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你爱我,从上辈子开始,你迟迟不来,是否你已忘了归期,还是迷失了来时的路。我只有循着 梦里的足迹,一路找寻过去,轻轻拍着你熟悉的肩头,说,哦,雨凝在这里。”
----题记
“指尖在夜的枝桠上轻轻勾荡/寂寞的黎明里便传来了我凄厉的歌唱/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著名的疯子/用诗歌和摇滚在校园里长征/满地的烟灰/破碎的酒瓶/片片飞舞的稿纸在诉说关于谁谁谁那么一点干枯的渴望/爱情终究没有人来分享/王子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这是杜雨凝很久以前的诗,或许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么一个文静的女子,清丽柔弱温柔的江南女子,也会如此放荡形骸,诗歌,摇滚,黎明凄厉的歌唱,烟灰,酒瓶,干枯郁闷的渴望。。。是的,真实的杜雨凝,是尖锐而嚣张的女子,活得张狂而毫无顾忌,也经常放纵成坏男孩子的模样,呵呵,是否让你们失望?
其实真的是忧伤了很多年,只为了那么一个美丽的爱情神话,相信奇迹的本身并没有错,或许错就错在我太执着,义无返顾的沉迷。初恋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阳光而充满温暖气息的男孩子,当初是因为感动才跟他在一起,然后慢慢迷恋上,习惯了他的存在,也永远不会相信我们会分开,就象不会相信父母会不要孩子一样。可是最后的最后,经过了100多次分手之后,我们竟然是没有任何预兆地就那样真的分开了,无声无息地,却那么默契地,一齐转身,然后失散,失散在酷暑未消的9月里。那么多美丽着的往事,那么多憔悴的哀怨的痛苦的挣扎,竟突然被判处了死刑,还真的不习惯。那么些回忆,一幕幕,一段段,一场场,甜蜜的,辛酸的,感动的,凄厉的,无奈的,竟然猛地丧失了在阳光下曝晒的权利,只好藏在黑暗里,浸渍,滋长,发芽,结出畸形的果子,再沤烂,酿成一个人的苦酒,慢慢品尝。现在想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太任性,怎么还真的分开了呢?离开了他!很奇怪的感觉。那么多朋友都痛不欲生地指着我的鼻尖叫:“你离开了他,会用一辈子去后悔的!你这个疯子!”是啊,我会后悔的,他多好啊,我逃学去北京是他把我追回来;我耽误高考也是他宁愿放弃名校录取通知书陪我复读;那么冷的冬天,从来是他给我洗衣裳;那么大的初夏雨里也只有他愿意让我任性地指使去高山上采摘栀子花,差点滚下山崖也毫无怨言,只为了换回我一张孩子气的笑脸,包容我的一切坏脾气倔强任性尖利和小心眼,连高考志愿也是根本看都不看一股脑交给我随便我填,唯一的要求是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这样的一个男子,我是他年少时候全部的梦想和希望!然而,我们竟然会分开!而且,我是始作俑者,提出了分手100多次!现在想想真的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人,他从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对我几乎百依百顺,而我,一直得寸进尺野蛮狂妄任性嚣张,难怪连最痛恨早恋的父母知道我们在大学里分手也一个劲叹息,责备我不应该,甚至想把他收为义子。其实现在想想也潸然,不过我们是回不去的,水瓶座的A型女子,一直是偏执的家伙,而他,也差不多。离开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那个梦中诱惑了我千年的白马王子,我可以为一个虚幻的梦,抛却了那么多的尘世幸福,真的,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想不通。或许真的 如他们所说,我只是个疯子而已,著名的柏拉图爱情疯子。
然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里,虚度了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时光,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那么一个感性浪漫细腻的女子,竟然跟爱情分手了这么久,简直是奇迹。可是没办法,等待中的那个人一直没有来,我只能以他熟悉的姿势坐着,逼自己习惯等待。终究无法在神圣的爱情面前造次,而我,我想我一直只爱一个人,那个叫做王子的混蛋家伙,所以,他不来,我只好坐等青春渐老乌发成霜坐到岁月的地老天荒,或许会立地成佛就地圆寂也成就一椿伟大,一尊枯守爱情的佛。然而我终究是女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习惯了被呵护,被关心,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尤其是冬天,天气慢慢变冷的时候,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没有一个可以随时依靠的胸膛,就会变得特别悲哀,眼泪慢慢就涌了上来。