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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寂寞如雪—写在午夜的思索集

这是设计联盟《设想》电子杂志一篇好贴,奉献给大家 开篇语   萧秋雨 还有一个民族比我们更苦难吗?   鸦片战争后不得不洞开门户,八国联军入侵接着就是割地赔款,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抗日战争仅一次南京大屠杀就是三十万冤魂,三年天灾人祸里的死亡人数在今天依然是个谜,文化大革命一下就让我们倒退了几十年,,,,,,   还有一个民族比我们更健忘吗?   颐和园要重建,昔日销烟的地方今日成了有名的销金窟,一个历史上最屈辱的朝廷却频频出现在电视上并被粉饰成一派繁荣,为中国贡献了自己一生又献出了儿子的陈独秀至今依然背着背叛革命的黑锅,,,,,,   还有一个民族比我们更麻木吗?   有人落水时一大群人围观却没有人肯下水相救,任凭一个生命在眼皮底下消失,歹徒在光天化日下围攻见义勇为的勇士,被救的人却早已偷偷溜走,不顾英雄为自己流尽了鲜血还要流干眼泪,,,,,,   还有一个民族比我们更无耻吗?   洋洋得意地吹嘘我们出了多少诺贝尔奖获得者,全然不顾人家是在什么地方获得的。经常用来证明我们的教育制度是多么完善,我们的人才培养制度多么好,才会有那么多留学生在国外如何的杰出,全然不顾早已改换的国籍后面的面孔是那么无奈和愤怒,在国内什么也不是,在国外却个顶个让洋人刮目,我们当初是怎么让人家背井离乡,远走天涯的?   还有一个民族比我们更悲哀吗?   把民主当作门面的地方却是最不民主的地方,廉洁喊得最起劲的人却是最不廉洁的人,维护法律的人却是最不懂也最不愿遵守法律的人,代表人民管理国有资产的人却在堂而皇之地挥霍国有资产,,,,,,   还有,还有啊,,,,,,   如果这些文字让你的眼睛不舒服,那是因为我的血液里沸腾着苍凉,如果我的话语刺痛了你,请你原谅,一定要原谅啊,“书生报国无门路,唯有手中笔如刀”,真正让你不舒服,刺痛你的其实是我文字背后的真实,残酷却迟早要面对的真实,,,,,   所谓先驱,并非因为他们比我们早生几年,而是因为他们比我们早死几年,而走向死亡的第一步,便是从那第一句真话开始,,,,,,   好了,如果你愿意,就让我们上路吧。 (2)     八问官员   萧秋雨   一、 你有多久没有坐过公共汽车了,尤其是在上下班的时候?你有多久没有去挤过火车了,尤其是每年的春节前后?如果答案是超过一年,那你凭什么说交通已经得到了大力改善?   二、 你有多久没有到菜市场去买过菜了,你知道如今的柴米油盐的价格吗?如果答案是超过一年,而且你不知道现在柴米油盐的价格,那你凭什么说老百姓的吃饭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三、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完一本书,又有多久没有买过书了?如果答案超过一年,那你凭什么说自己是MBA,又凭什么说自己的知识能胜任现在的职位?   四、 你有多久没有亲自去领自己的工资了,又有多久在去任何地方或买任何东西都不忘索要发票了?如果你想不起有多久没有去领自己的工资,而且任何消费都不忘索要发票以备报销,那你凭什么说公务员的工资已经够高了,够花了?   五、 你有多久没有抽自己掏钱买的烟,又有多久没有喝自己掏钱买的酒?如果答案是超过一年以上,那么我很想问你一句你那些烟酒是怎么来的?凭什么老百姓靠自己的劳动摆个地摊还要担惊受怕被你驱赶,你却能不劳而获?   六、 你有多久没有在自己家里吃饭了,又有多久没有辅导过自己的孩子做功课了?如果回答这个答案你还要想很久的话,那你晚上干什么去了,都是公事吗?   七、 你有多久没有说过一句真话,又有多久没有干过违心的事了?如果你以沉默来回答我的话,那你凭什么在台上指手画脚,信誓旦旦?   八、 你有多久没有和妻子在一起散步,一起逛街,又有多久没有正眼看过一眼那曾经给予自己最大的欢乐和支持的人儿了?如果你依然沉默的话,那你凭什么说自己有个美好的家庭?连家庭都治理不好,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治理一个乡、一个县、一个市乃至更大的地方? (3)     文明的底线   萧秋雨   非典型肺炎搞的人心惶惶,目前不止中国有,连世界上很多其他国家都有了,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发病原因,这两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消息说是这种病和动物有关,于是,“世界人民骂中国,中国人民骂广东”,无他,中国人好吃动物是出了名的,而广东人又尤甚,现在的情形就是不管是不是你广东人首先“发明”了这种病,反正你爱吃各种乱七八糟的动物是跑不了的,这总没有冤枉你吧?害得我这个在广东生活的外地人也倒了大霉,每次回老家朋友都先谨慎地问一句:“你最近没吃啥野味吧?”,然后不管我回答是或否,他都保持在我唾沫星子可以贱到的范围之外数米处,仿佛我就要扑上去咬他。   扪心自问,在广东的这么多年,真的是“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上跑的除了火车,四条腿的除了板凳”全吃遍了,什么老鹰、鹤、穿山甲、天鹅、飞龙,还有蝎子、蚯蚓、沙虫、龙虱等等,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湛江,吃了一种叫“不求人”的动物,时至今日,我也没搞清它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听人介绍说这是一种可以自体繁殖的东西,吃的人心惊胆战,如丧考妣,陪吃的人神采飞扬,觉得客人很给面子,自己脸上有光。上面说的这些东西多数就是在这种所谓“赏脸”的情况下吃的,可惜的是从来没有觉得哪种东西是真正从味觉上有快感的,多数时候吃的人仿佛作贼,吃完了各自露出蒙纳丽莎般的微笑,好象上街看到个皮夹,赶紧踩在脚下,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有个朋友的比喻就更妙了,吃这些野味就好象嫖娼,明知道是违法的,甚至这些娼妓说不定长的歪瓜裂枣连家里的黄脸婆都赶不上,但人们还是乐此不疲就因为在吃之前要冒无数的风险,至于吃的过程千篇一律没什么可说的。不信的话,哪天如果猪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猪肉的价格肯定飞涨得让猪兄大叹可以笑慰黄泉了,而那些有幸吃上猪肉的人则无不交口称赞说猪肉太美味了,能吃出花来。   排除味觉的因素不谈,还有人说这些动物很补,咱中国人向来信奉“吃啥补啥,以形补形”,所以有些人千方百计搜罗了虎鞭、驴鞭来吃,冀望自己那玩意也看起来和用起来都象虎鞭、驴鞭,其实我建议他们去吃黄瓜或丝瓜,黄瓜不说了,基本上用不坏还永远坚挺,有些丝瓜能有一米多长呢,大象鞭也赶不上吧?价钱还便宜。可见这道理不能成立。还有的人说这些动物是很好的药引子,比如蝎子按中药理论是清热去毒的,我不是医生,更不是中医,因此蝎子是否清热去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多外国人一辈子不吃这些野生动物也活的很生猛,而且很多西方国家的人均寿命都比我们长。譬如广东人爱吃一种昆虫叫龙虱,状如蟑螂但比蟑螂大,在水里游来游去,广东人偏说这东西补肾,因此大嚼特嚼,嚼完了还讲究要把那渣吐出来,只吮其汁,说其汁有“桂花味”,一桌子都是黑白之物,如果你知道那是某种昆虫的尸体,不知道作何感想?我个人认为真的想补肾的话,可以特意去搞一只种猪的肾来吃,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去买粒“伟哥”!   还有些人吃野生动物就更没有道理了,广州市区某一条街,竟然专门经营吃老鼠的行当,还美其鼠曰“田鼠”,因为据说田鼠比家鼠干净,妈的这些猪头怎么不想想广州方圆几百里哪里去找块田出来,莫非都是空运的吧?奇怪的是偏偏还有不少人去吃,吃完了还回来大吹特吹,反正老鼠就是美味,能吃老鼠得多大的胆啊,他老兄也不想想“鼠胆”这个词怎么来的。就在今天,还有个家伙告诉我广州有个地方专门吃癞蛤蟆,吃的时候只要剥了那层皮,“比田鸡还好吃”,他洋洋得意地问我想不想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不想,因为我知道动物界只有蛇才吃癞蛤蟆,而我自认为长得比蛇还是要好看一些。   我知道在饥荒的年代,人们连人肉都吃过,但从来没听谁说过人肉好吃,其实,人肉比其他动物的肉我估计从味道上并不会有本质的区别,关键是吃人肉并非什么光荣的事,人到那个地步是因为没有选择了,可我们今天吃各种野生动物也是因为没有选择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部分人在生活富足的情况下还要拼命去吃野生动物呢,我的答案就是这部分人还没有开化,只有饿到极点的动物才会饥不择食,一只吃饱了老虎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东西下手,一个是浪费精力和体力没有必要,另一个是吃一个少一个,今天多吃了一餐,明天就有可能少吃一餐。贵为人类竟然不明白这点,所以有些人实在是连动物都不如啊,人之所以创造了人类文明,是因为任何文明都有一个底线,而一旦越过这条底线,我们就不再承认其为人类的文明,那是动物的文明,问题是动物有文明吗?叫动物的行为会更合适些吧,您认为呢? (4)   历史和现在      萧秋雨 控制过去就能控制现在,控制现在就能控制过去。这是乔治.奥威尔在<<1984>>里说过的一句话。稍微引申一下你就可以得出这么一个推论:控制现在就能控制历史,控制历史就能控制现在。     如果你学过历史,并且是在不断学习,你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对同一个历史事件,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描述,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描述,用王小波的话来说,这取决于“导向”的需要。那么,什么又是导向呢?简而言之,导向就是少数人希望大多数人去的方向。导向的好处在于它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就使大多人轻易就相信地狱便是天堂,而导向的坏处在于弄得不好的话导向者自己也会搞糊涂而把地狱也当成了天堂,很简单,要使别人相信那是天堂的话,你得走在最前面才行。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曾经铆足了劲使自己相信林副主席会永远健康,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使自己坚信另一个显然是风烛残年连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有些困难的老人会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同时我们又必须学习唯物主义,这样便发生了明显的冲突,对于一个稍具常识的人来说不免会产生一点思想上的困难,但看来大多数人都能克服这个困难,因为没有人乐意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要是你对周围的环境有所关注的话你会发现现在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控制现在的人,历史也在他手上,历史取决于现在的需要,也就是导向的需要,只要是导向的需要,黑的可以变成白的,臭的可以变成香的,流氓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英雄,而英雄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流氓。我曾经认为思维是一种乐趣,然而现在我却不这么认为了,我们有宣传部门,从这个部门说出来的话你不得不信,不敢不信,我们有主管意识形态的领导,他决定了我们应该怎样去思考,怎样看问题。也许是太长时间了,也许是早就已经麻木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怪事吗?据我所知,在当今世界上,正儿八经存在意识主观部门的只有我们国家才有,连个人的思维都要强求一致,如果不一致,很可能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危险。在世界历史上,对人的思维控制的最严密的国家有两个,一个是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一个是前苏联,而这两个国家的下场,我们都看到了。     历史是编了又编。     真相是骗了再骗。 (5)     杂谈  萧秋雨      前两天在报纸上看到这样一则报道,说是某地方第一次全民选乡长,侯选人当中有党员,也有非党员,结果某党员和某非党员势均力敌,报纸上说“值得庆幸的是,最后选出来的乡长是党员,这再一次证明了党员在群众中还是有威信的,,,,,,”看完了,我也觉得庆幸:要是选出来的不是党员,这事儿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这件事有几个问题我想要指出: 1、报纸应该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报道,就算是什么什么的喉舌,这样说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如果是群众当选的话,你该怎么措辞呢?“很不幸,最后选出来的乡长不是党员,这证明了党员在群众中已经失去了威信,,,,,,”我想有些人情急之下保不定就会这样写,原因很简单,从报纸原文引申一下就不难得出这样的推论。      2、是否只有党员才能当干部?既然是全民选举,那么,选出来的人至少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愿望,党员不是经常自诩代表着大多数人的利益吗,那么,大多数人选出来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接受?