求你一点点爱的回应,证明我爱得并不糊涂,不是一味的付出。你的表情却日渐闪躲,你该想说我亦是人间一俗物。
我怕你不爱我
你怕我太爱你
你怕我不了解你
我怕你太了解我
他们说男人是任性的孩子,不要想占据他所有的空间,否则你将会失去自己容身的空间。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开始逃离。白天你躺在家里,而晚上你总要在公司。一个人坐在昏黄的灯下等你,两副扑克牌颠着顺序算完24,我百无聊寂。看影子一点一点地干枯,缩小,窗外是脚步声零续,总不是你。
可是我太想你,夜深了有猫在叫春,我终于哭泣。
这一次你说你下午两点回来,我乖乖在家里从上午等你到现在。傍晚5:53分你又打电话说你在葛大店马上回来。我算计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掰,你终于回来,晚晚地。晚了五十分钟,如果我脑子并不糊涂。一分一秒地担心,胡思乱想着天灾人祸堵车偶遇包括你的谎言。你平静归来,平静地说临时又去买了件“雅戈尔”。你大叫着你饿了要我去做饭,我突然想起你昨天晚上怒斥着不给我取暖。如果你不给我取暖,我为什么要给你做饭?如果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肚子?痛楚就这样滚落下来。我斤斤计较着爱与不爱,我睚眦必报要和你争着斗气。你恨恨地说我很庸俗。
我不想斗气,我只想要一点点在乎,一点点呵护。
夜一点一点地深了下来,你一点一点地沉睡过去,睡梦中你的脸,安静如婴,靠在我怀里,是如此依赖。凝视你熟睡的容颜,有绝痛中的幸福在心尖奔涌。食指轻轻划过这张熟悉的脸,光洁的额,剑挺的眉,浓密的长睫和柔软的唇,我是如此依恋,眼泪却滑落下来,亲爱的,你了解我的庸俗,却不了解我为什么而庸俗。
女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庸俗的?
女人是从爱你的那一刻起变得庸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