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5日,上午10点一刻左右,在杨浦区某街道办事处市政科突然传出几声尖锐凄惨的哀叫并夹杂着重击人体的声音,近了一看,十几个身高马大、凶神恶煞的男子正在殴打一名手无寸铁的男子,这名男子衣服已经被撕烂、头部面部血肉模糊,已经被血染得完全看不到肤色。哀叫声并没有让这些人手软,他们还在拼了命的用鞋踹这位男子的胸口、头部。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啊!惊恐的围观群众纷纷拿起手机拨打110。110来后查明,原来是街道办市政科的汪科长正在带领其工作人员对一位前来市政科办事的市民进行一场例行的说服教育。
这位普通的市民叫冒峻韡,兄弟二人下岗,由于长时间没有找到就业岗位,他们俩打算自己开店做点生意,也算是为政府减轻点负担.2003年4月上旬.二人来到五角场街道办事处咨询非正规就业的申办条件及手续.街道非正规就业办审查后告知二人符合非正规就业的申办条件,到时直接过来办理手续就可以了.二人听后非常高兴,生活终于有希望了.回到家里,二人经多方筹资,于4月中旬买下国定路600寻24号102室,准备用于开店.
2003年8月, 冒峻韡办下了房屋产权证,正式向五角场街道办事处申领非正规就业执照,办理了一系列手续.然后,兄弟就回到家里等待非正规就业执照的颁发,但兄弟二人开店心切,想在执照下来之前将房屋装修完毕.12月28日在自家的天井里搭设了雨篷,然后凿破墙体,准备开店.市容队发现了他们的行为予以制止.市容队的袁队长告知二人,在非正规营业执照下发以前,破墙开店属于违规操作,必须先将围墙给封起来,但天井里的雨篷除外,属于合理搭建.2004年1月7日,兄弟二人将围墙给封了起来.在这一天,小区的物业也送过来整改通知,限期在1月14日以前自行纠正违章.兄弟二人此时心中暗自庆幸没有闯祸,看样子,任何事情都急不得,否则好事也会变坏事.
但事情以后的发展却急转而下,完全出乎了兄弟二人的预料.2004年1月9日,市政科带领市容监察自行爬进他们家的天井,偷偷的拆除了雨篷.兄弟二人发现后非常气愤,同日上午,赶到市政科.要求市政科给了一个说法.首先,天井搭设雨篷,不属于违章行为,即使属于违章搭设,拆除也应该按国家规定通知兄弟二人,完全不应该翻墙入室,采取这种强盗行径.所以这属于一种滥用职权的行为.面对兄弟二人的质问,市政科的汪科长也感到理屈词穷了.但当天汪科长并没有给予任何答复.第二天,二人再次找到汪科长要求答复.在这种情况下,汪科长被迫承诺二人,不追究其滥用职权的前提下,只要二人有非正规就业执照,一切行为合法,市政科不会再横加干涉.兄弟二人觉得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令人满意了,却绝对没有想到他们这种据理力争的行为为今后一连串的几件事埋下了祸根
按照申办非正规就业执照的规定,开店必须有相领居民的同意书,同时还要有居委会的批准.2004年1月中旬,兄弟二人带着同意书,到居委会要求审批,居委会主任看后说,这些手续合乎规定,可以批准,但在这时执照的申办单位劳动科的科长给居委会主任打来电话,说市政科的汪科长对这两个人很不满意,希望居委会对居民的同意书不要批准.居委会主任接完电话,将这件事转述给二人,同时表示他们对这件事也没办法,劝他们去找劳动科科长疏通疏通.
兄弟二人觉得这件事实在事太不讲理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直接来到劳动科找到了李科长,向她表示她的做法不符合政策和法律,要么她按政策批准二人的非正规执照,要么不批准的话必须给一个书面答复.但李科长不同意给予任何书面答复.兄弟二人一气之下就呆在李科长的办公室不走,要求必须给予书面答复.就这样,兄弟二人坚持了十几天,李科长他俩讲,他们可不可以申请非正规执照,作为申办单位的劳动科,他们也不知道,但他们可以在一起到其上级单位非正规就业办公室,由他们答复可不可以申请,事已至此,只好和李科长一起到非正规办公室,结果对方答复说兄弟俩的情况完全符合规定,可以申办.
兄弟二人觉得自己的抗争又取得胜利,却没有想到这样又得罪了李科长.2004年2月上旬,劳动科专门派人来到小区,动员周围的居们不要同意二人在这里开店.但没有获得成功.事后,劳动科又在上报材料上作文章,拖着不予上报,一直拖到2004年4月份.
到了4月上旬,兄弟二人到了市非正规就业办公室询问得知,执照已经批下,并且发到了非正规就业办公室.俩人又来到了区非正规就业办公室,他们表示马上通知街道来领执照.第二天,他们到街道去拿执照,劳动科的人讲,执照是已经领来了,但科长不同意给.兄弟二人差点给气晕过去,堂堂的国家机关,怎么会存在这么多蛮不讲理的人和蛮不讲理的事,而且偏偏都被他们碰上了,难道就因为他们说了几句较真的话,而没有请客送礼?兄弟俩实在是气愤难平.2004年4月1日,是街道办事处主任的信访接待,兄弟俩决定去讨个公道,结果办事处主任不在,只有他的助理和区人大代表复杂接待,讲明情况后,他们当时表示兄弟二人的做法是合法的,他们会按信访条例给一个书面答复.
2004年4月5日星期一, 冒峻韡 依约去街道拿书面答复.谁知到了街道办,向门卫讲明情况后,根本不允冒峻韡进去.无奈之下,只好守在门口等候街道办主任助理出来.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助理,追上前去向其询问.助理表示,他们的行为是合法的,但这件事最好还是要和市政科的汪科长好好谈一谈. 冒峻韡只好去与汪科长交涉,谁知一句话还没讲完,就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110到了现场将冒峻韡 一人带回了派出所,冒峻韡对此表示异议.110民警却对此置之不理.
到了下午, 冒峻韡的哥哥带着冒去验伤,然后去市政科门口取上午停放在那儿的助动车.结果二人又一起遭到殴打,甚至110民警赶来才结束.这次的处理还是将二人带回警署,对打人者却只字不提.
4月6日二人按派出所要求去笔录.冒峻韡 做完了就在派出所门口等其哥哥,恰巧,汪科长从门口经过, 冒峻韡要求其共同到派出所将问题讲清楚,再次遭到殴打,等 冒峻韡 的哥哥和民警闻讯赶来时,汪科长还骑在冒峻韡的身上继续猛击冒 的头部,而此时的冒峻韡早已时满头鲜血,不省人事.从这件事后,冒峻韡就陷入了不正常的状态.经常深夜离家出走,然后再被家人千辛万苦的找回来.万般无奈,只好送到精神病医院救治.经诊断,他正式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与此同时,2004年4月19日,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正是下达终止案件调查的决定书.同时派出所告诉他们,如果再对此事纠缠,就把冒峻韡送去劳动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