那只有以下两个原因:一、你并没有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二、 你并不是大多数人。      3、这事儿我关注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大约有一年多,后来再没有下文,估计搞了这么一次,有些人吓怕了,原来对自己太自信了,现在明白过来,谁还敢跟头上的帽子和屁股下的位子过不去呢,全民选举在当地就此寿终正寝,呜呼。      当初叶利钦是党的书记,也就是一把手,但他却在党最危急的时候第一个宣布脱党,可见,没有永恒的信仰,只有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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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差别        萧秋雨          这两天广州在整治摩托车,一时鸡飞狗跳,很是热闹。街上的警察叔叔看到拉客的摩托车和外地的摩托车就两眼放光,硬要人家到自己开的停车场去休息一下,热情的要命。要说这广州的摩托车也的确是多了些,当初为了弥补公共交通的混乱导致“早晚两大塞,平常到处堵”而摩托车由于“船小好掉头”,怎样塞车也不怕,所以狂发摩托车牌照,一个摩托车牌照比摩托车本身还贵,这也是中国特色或者说是广州特色吧,不过这样就出了一些问题:首先是有很多摩托车不能上牌而上了牌,其直接后果就是当时有幸负责发牌的几位领导被自己人请到号子里喝茶去了,这一去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其次是这摩托车比单车还多,产生了大量看不见的排泄物,让我们“酒精考验”的胃又多了一个亲密战友,那就是肺,不过这次是由空气来考验;再次由于把关不严,很多外地的摩托车也来浑水摸鱼,而这又为交通规则所不允许,交警看到了要处罚的,于是我每天都能免费在马路上看到国家级杂技团水平的演出,表演倒是蛮精彩,但也过于刺激了一点,动不动就缺胳膊少腿的,他老人家自己有无意见咱不知道,但我知道保险公司是有意见的;最后一点是有些开摩托车的哥们忒勤奋了些,还兼着第二职业,拉客之余为不致资源闲置还干些飞车抢劫的工作,于是广州街头经常上演人跟摩托车赛跑的奇观,以实际行动推动了全民健身。     总的来说,整治摩托车我还是赞成的,但广州街头还有另外一大奇观,凡奔驰、宝马或者其它你没有见过的可能比奔驰、宝马还贵的漂亮车在红灯下一冲而过或在桥中间他老人家就敢掉头的车十有八九是挂着部队或武警牌照的特种车,要是有人敢拿这个和我赌一把的话,不要一年,世界赌坛上一颗耀眼的新星就会在这里冉冉升起,对此现象我是这样理解的,人家在执行“特种”任务嘛,当然要坐的“特别”一点,开车也要“特别”一点,而且人家赶时间,哪能和你们这些平头百姓一般见识,我估计交警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以前看过这样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此言信然。 (7)     从《芙蓉镇》到《平凡的世界》      萧秋雨      古华走了,路遥死了。   这两个名字一度十分有名,古华是第一届“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而路遥则是第三届“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他们的作品在某个程度上来说,代表了那个特定的时代,也影响了同时代的人们。只是不知道今天想起他们的人还有多少,尽管那只是上两个十年的事情,但仿佛已经很遥远了,就象拿起他们写的书一样,已经有股书柜里的味道了。   路遥后来写过一篇《早晨从中午开始》的文章,详细记述了他创作《平凡的世界》的动机和写作过程,不知道有多少人读过这篇文章,我想,这篇文章足以令现在的许多“天才小说家”汗颜。他选择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写作方式,那就是用生命来写作,在写完这篇小说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事实上在创作过程中他曾几度因为健康的原因而中断写作,但只要病情稍一好转,他就又开始不停的写,为了搜集写作的素材,他曾经大量的翻阅报杂志,以至于手指头都磨破了,不得不用手背来翻页,这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为了了解主人公的生活,他把自己下放到一个偏僻而闭塞的矿区去写作了几年,唯一的伴侣是两只老鼠。路遥或许不是一个天才的小说家,但他是勤奋的,也是严谨的,他留下的作品不多,但都代表了一种难以超越的高度,尤其是对那些“天才小说家”来说。他们的小说不乏灵气,却缺少一种深厚的底蕴,只是依靠苍白的灵感和浅薄的调侃来写作,但问题是一个人的风流和堕落史是有限的,说多了别人也会烦,这种写作到最后,只有依靠辱骂名人和语出惊人来哗众取宠,迹近无赖。灵感和天才会耗尽,而生活中永远有新鲜的东西。换句话来说,生活中除了隐私和阴暗,还有别的。   古华的〈〈芙蓉镇〉〉我个人认为是反映文革时期底层生活最优秀的小说之一。作家对秦癫子和胡玉音这两个人物的刻画是极其成功的,那种闪耀在人性里的光辉和韧性总令我想起杰克.伦敦写的〈〈热爱生命〉〉,但洋溢字里行间的那种幽默却让我触目惊心,无端生出一股凉意,作家在描写主人公的生活不幸时用的更多的是一种旁观和冷漠的笔触,这种感觉我在看钱种书的〈〈围城〉〉里也有过,那是一种站在高空俯视的心态,有饱经世事的优雅睿智,也有洞悉人性的刻薄和恶毒。古华是一个真正有天分又有深厚生活底蕴的小说家,但最终他选择了去国外,静静地走了,在国外后再没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埋没自己的天才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无奈,又是怎样的冷漠和残酷?还有,他受过怎样的伤害?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路遥身后的陕军颇不寂寥,一个贾平凹在当今中国文坛就足以顾盼群雄了,但湘军在古华走后却有无人之感,此是后话。 (8)     关于另类小说      萧秋雨       近来在报刊杂志上对“另类小说”的抨击十分激烈,就找了一些另类小说来看,也看了对这些另类小说的一些评论,想说两句。    另类小说的定义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我想大致可以从这两个方面来分吧:一个是从表达的形式上来说比较另类,一个是从表达的内容来说比较另类。从表达的形式上来看,除了句子长一点,标点少一点,我还没有看出有什么另类的地方,只是如我等肺活量不是太大的人来说读起来费劲些,所以为健康着想,看的时候不妨弄个氧气瓶放在旁边。至于内容,我就更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为另类了,无非就是抽烟喝酒上床吸毒比以前的书里多了些,但这只是存在的事实而已啊,总比闭着眼睛建设精神文明要好些吧?如此说话,请有关人士恕我不恭,请各位扪心自问,每年来自官方推荐的影视和文学作品你看过多少?而这些作品是谁炮制出来的,这些钱又是谁掏的?又有谁在看?    从实用的角度上来说,我倒是比较欣赏这些“另类小说”,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自己的内裤亮出来给别人看的,既出了名又赚了钱,而且并没有伤害和强迫别人,何乐而不为?这些年花那么多纳税人的钱来搞一些速朽的献礼作品,既无经济效益又无社会效益,你认为哪个比较好些?把任何事都提升到道德角度上来评论别人是中国文人最拿手的把戏,也就是“上纲上线”,而评论的联想范围之大可以从作品本身扯到作者的智慧上,甚至于上溯到作者的先人祖宗,不幸的是,在这个市场经济的时代干一些计划经济的事总给人以苍白而矫情的感觉,就如你我所知,把所有吃不到的葡萄都称为酸葡萄的是什么人。    对于另类小说,如果怕中毒,尽可以戴上防毒面具后再看或干脆不看(写到这里,我有个比较卑鄙的想法:你仅仅是为了评论它也就是为了揪小辫子才去看的吗?有些评论家的文章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对某些隐秘部位的兴趣似乎比另类小说家还浓),因为这些书,不干净的人或者说是病人看了的确不怎么卫生,但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和判断能力,要看,是自己的选择,不要看,也没有人强迫你,你作的选择和道德无关。 (9)     关于评论      萧秋雨      案头有几本杂志,还有几份报纸,我随手翻了翻,作了一个小小的统计,里面共有9篇评论,其中两篇评论电影,一篇评论电视剧,还有六篇是评论作家和文章的。令我惊奇的是,所有的评论全部都是指责和否定,没有一篇是赞扬和肯定的,什么时候,我们的评论仅仅只剩下了批评?而更令我惊奇并不安的是,所有的评论到最后都变成了对别人道德的指责和批判,我们的评论家什么时候都兼职做了道德卫士?所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颇费了一番踌躇的,怕这篇文章落到哪个评论家手里,变成了对我的道德的讨伐,虽然我暂时还没有坑蒙拐骗、祸国殃民,但对于那些只看过评论家的文章又不认识我的人来说,我在他们印象中恐怕就是一个道德败坏之徒了,不白之冤,以此为甚。   相信在任何一本字典或词典里,评论和批评都绝对不会是同一个概念,评论是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对某事物或某人发表看法,这些看法不仅有否定,还有肯定,换言之,肯定正确和好的一面,否定并批评不足和有待改进的一面,这才是真正的评论。而批评就是说不,对一切说不,不管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它唯一的职责就是为说不而说不,没有理由也不需要原因,只要到了我嘴里或笔下,那就是错的、坏的。写到这里,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时下当红的杂文家或者称其为评论家更合适的人所著的书翻了翻,基本上全部是否定和指责的,有意思的是,寥寥几篇肯定和赞扬的文章全部给了那些过去的事物和已经不在世的人,唯一享受到此殊荣并健在的人是该书序言的作者,原来是该评论家的老师,呜呼。中国人太不习惯肯定和称赞别人了,所以中国的追授、追封特别多,是不是只有死人才有资格得到我们的肯定和赞美呢?   另外,记得王小波曾经说过,中国知识分子最拿手的就是用道德的帽子来压别人。看来的确如此,就我看到很多发表出来的评论和看法,无论是对别人学问、阅历,行为乃至思想的评价和看法,最后都会绕着弯拐到对道德的指责上去,当然,言下之意就是,兄弟**德甚好,至于老弟你呢,嘿嘿,道德上恐怕不怎样吧。而被指责的人也无不反咬一口,我曾经以为这样咬来咬去的行径是某种四肢着地的动物所擅长的,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   一团和气、毫无原则的中庸之道的确是中国人的毛病,但由点及面否定一切,上纲上线然后一棍子打死同样是中国人的毛病,在否定一个极端的时候,千万不要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10)     感谢,以尊严的名义      萧秋雨      日本输了,韩国赢了。今天是2002年6月18日星期二,就在这一天,日本队以一球小负土耳其队,止步于世界杯八强,而韩国队在加时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以一粒“金球”制服了意大利队,历史上第一次进入了八强。   两场比赛我都看了,在中国队净吞九蛋,一球不进屈辱地出局之后,我选择了日本和韩国作为我看下去的理由,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亚洲人,而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我们最需要也是最缺乏的东西—尊严!   日本队在上半时没多久就以一球落后,但失球以后,日本人展开了玩命的反扑,土耳其人疲于奔命,最终赢得比赛,土耳其人完全是依靠了运气,如果不是运气不好的话,日本队完全有可能将比分扳平甚至反超,只能说,今天上帝站在了土耳其一边。令我感动的是,即使在最后关头,日本球迷始终在以一个声音呐喊着“日本,日本!”,终场哨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许多日本球迷流下了泪水,还有一些日本球员悲伤得不能自己,是被人扶着下场的,仿佛蒙受了极大的羞辱,要知道,他们才是第二次参加世界杯,而且是历史上第一次打进十六强啊。韩国人的命运更为坎坷,在和意大利的比赛中,开场没多久就射失了一粒点球,这已经是本届世界杯他们第二次射失点球了,但顽强的韩国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在先失一球而比赛就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把比分扳平,在加时赛里,也是在比赛就快要结束的时候射进了一个“金球”,把高傲的意大利人踢回了老家。整场比赛,看台好象成了红色的海洋,韩国球迷自始至终地为他们的球队呐喊着,无论在比分落后还是扳平的情况下,他们都在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的队员打气,而韩国队员更是以玩命的跑动和来回的冲刺把意大利人活活拖垮,快结束的时候,意大利人的动作明显就变形了,只能以不断的犯规来阻挡韩国人的进攻,而电视里的韩国人,很多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瘦小而年幼,却硬把吃牛肉长大的欧洲人打的满地找牙,除了佩服,真的无话可说。   在亚洲,公认身体条件最好的就是中国队,但中国队在亚洲最怕的就是日本队和韩国队,能够平人家一回都要拿回来大吹特吹,回顾这几年的中国联赛,除了一个接一个的丑闻,我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中国足协越来越有钱,中国球员越来越傲气,而中国足球的水平却每况愈下,侥幸避开了日、韩、沙特、伊朗,连科威特也没有碰上,虽然混进了世界杯,却终于被打回原形,连遮羞的底裤都输给人家了,我真不明白我们的足协有什么理由不向全国人民谢罪,我们的那帮饭桶球员有什么理由好傲气的?   