那个时候,我哪儿也不敢去,公园,大街,超市,商店,好象全世界都飘扬着别人的爱情,那么嚣张,那么张狂,害得我连眼泪都无处可藏。冬天,似乎真的是一个释放爱情的季节,连酒吧茶楼咖啡厅里的温度都是一成不变的暧昧,而我,没有人来,给我温暖,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我想,我会慢慢憔悴,枯萎,然后,奄奄一息,甚至死掉。我想我不怕死,我更害怕我死了如果那个傻家伙来了又找不到我怎么办?我只是舍不得他绝望而已,我要为他好好撑着,过冬,然后一直过冬,过完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我想那时侯,很久很久以后,他就该来了。会把所有的春天都还给我。只是这里的冬天真的是太冷了,来了合肥这么久,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冬天,温度虽然不会太低,可是凄厉的风总是没完没了地刮,恨不得把你身上那点体温全部掳走似的,不象我江南的老家,连风也是那么温柔,是妈妈抚摩的味道。没有爱情没有温暖的寒号鸟,该怎么办?或许该找个人陪着过冬了,他们如是说,那些幸福得找不着北的叫做“同学”的混蛋们如是说,还假发慈悲地张罗着意欲解决我个人问题,企图消灭本班最后一名美丽的光棍。可惜我不打算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就算是找人陪着过冬,也要自力更生才是啊,你们说给我找我就让你们给我找了?多没面子!何况,还不知道拉哪里的垃圾煤球烂白菜来滥竽充数那,这不是毁就我一世英名嘛!而且我也没有拖着煤球满世界跑的习惯,并且也不打算培养,呵呵。混就混点,至少美名还得留着。只是最近,我好象有点重心不稳了,时常有失眠心悸发慌口干舌燥胃痛外加心律不稳的迹象。医生们习惯说这是缺了啥,不过在爱情世界里,这好象诊断为多了啥。是啊,是好象多了啥,多了一个叫陈愚樵的家伙,藏在我五脏六腑里面搞破坏。感觉如此细腻又奇怪,让我惊慌又贪爱。
忘了我跟他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反正我一直是个固执地在网络上随意铺陈心情的女子,那么多快乐或者忧伤的文字,横七竖八地在网站上肆意裸呈,写过了就算,发泄完了就走,不管其他。终于有一天,只是无意间打开了读者留言管理,哦,我诧异了,竟然有一个署名12057185的男子,给了我那么多留言,是义无返顾的倔强和坚持。满满的希望和关怀,挤痛我纷乱的心情,然后大滴地掉下眼泪来,原以为自己长久以来只是一个寂寞孤独的存在,不会有人关爱,我疯子般的心情,不会注入谁关注的眼。可是他,找着了我,注意上了我,快乐或者不快乐,他竟然在乎,我惊诧莫名,而感动至深,终于开始尝试给他回复,却也发现他原来是我一个网友,只是我们从来没有邂逅上,当然更没有聊过天,只是我的文章网址无意让他看见,然后他就无法放下。终于有一天,我们在QQ上邂逅,竟然都象等待了几千年,那样激动,却全部是没来由也无里头的欢喜!活活两个傻瓜。记得那次邂逅的时间是傍晚的6点半,然后我们竟然习惯了在那个时间里上网,有意无意地,期盼在这里遇见对方,这样的日子,延续了好长,我终于感动成这样,愿意给他电话也愿意告诉他我一切的心慌和失望。后来是关于那个钟晔带给我的伤害,而他是更早比我发现端倪的人,他终于首次拨通了我的电话,他原本只是想说些宽慰的话,谁知道当时正跟同学吃火锅的我是啥也不知道,他终于释然,以为我根本不在意,谁知道我傍晚去看文集,竟然眼泪哗哗下,在网吧里哭得惊天动地淅沥哗啦,真正一个什么也不顾的傻瓜。他打来电话,劝到我眼泪终于止闸,却也诞生了个更荒唐的想法,要一个人去荒山野岭呆几天,要在那里屏弃钟晔,屏弃我这么多年沉淀的忧伤和过往,我想我该失忆了,然后开始全新的自己。他拼命不同意,却也终于无能为力。三天后我终于回来,第一件事情是打开留言,还是他,满满的文字,失落的,忧郁的,担心的,期待的,张皇的,彷徨着无措地,在屏幕上抖动着依恋和期待,每一天,每一天,淹满我离开的三天。我终于落下泪来,风吹草动的气息,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是如此清晰。
我们习惯了每天同一时间里在网络上相见,我们也习惯了每天那无论在哪也要给彼此的电话,我们同样还习惯了知道彼此的童年,臭事,些些的现在和过往,我们终于如此亲密,象彼此的影子,虽然不见,却在心的世界里依偎,没有欺骗,没有遮掩,他告诉我他算是安徽做蛋黄派的权威,我也告诉他我根本不喜欢学会计只习惯爱那些浪漫的艺术和未来。他告诉我其实我们很久以前是同行,他学了三年会计可做出来的帐老师却说只能吃,而他,还真听了老师的话,转行去吃,一路吃下去,还蛮成功。可以说是吃造就了今天的陈愚樵,还真谢谢那让他吃帐的老师!呵呵,我在电话这头咯咯地笑然后问他做什么最好吃,他说杜雨凝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我做得最好吃的东西,呵呵,你列菜单。哦,我要鱼眼睛鸡皮鱼骨头,属狗的杜雨凝对骨头情有独钟习惯了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然后他说妈妈呀救我我现在是满身骨头见你你还不把我啃光光,然后我张牙舞爪地笑,还真象个小妖。