最让我气愤的是,中国球员仿佛不是去比赛而是去旅行的,在球场上和散步差不多,比之日韩球员的满场飞奔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中国球员的精神到哪里去了,全部用于内讧去了,报纸上还披露居然有球员参与了地下赌博集团买自己的球队输,天,怎么不把他剁了喂狗?最让我寒心的是,中国球员输球后一点难过的样子都看不出,有的还笑嘻嘻的满不在乎,难怪巴西队员赛后不肯交换球衣,我们不配,无论球艺上还是精神上我们都不配。日本输了,但他们赢得了尊严,也赢得了每一个对手的尊重,有这样的球员,有这样的球迷,假以时日,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的,他们必将赢得更大的成就和更高的荣誉。也祝福韩国人,你们显然更有理由赢得这场胜利,天道酬勤,从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到第一次赢球,你们用了48年的时间,而任何一场比赛,我都看到了你们满场飞奔决不放弃的身影,瘦小的躯干里蕴涵了多少不屈的顽强,今夜的辉煌是属于你们的,你们捍卫了整个亚洲的尊严,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也向日本人说声感谢,你们尽力了,整个亚洲都看到了,你们会有一个更美好的将来的。   感谢,以亚洲的名义!感谢,以尊严的名义!! 6)     差别        萧秋雨          这两天广州在整治摩托车,一时鸡飞狗跳,很是热闹。街上的警察叔叔看到拉客的摩托车和外地的摩托车就两眼放光,硬要人家到自己开的停车场去休息一下,热情的要命。要说这广州的摩托车也的确是多了些,当初为了弥补公共交通的混乱导致“早晚两大塞,平常到处堵”而摩托车由于“船小好掉头”,怎样塞车也不怕,所以狂发摩托车牌照,一个摩托车牌照比摩托车本身还贵,这也是中国特色或者说是广州特色吧,不过这样就出了一些问题:首先是有很多摩托车不能上牌而上了牌,其直接后果就是当时有幸负责发牌的几位领导被自己人请到号子里喝茶去了,这一去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其次是这摩托车比单车还多,产生了大量看不见的排泄物,让我们“酒精考验”的胃又多了一个亲密战友,那就是肺,不过这次是由空气来考验;再次由于把关不严,很多外地的摩托车也来浑水摸鱼,而这又为交通规则所不允许,交警看到了要处罚的,于是我每天都能免费在马路上看到国家级杂技团水平的演出,表演倒是蛮精彩,但也过于刺激了一点,动不动就缺胳膊少腿的,他老人家自己有无意见咱不知道,但我知道保险公司是有意见的;最后一点是有些开摩托车的哥们忒勤奋了些,还兼着第二职业,拉客之余为不致资源闲置还干些飞车抢劫的工作,于是广州街头经常上演人跟摩托车赛跑的奇观,以实际行动推动了全民健身。     总的来说,整治摩托车我还是赞成的,但广州街头还有另外一大奇观,凡奔驰、宝马或者其它你没有见过的可能比奔驰、宝马还贵的漂亮车在红灯下一冲而过或在桥中间他老人家就敢掉头的车十有八九是挂着部队或武警牌照的特种车,要是有人敢拿这个和我赌一把的话,不要一年,世界赌坛上一颗耀眼的新星就会在这里冉冉升起,对此现象我是这样理解的,人家在执行“特种”任务嘛,当然要坐的“特别”一点,开车也要“特别”一点,而且人家赶时间,哪能和你们这些平头百姓一般见识,我估计交警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以前看过这样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此言信然。 (7)     从《芙蓉镇》到《平凡的世界》      萧秋雨      古华走了,路遥死了。   这两个名字一度十分有名,古华是第一届“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而路遥则是第三届“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他们的作品在某个程度上来说,代表了那个特定的时代,也影响了同时代的人们。只是不知道今天想起他们的人还有多少,尽管那只是上两个十年的事情,但仿佛已经很遥远了,就象拿起他们写的书一样,已经有股书柜里的味道了。   路遥后来写过一篇《早晨从中午开始》的文章,详细记述了他创作《平凡的世界》的动机和写作过程,不知道有多少人读过这篇文章,我想,这篇文章足以令现在的许多“天才小说家”汗颜。他选择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写作方式,那就是用生命来写作,在写完这篇小说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事实上在创作过程中他曾几度因为健康的原因而中断写作,但只要病情稍一好转,他就又开始不停的写,为了搜集写作的素材,他曾经大量的翻阅报杂志,以至于手指头都磨破了,不得不用手背来翻页,这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为了了解主人公的生活,他把自己下放到一个偏僻而闭塞的矿区去写作了几年,唯一的伴侣是两只老鼠。路遥或许不是一个天才的小说家,但他是勤奋的,也是严谨的,他留下的作品不多,但都代表了一种难以超越的高度,尤其是对那些“天才小说家”来说。他们的小说不乏灵气,却缺少一种深厚的底蕴,只是依靠苍白的灵感和浅薄的调侃来写作,但问题是一个人的风流和堕落史是有限的,说多了别人也会烦,这种写作到最后,只有依靠辱骂名人和语出惊人来哗众取宠,迹近无赖。灵感和天才会耗尽,而生活中永远有新鲜的东西。换句话来说,生活中除了隐私和阴暗,还有别的。   古华的〈〈芙蓉镇〉〉我个人认为是反映文革时期底层生活最优秀的小说之一。作家对秦癫子和胡玉音这两个人物的刻画是极其成功的,那种闪耀在人性里的光辉和韧性总令我想起杰克.伦敦写的〈〈热爱生命〉〉,但洋溢字里行间的那种幽默却让我触目惊心,无端生出一股凉意,作家在描写主人公的生活不幸时用的更多的是一种旁观和冷漠的笔触,这种感觉我在看钱种书的〈〈围城〉〉里也有过,那是一种站在高空俯视的心态,有饱经世事的优雅睿智,也有洞悉人性的刻薄和恶毒。古华是一个真正有天分又有深厚生活底蕴的小说家,但最终他选择了去国外,静静地走了,在国外后再没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埋没自己的天才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无奈,又是怎样的冷漠和残酷?还有,他受过怎样的伤害?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路遥身后的陕军颇不寂寥,一个贾平凹在当今中国文坛就足以顾盼群雄了,但湘军在古华走后却有无人之感,此是后话。 (8)     关于另类小说      萧秋雨       近来在报刊杂志上对“另类小说”的抨击十分激烈,就找了一些另类小说来看,也看了对这些另类小说的一些评论,想说两句。    另类小说的定义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我想大致可以从这两个方面来分吧:一个是从表达的形式上来说比较另类,一个是从表达的内容来说比较另类。从表达的形式上来看,除了句子长一点,标点少一点,我还没有看出有什么另类的地方,只是如我等肺活量不是太大的人来说读起来费劲些,所以为健康着想,看的时候不妨弄个氧气瓶放在旁边。至于内容,我就更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为另类了,无非就是抽烟喝酒上床吸毒比以前的书里多了些,但这只是存在的事实而已啊,总比闭着眼睛建设精神文明要好些吧?如此说话,请有关人士恕我不恭,请各位扪心自问,每年来自官方推荐的影视和文学作品你看过多少?而这些作品是谁炮制出来的,这些钱又是谁掏的?又有谁在看?    从实用的角度上来说,我倒是比较欣赏这些“另类小说”,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自己的内裤亮出来给别人看的,既出了名又赚了钱,而且并没有伤害和强迫别人,何乐而不为?这些年花那么多纳税人的钱来搞一些速朽的献礼作品,既无经济效益又无社会效益,你认为哪个比较好些?把任何事都提升到道德角度上来评论别人是中国文人最拿手的把戏,也就是“上纲上线”,而评论的联想范围之大可以从作品本身扯到作者的智慧上,甚至于上溯到作者的先人祖宗,不幸的是,在这个市场经济的时代干一些计划经济的事总给人以苍白而矫情的感觉,就如你我所知,把所有吃不到的葡萄都称为酸葡萄的是什么人。    对于另类小说,如果怕中毒,尽可以戴上防毒面具后再看或干脆不看(写到这里,我有个比较卑鄙的想法:你仅仅是为了评论它也就是为了揪小辫子才去看的吗?有些评论家的文章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对某些隐秘部位的兴趣似乎比另类小说家还浓),因为这些书,不干净的人或者说是病人看了的确不怎么卫生,但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和判断能力,要看,是自己的选择,不要看,也没有人强迫你,你作的选择和道德无关。 (9)     关于评论      萧秋雨      案头有几本杂志,还有几份报纸,我随手翻了翻,作了一个小小的统计,里面共有9篇评论,其中两篇评论电影,一篇评论电视剧,还有六篇是评论作家和文章的。令我惊奇的是,所有的评论全部都是指责和否定,没有一篇是赞扬和肯定的,什么时候,我们的评论仅仅只剩下了批评?而更令我惊奇并不安的是,所有的评论到最后都变成了对别人道德的指责和批判,我们的评论家什么时候都兼职做了道德卫士?所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颇费了一番踌躇的,怕这篇文章落到哪个评论家手里,变成了对我的道德的讨伐,虽然我暂时还没有坑蒙拐骗、祸国殃民,但对于那些只看过评论家的文章又不认识我的人来说,我在他们印象中恐怕就是一个道德败坏之徒了,不白之冤,以此为甚。   相信在任何一本字典或词典里,评论和批评都绝对不会是同一个概念,评论是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对某事物或某人发表看法,这些看法不仅有否定,还有肯定,换言之,肯定正确和好的一面,否定并批评不足和有待改进的一面,这才是真正的评论。而批评就是说不,对一切说不,不管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它唯一的职责就是为说不而说不,没有理由也不需要原因,只要到了我嘴里或笔下,那就是错的、坏的。写到这里,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时下当红的杂文家或者称其为评论家更合适的人所著的书翻了翻,基本上全部是否定和指责的,有意思的是,寥寥几篇肯定和赞扬的文章全部给了那些过去的事物和已经不在世的人,唯一享受到此殊荣并健在的人是该书序言的作者,原来是该评论家的老师,呜呼。中国人太不习惯肯定和称赞别人了,所以中国的追授、追封特别多,是不是只有死人才有资格得到我们的肯定和赞美呢?   另外,记得王小波曾经说过,中国知识分子最拿手的就是用道德的帽子来压别人。看来的确如此,就我看到很多发表出来的评论和看法,无论是对别人学问、阅历,行为乃至思想的评价和看法,最后都会绕着弯拐到对道德的指责上去,当然,言下之意就是,兄弟**德甚好,至于老弟你呢,嘿嘿,道德上恐怕不怎样吧。而被指责的人也无不反咬一口,我曾经以为这样咬来咬去的行径是某种四肢着地的动物所擅长的,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   一团和气、毫无原则的中庸之道的确是中国人的毛病,但由点及面否定一切,上纲上线然后一棍子打死同样是中国人的毛病,在否定一个极端的时候,千万不要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10)     感谢,以尊严的名义      萧秋雨      日本输了,韩国赢了。今天是2002年6月18日星期二,就在这一天,日本队以一球小负土耳其队,止步于世界杯八强,而韩国队在加时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以一粒“金球”制服了意大利队,历史上第一次进入了八强。   两场比赛我都看了,在中国队净吞九蛋,一球不进屈辱地出局之后,我选择了日本和韩国作为我看下去的理由,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亚洲人,而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我们最需要也是最缺乏的东西—尊严!   日本队在上半时没多久就以一球落后,但失球以后,日本人展开了玩命的反扑,土耳其人疲于奔命,最终赢得比赛,土耳其人完全是依靠了运气,如果不是运气不好的话,日本队完全有可能将比分扳平甚至反超,只能说,今天上帝站在了土耳其一边。令我感动的是,即使在最后关头,日本球迷始终在以一个声音呐喊着“日本,日本!”,终场哨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许多日本球迷流下了泪水,还有一些日本球员悲伤得不能自己,是被人扶着下场的,仿佛蒙受了极大的羞辱,要知道,他们才是第二次参加世界杯,而且是历史上第一次打进十六强啊。韩国人的命运更为坎坷,在和意大利的比赛中,开场没多久就射失了一粒点球,这已经是本届世界杯他们第二次射失点球了,但顽强的韩国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在先失一球而比赛就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把比分扳平,在加时赛里,也是在比赛就快要结束的时候射进了一个“金球”,把高傲的意大利人踢回了老家。整场比赛,看台好象成了红色的海洋,韩国球迷自始至终地为他们的球队呐喊着,无论在比分落后还是扳平的情况下,他们都在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的队员打气,而韩国队员更是以玩命的跑动和来回的冲刺把意大利人活活拖垮,快结束的时候,意大利人的动作明显就变形了,只能以不断的犯规来阻挡韩国人的进攻,而电视里的韩国人,很多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瘦小而年幼,却硬把吃牛肉长大的欧洲人打的满地找牙,除了佩服,真的无话可说。   在亚洲,公认身体条件最好的就是中国队,但中国队在亚洲最怕的就是日本队和韩国队,能够平人家一回都要拿回来大吹特吹,回顾这几年的中国联赛,除了一个接一个的丑闻,我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中国足协越来越有钱,中国球员越来越傲气,而中国足球的水平却每况愈下,侥幸避开了日、韩、沙特、伊朗,连科威特也没有碰上,虽然混进了世界杯,却终于被打回原形,连遮羞的底裤都输给人家了,我真不明白我们的足协有什么理由不向全国人民谢罪,我们的那帮饭桶球员有什么理由好傲气的?   最让我气愤的是,中国球员仿佛不是去比赛而是去旅行的,在球场上和散步差不多,比之日韩球员的满场飞奔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中国球员的精神到哪里去了,全部用于内讧去了,报纸上还披露居然有球员参与了地下赌博集团买自己的球队输,天,怎么不把他剁了喂狗?最让我寒心的是,中国球员输球后一点难过的样子都看不出,有的还笑嘻嘻的满不在乎,难怪巴西队员赛后不肯交换球衣,我们不配,无论球艺上还是精神上我们都不配。日本输了,但他们赢得了尊严,也赢得了每一个对手的尊重,有这样的球员,有这样的球迷,假以时日,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的,他们必将赢得更大的成就和更高的荣誉。也祝福韩国人,你们显然更有理由赢得这场胜利,天道酬勤,从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到第一次赢球,你们用了48年的时间,而任何一场比赛,我都看到了你们满场飞奔决不放弃的身影,瘦小的躯干里蕴涵了多少不屈的顽强,今夜的辉煌是属于你们的,你们捍卫了整个亚洲的尊严,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也向日本人说声感谢,你们尽力了,整个亚洲都看到了,你们会有一个更美好的将来的。   感谢,以亚洲的名义!感谢,以尊严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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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余杰和余秋雨      萧秋雨      看了余杰写的《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一文,深以为然又不以为然。深以为然的是余杰的勇气,不以为然的同样是余杰的勇气。   余秋雨是我喜欢的一个作家,也许称为散文家可能会更合适一些,其实他的写作方法和表现的东西并不新鲜,在以前并非没有人写过类似的文章,但能写到他那个程度,无疑是一种高度了,放眼当代,能出其右者,恐怕不多,余杰也不能。但如果余秋雨在文革里的所作所为如果真的象余杰的文章里说的那样,那余秋雨的确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过去了。我们不能要求一个人是完美无缺的,但在满纸的仁义道德后面,人们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写作这些文章的人当然具有他笔下的高尚情操,我在看他的一些散文的时候,曾深为他的淡泊和正直感动。即使他有过怎样不堪的过去,我们更看重他的现在,但他必须要有个交代,否则,知道写作这些文章的人都是这样的人,我们还能相信他写的文章吗,还能相信他在文章当中表达的崇高和正直吗?我在为余秋雨深深惋惜的同时,也对余杰这种勇气表示赞赏,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直面真相是残酷的,但对我们这样一个民族来说,缺少的就是面对真相的勇气,再次向余杰的勇气致以由衷的敬意。   我对余杰的这篇文章也有不以为然的地方,余秋雨的文章过于优雅从容,缺少一种锋利,余杰的文章倒是够锋利,却说不上来是朝什么地方锋利。这里有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余秋雨和余杰的文风是截然不同的,要表达的东西也相去甚远,如果硬要比较谁优谁劣的话,就好象小时候硬要从张飞和岳飞当中分出谁的武艺更高强一样,这样比较的意义大家都看得到。至于人品的比较,则不在本文探讨范围内,因为不同经历和不同年龄的人思想历程不一样,虽然我们在判断一个人的人品时有一些基本的准则,但如果我硬起嘴巴咬定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人品比一个饱经世事的老人的人品要高尚,你会不会给我一个巴掌以助清醒?二、在余杰的文章里曾多次提到过巴金和李敖,应该说,余杰对这两个人是比较推崇的。在知名的作家当中,巴金对自己在文革当中的所作所为作了最真诚的忏悔,从人品来说,巴金老人在我们面前矗立起了一座难以企及的丰碑,而直接后果是,他在文革后被有意无意的供起来了,他的要为文革建立一个纪念馆的倡议,有谁听进去了?余杰对文革作了大量的批判,但看了之后却不知道他在骂谁,也不知道他在骂什么东西,其实,我想他是肯定知道该骂谁和骂什么东西的,但他不敢说出来,这就是我对余杰的勇气还有保留意见的原因。在这方面,李敖的确给我们作出了一个榜样,李敖在骂一个人和一件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点名道姓,直指痛处,他骂国民党腐败无能,他骂蒋氏父子独裁专政,他骂李登辉卑鄙无耻,都是在人家位高权重时骂的,绝不会等人家下台了才来痛打落水狗,这才是真正的勇气。但话说回来,李敖把国民党骂了几十年,他今天依然健在,我们有李敖吗?所以我说余杰还需要继续努力,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未来不仅需要指责,可能还需要流血和牺牲,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过许多被称为锋利的文章,只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大家的写作都是建立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那就是大致上可以保证不会出事。在这样的前提下指责别人没有勇气只是五十步笑百步,没有谁更高尚,也没有谁更卑鄙,包括我自己在内。 (12) 上一页 首页 下一页 寂寞如雪—写在午夜的思索集(12)      一万年来谁著史?      萧秋雨      刚才看了一集《走向共和》,心里有几句话憋着,不吐不快。   我很少看电视,更不用说连续剧了,首先是因为没时间,其次是因为不想反胃,最后一点是不想象白痴一样被人蒙骗。听说时间会解决一切,所以我给了这帮家伙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几个问题,令我失望的是,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解决,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想解决。   先说历史,在我学到的知识当中,数这门学科最难学,比什么数学、语文、外语甚至我最厌恶的化学都要难学,至少在数学当中,一加一就等于二,不会等于三或者零,但我记得在小学学习历史时,老师言之凿凿、书上白纸黑字地告诉我岳飞是民族英雄,而现在却说这厮只是窝里斗的典范,根本不是什么民族英雄,天哪,上千年的历史就这样“与时俱进”了,早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敢往秦侩的跪像上吐唾沫了,人家可是促进民族融合的模范人物,然后我又想起在南京的时候也往汪精卫的跪像上吐过唾沫,按现在的逻辑,他可是促进世界民族大团结的典范啊。历史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呢,说白了,历史就在某些人的嘴里,只要某些人愿意,历史可以重新安排,怕什么,死人又不会翻案。所以,这门学科变动太大,基本上一换领导,历史就要重新编排一次,而我有把握的是不管“与时俱进”到哪个阶段,一加一就等于二,所以搞什么都好,不要搞历史,免得将来自己打自己耳光。   再说常识,我顶顶烦的就是别人不尊重我的智力,至少我的智力可以知道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常识,如果你拿黑洞的形成和演变来问我,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这不是常识的范畴,而且我相信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但只要看过书,听过故事的人都知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威难测”这样的常识,至不济也知道“伴君如伴虎”吧,现在的电视里那些做臣民的一个个比皇帝还跋扈,动不动把皇帝训得跟孙子似的,要么长篇大论的把手指头都直接戳到皇帝脑门上了,不说以前皇帝杀个人从来不需要审判这一道程序,就是现在,你在领导面前高声大嗓或者满嘴跑火车试试,反了你丫的,就算不杀你也能要你活的生不如死。我从来没有在哪本书上看到说皇帝会和臣子唧唧歪歪好象一家人说话那么随便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就更没有可能了,尤其在中国。我的意思很明白,就算你蒙我也要蒙得高明一些,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台词“拜托你出来混也要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最后说到这个电视剧本身,有人说美化了李鸿章,首先你赞不赞同我对历史的看法?其次你相不相信现在那些所谓的历史书?别和我说什么历史公论,历史公论不是说岳飞是民族英雄吗,现在怎么样?以前历史书还说张献忠是农民起义英雄呢,你知道他杀了多少农民吗?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还有张之洞,上马击贼,下马吟诗,哪个不是文武双全?就说袁世凯吧,人家阴谋得也有水平,不象现在有些领导而且是级别不低的领导,发表公开演讲如果没了稿子能跟三岁孩子没了娘一样,那个凄惶啊,整得一张脸跟便密似的,下面的人看了也实在难受。李鸿章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做过翰林,国家动乱之时投笔从戎,以军功而能位及人臣,堪称能文能武,少立志向“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只不过那样的时局,恐怕就是神仙也没有回天之力吧,当时也颇有些人物,硬是要和西方列强干一架,结果还是要李鸿章这个大家都瞧不起的主和派出来替那些“英雄”擦屁股,要不你到他那个位置去试试?就在那时有些人骂李鸿章卖国,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骂的人自己有以死相抗的举动,还不就是图个嘴巴子痛快,有两句话形容这些人最好不过:看人挑担不费力,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是李鸿章自己写“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历史是这样评价他的吧,奈何?   发完牢骚,行了,不想说了。   只是总忘不了那句话:一万年来谁著史?,,,谁著,你知道吗? (13)     当选?当然要选!      萧秋雨      这两天高层变动频繁,有人上,也有人下,正所谓“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连夜赶科场”,不过不管怎样,总算体现出一点民主的新气象,其特征之一就是最近“当选”这个词用的多了起来,初初一看,我还心中窃喜,咱老百姓总算可以做一回上帝了,你要是不给咱干点好事,小心俺不选你做公仆,但仔细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   举个例子,比如甲省的省长张三到了乙省去当省长,有的媒体说是调动,而有的媒体却说是当选,并言之有据地说在乙省的人代会上甲省的省长张三当选为乙省的省长,这就让我们搞不明白了:一、甲省的省长凭什么能当选乙省的省长呢,莫非该省长在甲省政绩太突出,乙省的老百姓非要选他做自己的省长不可吗?二、假设真的是该省长政绩太突出,甲省的老百姓为什么不继续选他做自己的省长而听凭乙省的老百姓选他做省长呢?三、这些人大代表耳目也太灵敏了点吧,不知怎的有的八竿子打不着隔着几千里远的省长的政绩也了解的清清楚楚,楞是要选人家来给自己当爹当妈(文雅一点就是父母官),一个省几千万人就是选不出一个做省长的材料来?   还有个省的老百姓的眼光好的让人称奇,许是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和“堵不如疏”的道理吧,居然选了个精通此道的水利部长来给自己做省长,不禁让人对该省老百姓的眼光和自律肃然起敬;还有的请了共青团的书记来做省长或书记,这就连我等想象力丰富的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去打圆场了,只能说是该省的人都太老,希望找个小伙子来给自己一点朝气。我不敢怀疑决策层的英明,只能怀疑是自己的层次不够,因为有的当选实在匪夷所思,比如一个铁道部长当选为检察院的检察长,我到今天还没想明白这两个行业有什么关联,不过听说人到了一定层次后,所有的知识都会触类旁通,不由羡煞我等。   话说到这里,到底是当选还是当然要选就一目了然了,即使是有几个陪选人,不过是矮子里面挑高子罢了,或者说这样的当选可以叫乌龟选美选出了个王八。