他喜欢每天打电话查岗,问我在哪里做什么一天三餐吃的什么要我注意要怎么吃怎么才可以保养。他才不允许我认识了他还岌岌歪歪乱七八糟地吃一堆垃圾食品,虽然我很骄傲自己是垃圾婆可是他不要。终于有一天他给我的电话超过了晚上七点钟,刚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惊叫着那么欣喜也那么慌张,我说我害怕,愚樵,我害怕哪天我感觉不到你,你去买电话。他说不会。我会一直陪你。别说一个冬天,我连春天都准备着哪。好,我三天内专门买个电话,是杜雨凝专线,谁也不告诉,谁也不许打,24个小时为杜雨凝开机,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什么事情我都愿意陪你为你去做。那天在大街上看见一个不足两岁的小女娃,眨巴着大眼挥舞着小手口里含块糖欢快着笑哈哈,却坐在水泥地上穿着破烂花衣裳是个要饭娃,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被利用被虐待,可是她傻乎乎什么也不知道,只因为嘴里含块糖就快乐成这样,他们都说无知是幸福的,可是,谁又忍心看见一个天使般的孩子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泪落成行,我那么忧伤,我痛恨自己才21岁只是个学生一个父母定义中的孩子无法给她一个家。我多么想给她一个家,好好呵护她,可是我在合肥,我自己都没有家,没有地方安置我自己,还有忧伤。我的忧伤用文字显摆出来,他终于看见。一声不响,突然决定去买房。我们在网络上聊天,他问我以后的打算,我说毕业去深圳啊,他那么惊惶!说,我已经交了按揭房款。我哈哈地笑,说,小市民的模样! 我尖利的嘲讽是那么嚣张,完全无视他的心痛和感觉。他终于不再说一句话,面对空空的网络轮到我惊慌,给他电话,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不想说话。你的每一次决定都让我那么惊慌,心悬得好厉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讽刺我,为什么说我是小市民,陈愚樵在你心中真的庸俗成这样?呵呵,我还是漫不经心,说当然小市民啊,在我眼里,拼命工作攒点小钱,然后买房,结婚,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旮旯里平平淡淡啥也不想地穿衣吃饭再上班,终其一生,典型小市民!他沉默无语,我终于诧异。他也终于说,杜雨凝,你说你在合肥没有家,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家,只是想给你一个家而已。别无所求。我终于潸然,不再说一句话,却感动如斯。只因为我一句话,他都当成了箴言,要为我把一切梦想实现,这样的男子,我还有什么话说?而他,甚至还没有见过我,如此信任,如此爱我,我该是何等幸运!你知道吗?雨凝,他接着说,我至今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幸运至此,可以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是我自己说过的,我要尽力让你过得好,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还会一直混混噩噩在公司里上班拿薪水就那么过,可是现在,我不想这样了,突然有这么一个好的女孩子,说是我朋友。我怎么还可以这样下去!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自己的事业,这样,才对得起她的信任和爱!而且,我做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来自己单干了,我想是时候了,而你,是我的加速器。可是正当我信心百倍地设置未来的时候,你竟突然说离开,去深圳。你知道的,我在合肥,这边占尽天时地利,我要开创事业,一定是以此为根基,短期内不会离开,可是你,用一句话,砸碎我所有的梦,我所有的努力,全部白废了,我还可以说什么?算了,他又接着说,其实在外面这么多年,我累了,可如果你真的要出去逛,我陪你。毕竟我们还年轻。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我只能认真地告戒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尽自己的全部要好好爱他。因为他值得。值得期待,值得去爱。
其实他也是个傻孩子,26岁了还这样相信爱情也和我一样执着的傻孩子,不过他现在遇上了另一个傻孩子,傻孩子有伴了,再傻,也不会孤单。我在网上随意码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字,他却把它们全部编辑然后重新设置整理加些美丽图画再打印出来,如此珍惜,让我羞赧,光为那么点破字,真的不值得,只是他呵护的,珍惜的,是杜雨凝的心。那些敏感的杂乱的惊慌失措的杜雨凝,他都愿意一并收藏。我终于幸福成这样,我如此凄惶,在这里写下文字,任思绪零成碎片,为他飘飞,泪落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