当然,对于这样的当选,我是不敢有大意见的,但小小的意见还是可以提一下吧,因为书本和字典上对当选的定义和现实当中的当选太不一样了,为了避免我们的孩子搞糊涂,我建议今后凡是当选都改成当然要选,诸位以为如何? (14)        为了希望的写作      萧秋雨            有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写作。我很空闲吗?不是,我很不空闲,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为了糊口,为了生存,有些人曾经建议说,把工作也当作一种乐趣或享受,不就行了吗?不是的,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工作都是毫无乐趣和享受可言的,能够自己选择工作和生活方式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在日复一日机械而繁忙的劳动中,我坚持写着。那么,我写作是为了游戏吗?不,对我而言,写作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脑力劳动,尤其是写作一些政治及时事评论时,我都有一种恨不能立刻就和这世界同归于尽的冲动,“书生报国无门路,惟有手中笔如刀”啊,写作如同一场手术,当笔落在纸上,就如刀落在皮肤上,你知道你面对的是怎样的恶臭和血腥吗?那么,写作是一种职业或是一种乐趣吗?答案就更加不是了,首先,为写而写,最后的那些作品就只能证明你还活着,而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许多曾经显赫一时的作家到老了不免江郎才尽,除了看不惯一切外就是漫骂一切。其次,我不靠这个活着,如果有人靠这个活着的话,那我不免要怀疑他写的作品真的还能保持客观和自我吗?   为什么要写作?我也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在长时间的迷惑和痛苦过后,我找到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写作,是一种希望!   是的,写作是一种希望,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在经历过这么多世事后,能够在这里写,实在是一种幸福。我也曾经相信一切,相信天是蓝的,花是红的,叶是绿的,所有的老人都是慈祥的,所有的孩子都是天真的,所有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的前程无比远大,我们的未来无比光明。然而,是的,的确是然而,所有我经历过的,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当我意识到这点后,和所有被欺骗的人的第一反应相同的就是愤怒,是那种狂暴的愤怒,被骗了几十年啊,我该向谁去讨还那些失去的岁月,那些失去的真情?后来,我也麻木过,只是,真的不甘心啊,就这样屈服了吗,就这样跪下来了吗?反抗?堕落?同流合污?不,我不甘心,在这种时候,写作成了我活着的唯一希望,它就象暗夜里远方的那一点微弱的火光,让我艰难地跋涉着,不至于倒下,不再起来。   我们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每每想当到这里,我都会不寒而栗,我们活的那样的低贱,那样的屈辱,唯一能告慰自己的就是手中的笔,它脱离我的意识而存在,它脱离所谓的人情世故而存在,它不知道委婉也不知道含蓄,它让我记起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它让我记起月夜下孤独的背影,它让我记起最初的热血和冲动,它是与我有关的唯一干净的东西。   我无力抗争,现在也过着世俗的生活,但我总是告诉自己:活着不是在光明中寻找黑暗,而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是以,我写作。 (15)     小议改革      萧秋雨      改革是艰难的,这一点大家想必没有什么疑问,但为什么要改革,改革有哪些途径,改革能起到一些什么作用呢,恐怕还有较大的争议,在此,我想说说自己的一些看法。   首先,为什么要改革,其实也就是改革的动机和原因。很多人会将其分成主动和被动的两种。被动的改革是因为现行的体制和做法对大多数人的利益构成了不利,迫于压力,要进行改革,而主动的改革是预见到现行的体制和做法可能会在将来对大多数人的利益构成不利,而提前进行自愿自觉的改革。我觉得这种分类方法有一定道理,但还是失之片面,因为这种分类方法是在同一个前提下进行的,那就是改革的实施者都是统治阶级。当然,由被统治阶级实施的那就不叫改革了,叫反抗可能会更合适些,而反抗的结果要么是失败,要么就是改朝换代,所以改革都是自上而下的,自下而上的不叫改革而叫反抗或者就叫造反吧。任何一个王朝在开始的时候绝没有改革这种说法,因为这个时候的掌权者就是以前的被统治阶级,改革都是到了一定阶段才出现的,也就是新的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重新产生,新的阶级和以前的阶级已经完成了角色和比例的互换,新的统治阶级与新的被统治阶级的矛盾又到了难以调和的阶段,新的统治阶级迫于新的被统治阶级的压力或者是预见到了这种压力,所以要实行改革以缓和矛盾和延长统治。所以,基于这一点考虑,我们不妨认为,任何改革都是被动的,因为无论所谓的主动改革还是被动改革都是统治阶级为了使自己的统治更长久而采取的措施罢了,只是出于一种传统文化的影响,中国人往往喜欢主动的改革者而讨厌被动的改革者,但从本质上来说,主动的改革与被动的改革并无不同。   那么,改革有哪些途径呢?分类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但我想援用较为简单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只分为政治改革和经济改革,因为在所有的改革中,以这两种途径的影响最大,也最难实施。在当前世界正在进行改革的国家中,改革也大致可以分为这两种模式,以经济改革为主的主要有中国、越南等国,现在恐怕还要加上朝鲜,以政治改革为主的国家中主要有俄罗斯和东欧的一些国家(他们同时也在进行经济改革,但由于政治改革引起的变动和关系尚未理顺,所以,经济改革并非处于主要位置)。我们跟俄罗斯和东欧的区别在于俄罗斯和东欧基本上已经完成政治改革,下面要进行或已经在进行的就是经济改革了,而我们正好跟他们相反,二十多年的经济改革也搞的差不多了,我国通过经济改革取得的成就是举世共睹的,换言之,在许可的范围内也就是政治基础不动摇的前提下,我们的经济改革几乎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顶峰,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如果把改革比做一个人的话,这就好比一个人要依靠两条腿才能走路,而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就是这两条腿,也许有人会说一条腿也可以走路,但一条腿能走多远呢?不说出来或不敢说出来并不意味着我们不知道,下一步要进行也只能进行政治改革了。很好解释,我们都学过政治经济学,政治经济学里就明确说了,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上层建筑又反作用于基础。也就是说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必须要改进相应的生产关系。   最后,改革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对于这一点我颇费踌躇,因为说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就一点达成共识,那就是只有自上而下才叫改革,自下而上不叫改革而叫反抗或造反,温和一点也可叫变革。从这一点上来说,中国古往今来的改革从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到张居正和近代的戊戌变法没有成功的先例,充其量延缓了一个朝代走向灭亡的过程,并不能从实质上改变什么,而改革者本身基本上还没有什么好下场,可见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道理一目了然,任何改革必然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这些人不值得去拯救也拯救不了,他们的归宿是注定的,那就是走向灭亡。就算最高统治者意识到必须改革,也不可能将改革进行到底,道理同上,这个阶层太庞大了,连最高统治者也是他们推举出来或从这个阶级成长的,一旦触动了这个阶层的利益也就触动了自身的利益和自己统治的基础,处于改革时期和改革时期之后的最高统治者其实本身也是悲哀的,由于他所处的位置他比谁都先预见到了危机,却已无力改变,等待他的同样是那早已注定的归宿。   通过上述我大致可以得出结论:改革都是被动的,它唯一的作用是暂时缓和矛盾和延长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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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极个别和极少数      萧秋雨       常见这样的一种行文方式,先是把某人或某现象大骂一通,彻底掀翻在地,仿佛有杀父夺母之恨,今天终于揪到你龟儿子的把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万没想到接下来就是“所幸我们的大部分同志还是好的,某人(或某现象)只是极个别(或极少数),,,”,每每读到这里,我都会有近乎死过一回的痛苦,刚才还骂的酣畅淋漓,大呼痛快,马上又要忙不迭地声明刚才骂的只是你们中的“极个别和极少数”,你们可别怨我,妈的,这转折是不是太大了点?这就好比逮着个空瞅那位不在叫情人来家里,云雨方兴,正待入港,却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口元阳之气生生的憋了回去,极为不爽且不说,这样是要出人命的。所以如我等心脏不是很好的人,在看这类文章时最好先弄瓶速效救心丸放在身上,尤其是在看某些号称发行量最大的报杂志的评论员文章时更有此必要。    照我分析,出现此现象的原因有二:一个是作者的语文没学好而哲学学的太好,另一个是作者恐怕不是条好汉。首先从作者的语文说起,虽说“文似看山不喜平”,然而那只是指文章的情节跌宕起伏,写的好的可以去写侦探小说,既出大名又赚大钱,读者也有美的享受,然而我还没见到哪个侦探小说家在判了坏人死刑后又忙忙地告诉大家该坏人虽然犯了死罪但他的身体大部分还是好的只是拿刀的那只手杀了人,这样的人恐怕是辨证唯物主义学得好过了头,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来看,只可惜光剁了那只手并不能制止或减少犯罪,要不我们就惨了。其次作者是不是一条好汉,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该作者是否孬种,在社会上有这么一种人,他在街上看到有人打架斗欧时也会远远地大声指责几句,但一旦打架的人远远瞪他一眼时,他会马上声明骂的只是其中一个,以免皮肉受苦。事情似乎可以到此为止了,可如果打架的人不买帐偏要追问他到底骂的是谁时,我们这位仁兄就很有变成国宝的可能。说到这里,作者到底是什么人也就不言自明了,当然,为饭碗计,这样也情有可原,但你当初就不要那么楞充大尾巴蛆嘛。    有位开山鼻祖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可惜徒子徒孙不肖,硬给搞成了四不象,先指着人家大骂一通,马上又笑容可掬地的拉着那人的手说刚才骂的只是他的鼻子,请不要往心里去。而我们的悲哀在于,我们听到看到的都是反话,包括“极个别和极少数”。 (17)     萧秋雨      一时失语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文字,我本来也可以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的,让你有种精致的忧伤,华丽的哀愁,可我最终选择了沉重,如果我的选择能让你有须臾的震惊和深思的话,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我要感谢,感谢每个看到这些文字的人,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深以为然还是不已为然,我都要感谢,至少你看到了,而不象那少数而同样清醒的人,话还没说出来已经被自己或者是别人扼杀在喉咙里,只留下深深的、深深的叹息,,,,,,   时间在慢慢流逝,人的记忆也在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在你还没有忘记之前,我想提醒你,你真的忘了吗,真的忘了那走过的岁月吗?我来自农村,我们很多人都同样来自农村,恕我直言,今日的农村比以前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无非是家里可能会多了些电视机之类的电器,而电视里那些农民怎么会活得那么滋润?怎么看也不象个真正的农民,农村生活并非诗意而美丽的,诗意而美丽的农村生活只存在作家笔下或导演的镜头下,他们从来不曾真正的劳动过,他们只是来“体验”生活和捞取功成名就的资本的,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这里。而农民却必须在这片土地上,年年月月的劳作,日日夜夜的辛苦,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你知道吗,你了解吗,你体会过吗?劳动早已被剥夺了真正的价值,很多农民离乡背井并非纯粹是因为向往城市生活或想出人头地,你真的以为在城市角落的那些窝棚会比家里舒服,那些用铁桶蒸出来的米饭会比家里的饭香甜?实在是,实在是养不活自己啊,许多农民东奔西跑一定要做超生游击队,你真的认为那是觉悟低吗?你可以有养老金,有社会保障,农民有什么,连自己都养不活,老了怎么办,不生个儿子,老了你养他?真正的农民早已被剥夺了表达的可能性,他们就象没有声音的人,默默地生活着,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被你注意,只有在他戴着安全帽满身泥泞从你身旁走过时,你可能会皱皱眉头,为他身上散发出来馊臭的汗味。同在一个城市里,却象生活在两个世界,你有没有了解过他们的生活?一个月只有几百元的收入,让我们很不屑,对吧?可是就是这几百元的收入,还要从那么遥远的地方争着来做,那,是,因,为,在家里连一个月几百元的收入都没有,你知道现在农村的赋税有多重吗,你在谴责他们觉悟低,不让自己的子女读书,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如果真的有钱送子女去读书他会不送吗,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啊。有时候我会为他们哭泣,当我看到报纸上电视里那些在城市里因为偷抢而被抓获的农民时,故乡养不活自己,这个城市又拒绝了他们,除了自杀,他们活下去唯一的途径就是暴力了,活着是如此沉重,唯一的错误是因为不幸托生在农村,,,,,,   从农村出来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打工,一个是读书。相形之下,也许读书是个相对轻松的选择吧,但你可能不知道,在不同的省份,高考录取的分数线拉得太开了,在湖南和四川,一个只能上中专的人在北京或上海有可能上重点大学,不为别的,北京和上海是大城市,需要稳定,而许多人的命运却从此改变,每年八、九月份南下打工的人当中,许多人都有着稚气的面孔,在火车站迷惘的彷徨着,而从身边走过的那些同样稚气的面孔却写着志得意满,那是去读书的人,尽管他们付出的劳动要小得多,天天晚上还有家里人弄的营养品,这就是我们的公平。而出来打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着冷漠和歧视的眼神,他们能做什么呢?   我有个在朋友在乡政府工作,日子过得挺滋润,“就是娱乐生活少了点”他剔着牙齿遗憾地说“所以晚上我都回城里去”。乡镇一级的干部多数是从农村出来的,他们当初从农村出来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变的不断冷漠,不断残酷的过程,踩着无数父老乡亲的头颅爬上来,为了完成层层加码的摊派,为了捞取自己的政绩,变本加厉地剥削着自己的乡里乡亲,我丝毫没有诋毁和贬低他们的意思,事实上最辛苦最累的也是这一类干部,但为什么每年在报杂志上我们都能看到因为催逼赋税而把农民逼死的报道?农民的觉悟真的就那么低吗?处于社会最低层的他们就是要为自己辩解也是那么难啊。   每年都在中国出现的民工潮已经成了世界上一大奇观,相当于一个国家的人口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一个大范围的迁徙,如果你在春节前后到中国各大城市的火车站去走一圈,相信你能领略到什么是残酷,在那拥挤的广场和火车上,人早已失去了尊严,在这里再也没有人格可言,就在2000年春节,还有在南方某最大火车站广场上发生人被活活挤死和饿死的事,十几年前,我亲身经历过了,而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重复着这一现象,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而十几年前那些农民来的城市的市民也不比他们富多少,而如今这些城市的市民的收入已经是这些农民远远望尘莫及了,我们的贫富差距在进一步拉大,穷的越穷,富的越富,这和解放前在农村中酝酿的风暴有什么不同吗?   我不想写下去了,在这里,什么语法结构,什么逻辑推论,什么文理章法都是无耻的,算我一时失语吧,我很难过,写不下去了,抱歉,,,,,, 18)     纯粹扯淡      萧秋雨      我很欣赏牟其中,即使现在他被抓起来了,并且被指为中国首骗,我还是很欣赏他。只因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关系,完全靠自己的奋斗而成功的,或者说是“曾经成功”过吧,而他之所以失败,也在于他完全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成功时笼罩在他头上的光环之一,也是他失败的最大因素,这是通过人力所不能达到的,他总不能通过选择自己的父母亲来成为高干子弟吧?他失败了,很悲壮,很凄凉。   在他失败时我倒是有幸欣赏了一场闹剧,他身边的秘书、手下对他群起而攻之,对此,法庭上的牟其中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而已,对他来说,选择了这样的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而最让人愕然的是老婆和情人多也成了攻击他的理由之一,记得以前有次我们在无意中说到某某伟人和某某领导有几个老婆,说到后来,面面相觑,大笑而散。这说明如果你成功了有几个老婆都可以,而失败的话就是有一个老婆都是罪过,用这个来攻击一个人只能说明攻击者自身的无聊。我一向认为蒋介石比毛泽东差远了,但有一点毛泽东只能望其项背,那就是蒋介石有个好老婆,而毛泽东没有。我这样写,没有丝毫对毛泽东不恭之意,相反,我能背出所有的毛泽东诗词,但我常常想,如果毛泽东的老婆是宋美龄,那么,中国的今天会怎样?小人得志是极其可怕的,从江青的际遇你就可以得出这一个结论。   对了,蒋介石有陈布雷,毛泽东有田家英,结局姑且不论,牟其中就没有,当然,你可以说他根本就不能和上述两人并论,一笑。 (19)     振兴中华      萧秋雨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也已经很久没有被想起过了,是啊,大家都忙,忙着升官、忙着发财、忙着谈恋爱、忙着出国、忙着装修房子……总之,大家都很忙,忙得忘了回家、忙得忘了抬头看看天空、忙得忘了我们曾有过的激情和感动,甚至忙得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究竟是怎么了?在都市匆匆的人流里,在匆匆的车流里,在工厂匆匆的流水线上,在证券公司交易员匆匆的手势里,在每年春节前后匆匆忙忙的人流里,流动的是钱的味道,是欲望的味道,在我们头上的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曾经,那样湛蓝的天空哪里去了,曾经,那样鼓舞我们,使我们能为之抛弃一切的一个理想,一个信念——“振兴中华”,哪里去了?   坐在出租车里,听到收音机里传出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我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消息,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今天是不是愚人节,这播音员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我们才热烈欢迎美国总统访华,并且看到他带着一脸的灿烂承诺要大力发展同中国的友好关系,怎么刚转身就给了我们一拳,这是怎么了?走在抗议北约轰炸中国驻南使馆游行的队伍中,我重拾了一种久违的激情,在身边挥舞的是青春的手臂,在涨红的脸盘上写着的是青春的愤怒,在嘶哑的吼声里流动着的还有我们青春的热血,在庞大的队伍里,没有了矜持,没有了距离,在我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声音叫做——中国!那一刻,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终于有了一些害怕,他们原来向中国输送的文化和生活方式里忘了加一种东西:爱国。然而,就在几个月后,他们放心了,当年的托福考试依然火爆,而在签证的窗口出现的那些甚至是带些祈求的面孔就是几个月前还在高呼要打倒他们的面孔,那样愤怒而真诚过的面孔啊……   偶然一翻报纸,看到大标题“中国孕妇被日本执法人员打得流产”,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会这样呢?中日人民不是要世代友好下去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被他们的二十几个执法人员在光天化日下打得流产,并且在警察赶到和中国领事馆提出抗议之后凶手仍逍遥法外呢?就在今天,翻开报纸,映入眼帘的就是日本右翼势力在大阪国际和平中心集会召开“二十世纪最大的谎言——南京大屠杀的彻底验证”会议,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我们的祖国地大物博,我们的祖国在国际上享有无比崇高的威望,可是,可是谁来告诉我上面的事是怎么回事呢?还有,我们经常在报纸、电视及其他媒体上看到关于中国留学生在海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拒绝外国的高薪聘请和优厚的待遇毅然回国,可我知道的另一面是中国在文革后出国的留学生中至少有70%以上没有回来,而许多回国的留学生也是顶着“外籍华人”的帽子回来的。近几年外籍华人屡获诺贝尔奖,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轰动效应。记得我们小时侯考试,经常会被问到有哪几位华人获得了诺贝尔奖,小小的心灵里,涌动的是淳朴的骄傲和自豪,全然没有注意到被忽略的“外籍”两个字。当我们学会了思考,也学会了沉默,渐渐地,已经不大有人提起了,倒是经常有听到为了有限的几个留学和出国名额打破头的消息。   现在中国各地都在召集留学生回来创业,其中一个重要的政策就是“来去自由”,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并没有信心留住他们!而他们,不正是从这块土地上走出去的吗?他们,不正是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吗?受过几十年教育树立起来的信念在短短的几年间就可以崩溃得如此彻底,宁愿在国外端盘子洗碗和跑街也不愿再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了?   我真的是在中国吗,这是他们所告诉我的中国吗,这是被马可.波罗奉为天堂的中国吗,这是那个小小的列岛国家一次次派出遣唐使来学习的东土上国吗(钱起的《送僧归日本》云“上国随缘往,来途若梦行。浮天沧海远,去世法舟轻。水月通禅寂,鱼龙听梵声。惟怜一灯影,万里眼中明。”只是他恐怕想不到,曾被他那样友好接待并关心着的一个民族,会给他的家国带来烽火狼烟,万里苍痍,并且在一次次原谅和表示宽恕后,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反悔和伤害,在这里,善良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懦弱啊)。而我们昔日的荣光,只是那在斜阳里伫立的“万园之园——园明园”,在残破的石碑里,依稀可以想见昨日的辉煌,而天地不言,岁月无声,我那梦里神州呢,我那大好江山呢,谁,能告诉我???   “忆昔开元全盛日,,,,,,”,梦回唐朝,梦回唐朝,梦回唐朝啊,,,   今天的我们已经习惯了冷漠,麻木被当作一种时髦的表情,充斥报端的又一个更大的贪官落马的消息早已经被人们见怪不怪,偶尔还会有人颇有兴味的探讨他最大的可能是破坏了游戏规则,没有“悠着点”。而在电视里晃来晃去的那些“星星们”反反复复的嚎啕着他们如丧考妣般的失恋以及中了六合彩般的幸福,在你把眼睛眯起打个呵欠的当儿,他(她)们的衣服又少了几件,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系住你的眼球,在这里,“注意力经济”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早已过了2000年1月1日,可弥漫在空气中的依然是一种世纪末的狂欢,我们用自己的身躯和金钱充斥着大大小小的酒吧和歌舞厅以及诸如此类的场所,在明灭的灯影里放肆着自己的阴暗,在衣香鬓影中,仿佛泡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透不过气来却又无比舒服(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实验,把青蛙扔到沸腾的锅里,它能在瞬间作出反应并跳出来从而拾得性命,但如果把它放到一个冷水锅里,在下面慢慢加热,它会舒舒服服地呆在里面,当它终于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没有反应了。有时候,人真的很象一只青蛙)。我们沉浸在欲望里,喜欢并且追逐着这种迷惘,在狂欢过后也会有一些矫情的悲伤,我们早已玷污了一个词叫做理想,我们不曾有过一种感觉那是苍茫!   我们曾被称为“礼仪之邦”,现在,连我们自己说起来都脸红。我们一边陶醉于泱泱大国的称谓,另一面却发疯般地往国外跑,在拿到绿卡之后才回来“为祖国的经济建设作贡献”。在报端电视里,形势永远一片大好,对比自己的生活,对比周围的环境,你能相信那些满面红光的人在电视里所说的话吗?“我们的交通状况已经得到了改善”,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和老百姓一样去挤公共汽车;“我们的房价已经为老百姓所能接受”,那是因为他们住的房子根本不需要自己掏钱;“我们的工资收入得到了极大的提高”,那是因为他们在消费时根本不需要动用自己的工资。你知道你的上司的法定工资是多少吗,你相信他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他的开支吗?这些现象其实并非最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默认并且认为这是正常的。当一个人对取下自己脖子上的枷锁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就会认为那枷锁是与生俱来就长在那儿的……   一生有多长?堕落是容易的,而坚持信念和保持纯洁却是那么难,在这个比赛着谁更堕落的年代里,我的声音是那么的苍白而微弱,也是那么不合时宜,然而,我还记得,那些在我早年,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对自己承诺的,我要为我的祖国,为我的神州献出一切,我要我的祖国强盛,我要我的祖国民主,我要让所有的孩子不再生活在谎言和虚伪里。你还记得汉朝吗,你还记得唐朝吗,你还记得我们昔日的辉煌吗?已经太久了,是时候了,,,,,,   让我们重拾那一个口号,那一个信念吧:团结起来,振兴中华!   振兴中华!!! (20)        此系丧事,笨蛋!      萧秋雨      98年中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洪灾,之前有些地方吹嘘自己的防洪工事“固若金汤”,结果雨一下起来化得比雪糕还快,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国家也不知道花了多大的精力,这场洪灾才算勉强应付过去。朱熔基在江西九江痛斥某些防洪工程为“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言犹在耳,我们就开始张罗着庆祝抗洪胜利了。   2003年春天更是每一个中国人都不应忘记的春天,神州大地料峭春寒还没有过去,一种人类历史上未知的病毒杀到,我在广州“有幸”经历了这个中国的发源地从开始到末尾的一切,从前期的瞒报封锁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从全民皆兵、风声鹤唳到终于事态渐息,教训尚未吸取,病原都还没有找到,有些人又开始张罗着庆祝抗击非典胜利了,这帮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他们到底有没有良心?还要不要脸?   在电视里播放朱总理紧紧拥抱抗洪战士时,我眼睛湿润了,在电视里播放那些朴实的白衣天使时,我同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你们是伟大的,我们的战士和医生,无论怎样也表达不了我对您们的敬意,但为什么那痛苦和辛劳总是要由你们来承担?如果,如果那些防洪工程做的更坚固一些,如果,如果我们在病毒袭来之时更公开和镇定一些,怎么会有那么多战士倒下,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白衣天使永别亲人?不管是洪灾过去后还是非典过去后,我都只是看到某些人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全没有一丝忏悔和不安,我们的战士和医生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啊,你们的仕途就比他们的生命更值钱?98年在中国沸沸扬扬地庆祝抗洪胜利时,我听到一个老人冷冷地说了一句:“别把丧事当作喜事办”,可惜这句话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聒噪声中,今天,在非典暂时遁去之时,我再次领略到了这一幕。   记得斯大林有次在一篇文章中拼错了两个单词,马上就有两个出名的教授跳出来称赞这两个拼错的单词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是文化史上一大奇迹,斯大林知道后,在吹捧的文章后只批了一句话“此系笔误,笨蛋”!   对那些喜气洋洋,正准备大肆庆祝抗击非典胜利的某些人,我要冷冷地说一句:   此系丧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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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好自为之      萧秋雨       刚打开新浪网就被吓了一跳“美媒体称伊拉克人开始自己追杀复兴党中层官员”,说的是由于不满美国对伊拉克前官员的惩罚力度,许多伊拉克人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起来追杀原伊拉克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政权内的中层官员。看完这则新闻后,最先想起的是一副对联“凡事莫争先,演戏何如看戏好;为人须顾后,上台总有下台时”,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的心情就是:你丫也有今天?    把时间切换到一年以前,伊拉克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还是个香饽饽,当时在伊拉克要入这个党的人争的要打破头,还要查祖宗三代,无他,因为该党是伊拉克的执政党,而且是几十年来唯一的执政党,更不可思议的是,该党领袖萨达姆在总统选举中还创造了100%的支持率,几千万人口啊,萨达姆同志却硬是创造了这个神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国的媒体对如此之高的支持率还很是津津乐道了一番,尤其令我不解的是,我国媒体报道这则消息是为了说明萨达姆是个多么受人民爱戴的领袖,伊拉克人民是如何在美国的威逼利诱下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动摇,现在不到一年,伊拉克人民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不知道当时报道伊拉克人民100%支持萨达姆的中国媒体们有何感想,要是我的话,立马找个马桶把自己淹死算了,实在是无脸见人啊。    不过好在中国媒体惯经风浪,对这种小事眼皮都不眨一下,但老百姓对这样的媒体到底还有多少可信度就不免大大动摇。又譬如说中国所有的官方媒体现在还在歌颂朝鲜和金正日,我就挺为这帮弱智们捏把汗的,因为地球人都知道金正日和金家王朝的完蛋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还吹捧人家,这不是腆着脸往人家屁股上凑吗?    写到这里又看到了一则新闻,萨达姆的儿子乌代想向美军投降,因为“比起伊拉克人民自发的追杀来说,美军的监狱显然要安全和舒适得多”,真是讽刺啊。话扯远了,以伊拉克阿拉伯社会复兴党之不可一世,以萨达姆制造万人坑之狠,终究也有今天,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历史总是在迂回前进的,光明终究战胜黑暗,邪恶必将灭亡,奉劝一切独裁者和特权阶级,莫要给人自发追杀的时候才想到要后悔,现在就开始小心吧,好自为之! 22)        守望黎明      萧秋雨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篇文章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我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时间会毁灭一切,包括回忆,也包括罪恶。好了,您听说过孙志刚这个人吗,在公元2003年4—5月,这个名字曾经是各大网站的论坛里出现率最高的名字,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普通大学生,他不普通的地方是他死了,被活活打死在公元2003年3月20日上午10时,活活打死,活活。    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警察,包括我自己,其实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没有任何人敢说出来,你敢吗,你敢在公开场所大声说出那个真正凶手的名字吗?我不敢,我有家庭,我还怕被毒打,更怕无声无息地就这样消失了,无声无息啊,仿佛我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我知道他们做得到,那些凶手做得到,所以我也和你一样,沉默,顶多也就骂骂警察。    鲁迅写过一篇文章怀念柔石,说他无论如何不相信那样儒雅的一个青年会被杀掉,但我觉得柔石的死在情理之中,因为他危及了统治,是否合法且不论,任何一个特权阶级在被危及到统治时肯定会痛下杀手,古今中外皆然,就是说柔石虽然死的令人惋惜和悲愤,但至少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死得其所。我想那时凡是走上了这条路的人,肯定早存必死之心,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并不意外。而孙志刚是怎么死的,他危及统治了吗?说实话,我刚看到这条新闻时差点笑了出来,他只是因为忘记随身携带证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仅仅是因为忘记带证件啊,一张身份证和一张暂住证加起来还不到10克(不用去称,我很有把握,因为我特意试过了),一个人有多重?一百多斤的躯体因为这不到10克的东西就永远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不觉得太荒谬了吗?所以请诸位原谅我,当时我第一反应真的是想笑而不是愤怒,因为我觉得这真是,怎么说呢,太不可思议了吧。然而转瞬间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突然想起自己也无法保证365天每天24个小时都带着那破劳什子,如果,下一个被警察拦住的是我,我该怎么办?如果是你,你又该怎么办?    我没有经历过旧社会,只在书本上感受过旧社会如何可恶,如何不见天日,但我深信只要不是喝多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话,保留吃饭的家伙还是问题不大,顶多也就是花点钱,没钱的话就多吃几天免费的公家饭而已,断不致死。可现在,就算我是一个良民,就算我从来不反抗,就算我永远都逆来顺受,我都可能会因为忘记带几张纸片而被活活打死,活,活,打,死!,,,,,,这是什么世界?    人饿了,就会杀一只鸡或杀其他动物充饥,在这里,是因为生理需要,而且杀的时候并不会搞那么多花样,一刀下去,干脆利落。可人在杀人的时候,是因为什么需要?而且,还有那么多技巧,报纸上说孙志刚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很简单,殴打的时候在他身上铺上棉被或垫上报纸就行了,这样就可以看不出一点外伤。不用夸我见多识广,这碰巧是一个警察朋友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会持续多久,甚至怀疑自己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因为现在让一个人消失的理由太多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突然蒸发了,然后,生活还会继续,时间会带走一切,曾经殷红的血会渐渐淡漠,,,,,,    但我坚信,黑夜总会过去,黎明总会到来,那真正的凶手会被钉在十字架上,孙志刚惨死的地方会建起一座纪念碑,底座上刻着所有无辜死难者的名字,而碑身上是用凶手的污血漆就的一行字:永远不要原谅,永不原谅是为了永不再犯!    黑夜最浓的时候,也是最接近黎明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守望黎明,奔向黎明,如果我在半路上倒下,请您在迎接黎明到来的时候,将凶手的头颅祭在我的坟前。    记住我,也请忘记那些黑暗的日子。 (23)     追杀!追杀!!追杀!!!      萧秋雨       又一个贪官外逃。    先摘抄一段报道:“中新网5月24日电4月下旬的一天中午,正在老家温州市参加一个房地产会议的浙江省建设厅副厅长杨秀珠给厅里挂了个电话,称老母亲病了,要求请几天假照料老人。几天后,当有关方面领导提着礼物上门慰问杨母时,才知道这个电话竟然是个障眼法:老人没病没灾,杨秀珠却一去不见踪影。事后调查证实,杨已携带女儿、女婿、外孙在上海虹桥机场仓皇出境”。    在我的电脑里还保存着一些资料:“中国银行广东开平支行的三任负责人许国俊、余振东、许超凡盗用4.83亿元后,分别远遁海外”、“2001年被北京市检察机关立案的120余名在逃犯罪嫌疑人中,有70%为国有企业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财会人员。国有控股的西安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汽车部经理周长青,曾16次赴澳门豪赌,赌光了4800多万元公款后,持假名为“李志明”的护照,在广州白云机场出境,经由香港转法国,再由法国逃至南美的厄瓜多尔”、“云南省原省长李嘉廷东窗事发后,办案人员发现他私藏5本外国护照,伺机外逃”、“武汉长动集团原董事长于志安神不知鬼不觉地卷走巨额美元,在菲律宾开了私人电厂。黑龙江省石油公司原总经理刘佐卿非法向国外转移资金达1亿元之多,然后携带一家8口逃到国外,而公司财务上竟没有这笔账”,,,,,,    够了,没必要再列举下去,这样的事例比比皆是,多得连我自己都厌烦,也麻木了,您呢,是狂怒,还是和我一样,无奈而疲惫?据说中国也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外逃的贪官被抓回来,或许有,只是我孤陋寡闻而已,亲爱的读者,您听说过吗,您听说过有哪个贪官被从国外抓回来了吗?如果有,请您务必告诉我一声,让我在这样的黑夜有继续前行的勇气,先谢了。    我不想在这里分析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因为那是在侮辱每一个读者的智慧,只要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都知道为什么这种现象会越来越多,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们会永远沉默,一旦说出来,就是千百万个人一起说,那是洪雷,那是闪电,那些国之蛀虫要小心了。    上班的路上,我看到一幕令我终身难忘的镜头:一辆喷着“城市收容遣送车”字样的厢式警车停在路边,几个警察和保安正试图把一个瘦弱的中年汉子拉上车,旁边是一部被砸得稀烂的架子车,空易拉罐和旧报纸散落了一地,一个衣着破烂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磕头,额头上满是鲜血,旁边还有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紧紧地抱住中年女人,也在痛哭着,那一刻,我的拳头都能攥出水来,可我不敢冲上去,我不敢,请所有读到这里的读者鄙视我吧,我无能,我无用,,,,,,    一个贪污了数千万甚至数亿的贼可以携带家人轻松地就逍遥国外,而另一个凭自己的辛苦劳动拣些糊口费的人却只因为衣裳破烂影响了所谓的“市容”就要面临生离死别,这就是我们标榜的公平?这就是我们的所谓的正义?再次想起那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我无力改变整个社会,但我至少可以做些什么,我发誓将在有生之年用尽我自己微薄的力量建立一个追杀榜,上面刻着所有潜逃国外的贪官的名字,象以色列的特工“摩萨德”追杀纳粹分子那样,不管他们跑多远,隐藏得多深,过去多少年,都要把这些国贼找出来,斩尽!杀绝!杀绝!!    求您们,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永远不要忘记这些国贼,永不原谅为的是永不再犯!    宽容就是纵容,永不原谅,永不!! (24)     反腐倡廉 振兴中华      萧秋雨      先给诸位道歉,这句话原来是“团结起来,振兴中华”,我琢磨了好长时间,觉得团结起来在目前还不太可能,首先我不知道该团结谁,其次,我不知道有关部门让不让我们去团结,其三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号召能力。考虑再三,团结起来暂时还是先放到一边吧。那么,什么是现在振兴中华最好的途径呢?我敢说出来而且大家伙都赞同的,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反腐倡廉”了吧?这样不经请示就把“团结起来,振兴中华”给篡改了,不知道有关部门会不会生气?   “腐败真的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吗?”我如果这样去问一个人,通常会有两种反应:第一种是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我,好象要在我脸上找出个苍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而去;第二种反应是立马就开骂:“你丫瞎了眼怎么着,这事儿地球人都知道啊”,以在下实验的结果来看,后一种反应的居多。身为地球人,居然连这个还要去问别人,可见在下的眼神的确不太好使,惭愧,惭愧。   如何根治腐败呢(请注意是“根治”而非“表治”,可惜我们通常做的却是“表治”居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回答,有的说要严刑峻法,有的说要加强监管,还有的说要高薪养廉,但我总觉得不妥。譬如说严刑惩治吧,一个是因为“刑不上大夫”,对惩治真正的高官效果不是很明显,另一个是什么才是严刑呢,我见过普通人贪污一百多万就判死刑的,也见过贪污几千万造成损失数亿只判徒刑的,因此严刑峻法不大灵光。加强监管嘛,由什么人来监督又由什么人来管理呢?如果监督和管理的人本身就是腐败头子那不是贼喊捉贼吗?民间对此有极贴切的形容:“小贪污犯台下戴手铐,大贪污犯台上作报告”。至于高薪养廉就更是扯淡了,你见过嫌钱多的吗?还有些人根本不靠工资过活,因此这条是最不具可行性的。   我的意见是既然要“根治”,那就要连“根”一起治,实在腐败得厉害,干脆就不要这个“根”了,反正都烂透了,还留着这个“根”有什么用,不如连根拔起,重新来过。那么,到底什么是“根”呢,我认为就是垄断,只有垄断才有产生腐败的可能,只有垄断才给腐败提供了条件,只有垄断才会腐败。惟有引入竞争,引入制约,引入平衡才能最大限度地减轻腐败,而目前世界上最成熟的竞争、制约、平衡工具就是三权分立,至于以后会不会有更好的我不知道,但到目前为止它的确是。有的人说三权分立也会产生腐败,这个我承认,而且我还承认三权分立也不过是一个分赃的工具,但你是愿意生活在一个三权分立的国家如美国、法国甚至是俄国还是愿意生活在一权独大的国家如朝鲜和伊拉克呢?写到这里旁边有个家伙捅了我一下说伊拉克也有议会和最高法院因此不能算是一权独大,对此我表示赞同,但我告诉这厮萨达姆在竞选总统的时候还创造过100%支持率的神话,他立即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去呆着了。考虑到有人在旁边招蚊子比自己亲自招蚊子好,我就不告诉他有的国家连伊拉克都不如,因为伊拉克至少还是全民普选,不然这家伙得找个更远的地方凉快。   好了,扯着扯着就远了,就此打住,还是回到题目来吧。不想刚才插话的小子冷冷地来了一句“越是腐败的人就越怕中华振兴,叫嚷着振兴中华的人都是你们这帮没权没势的”,我立时如遭雷亟,还是他看我可怜“得,今晚的宵夜我请了吧”。   硬拽着我出了门,外面车水马龙,灯火璀璨,可我怎么就觉得这夜太黑了呢? (25)     也谈文学      萧秋雨         近来搞文学的人多了起来,这是个好现象,说明社会主义建设卓有成效,大家都有饭吃,有衣服穿,饱暖思淫欲之余也惠及文学,不幸这样惠及出来的文学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思淫欲”之后的副产品,象事毕之后扔在地上的纸团,还散发着一些暧昧的味道。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坚持认为这是一大进步,人在饥饿的状态下是没有心思去搞文学的,顶多也就搞出些“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硕鼠曰:我每天东奔西跑提着脑袋过日子凭自己辛苦劳动才弄来几粒陈芝麻烂谷子,你们人类有些和我共用名字的安坐家中就有人上供,我还没收取冠名费呢,干吗老要和我过不去?)之类的货色。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搞的时间长了,很容易昼夜难分、神不守舍加上满嘴黄段子,让人误会成不是他搞了文学,而是文学搞了他。   我不是评论家,不敢用“据我观察”这样志得意满的字眼,只好缩头缩脑地用“据我窥探”这样比较符合我等无名小辈的字眼,据我窥探,近来的文学出现了这么一些现象和趋势:   一、演而优则写。当然这个“演”字也可以换成舞、唱、商、仕等等,反正只要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你了,也甭管你出的是啥名,你都可以开写了,至不济也可以写写什么我和某某不得不说的故事,文学对这些人来说是最好的兼职,也是最好的证明自己多才多艺的一门学问。我曾经翻过某动不动就“同志们,,,”然后立马眼红眉吊嘴一撇就要带领同志们一起哭的主写的一本书,好象是叫做〈〈日子〉〉吧,短短三个小时,中间就睡过去两次又醒过来两次,一次是哈喇子掉旁边美眉裙子上被她用大嘴巴抽醒的;还有一次是坐在马桶上不小心把书掉马桶里了,当时把我心疼的,这本书可值我一个星期早餐啊,本着敬惜字纸的古训,我捞起来晒干了继续看,最后得出来的唯一结论就是该书的书名如果改成〈〈月子〉〉的话,可能会比较适合作者的性别及这个性别所独有的特征。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写了两本书,该老前辈以前在每年一度的春节晚会上必要露一露脸,也在全国观众面前混了个脸儿熟,不过该老前辈为一部反映动物的连续剧配音倒的确了得,任你屏幕上如何鸡飞狗跳、狼奔豕突,该老前辈就是能拿捏的恰到好处如柳下惠,出于这样的景仰,我听说该老前辈出书时立刻就捧了一本回来,看完后后悔不迭,远不如该老前辈的声音那样优美,中间还有不少错漏之处,也就扔一边去了,不想硬是有几个不开窍的主拿这个做文章,嚷嚷了出来,让该老前辈灰头土脸,一怒之下告上法庭,该老前辈知名度极高,几个官司打下来均告得胜,从此天下太平,不过以后该前辈再出书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捧场。   二、天才层出不穷。先是有十七岁的人写书,然后就是有个十六岁的丫头写了一本书,不过说实话,写得倒也不坏,很有些可取之处,但和那些吹捧的话比起来,这些书的水准又好象低了点,而且里面卿卿我我的东西太多,虽然我年纪比他们大上几岁,但很惭愧的是在这方面的经验好象是少了些,我不知道这样说他们是否因为我羡慕而产生的嫉妒心理,如果是,先说声对不起,也让我由衷地赞叹一声“实在了得!”不过年龄要再低一些人写的书我肯定就不看了,因为我对奶瓶和尿布不感兴趣。   三、圣人群起。西方人曾经抱怨中国人太古板,想象力不够丰富,我们应该原谅这帮现在还在茹毛饮血的土著生番们,那是因为他们没看过中国人写的自传,我看过一些自传,这些作者的想象力实在非凡,他们在自传中想象的自己不是与圣人相去无几,而是我们大家都熟知的圣人与他们相去无几了,当然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中国人都象卢梭写《忏悔录》那样富有牺牲精神,能把自己贡献出来当作窥阴癖嗜好者窥探的对象,或者是当作意淫狂意淫的对象,但至少应该写的象个人而不是吹的象个神吧,诸君以为如何?   四、不骂不快。上来就骂,逮住就咬,这是近几年来文坛的一大特色,先从对方脖子以上的部位开骂,大致是那玩意质量不高,虽然也有毛有出气的地方,但显然不能叫脑袋。其次骂对方的隐私,从对方的血统开始,如果不是章节所限,大致可以把对方的血统追溯到五胡乱华那个时代,至不济也可以论证到八国联军打到北京时他奶奶不幸留在了家里,其次是对方的性伴侣,我注意到很多人骂别人这点的时候显然忘记自己有几个情人了;再次是对方的生理结构,显然异于地球人。   五、脱光了再写。以前我们看到小朋友很可爱,常常会怜爱地称呼其为“宝贝”,现在你叫一个小朋友宝贝,他可能会立马转过头去不理你,甚至冲你吐唾沫,因为他(她)知道宝贝在现在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那个《上海宝贝》出来之后,连累得宝贝这个词都臭了。我知道在家里脱光了会比较凉快,但不需要告诉大家你很真诚(据说真诚都是赤裸裸的),写书的时候那么火热干什么?   好了,写到这里,我对文学的窥探完毕,下次再为大家汇报我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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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管住你的儿子      萧秋雨      这期《时代》里有篇文章,称“萨达姆制造的最肮脏的生物武器就是两个儿子乌代和库赛”,真是大快人心!   乌代和库赛如何残暴我就不在这里赘述了,现在两个人急急如惊弓之鸟,惶惶如丧家之犬,要投降美军吧,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审判,不投降美军吧,落到伊拉克老百姓手中连死都不如,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何,必,当,初,啊。   萨达姆好歹也算是开国皇帝吧,却因为两个儿子无良加快了自己的崩溃,人类历史总逃不过这一条铁律,而且越是落后的国家越是世袭制居多。开国元勋不用说了,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江山,可惜的是,江山往往毁在了亲儿子或亲孙子手中,无他,淫逸丧邦。没有经过磨砺却坐享其成,能懂得珍惜才怪。有的人会说西方国家很多大企业家的后代也不错,他们的家族也延续了很多年,不错,但请你注意你说的是“大企业家”和“家族”,如果在中国某个企业家或某民间大家族倒在败家子手里,我一点也不奇怪,但我现在说的是一个国家,说的是曾经做过高官的人的后代,这些败家子挥霍的不是自己的家当,更不是私人的财产,他们糟蹋的是一个国家,他们践踏的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啊。   有些话我真的不敢多说,尤其在这样的社会里,就在某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伟人后代,烈士骨肉的时候,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我尊重你们的父母亲,无论从人格上还是从精神上,他们都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丰碑,也是人类历史上的英雄,但你们做了些什么?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对得起你的长辈吗?   近来每个高官倒下无外两条,一个是因为子女太嚣张了,祸害了老子,另一个是因为情妇太贪婪了,连累了“夫君”,而且我要指出的是倒下的绝对不是英雄,英雄固然难过美人关,狗熊就更加过不去了,何况,一层皮美也不能叫美人啊,还要看看别人的内心。报纸报道朝鲜的金正日也在栽培自己的两个儿子,我真的不知道朝鲜人民造了什么孽,遭到这样的报应,更愤怒的是我们还在支援这样的无赖。;政治利益固然重要,但我们的援助是否也延长了萨达姆、金正日的独裁统治?   奉劝某些人三句话,记得这三句话,你和你的子女或可善终:管住你的儿子,看好你的拉链,别丢了你的先人。 (27)     我写作的三个原则      萧秋雨      说来惭愧,我生而无用,哄孩子都能让我憋死,更别说哄大人了,所以当不了商人,至于做公仆那只有凌晨以后全身放平四下无人才能过过干瘾。无计消遣,涂鸦自娱,但我也象古往今来所有酸人一样,有几个臭脾气,说的上档次一点,就是有几个原则。在我的写作当中,尽可能(请注意是尽可能)地遵守着这三个原则:不引用、不解释、不反驳。   不引用。我不喜欢引用,因为大量的旁征博引和引经据典只能证明作者自身的贫乏,有的文章通篇名人,惟独找不出作者自己。如果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知识有多么渊博,那么不妨去电视台当个节目主持人来得直观和实在;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记忆力有多好,大可以去参加吉尼斯世界记录的记忆力比赛,又能出名又能赚钱,肯定比当作家实惠;而如果旁征博引和引经据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的话,那就更没必要了,因为片言只句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还会有断章取义之嫌,如你所知,同一句话到了不同的人口里会作出不同的引申,而听的人也难免有不同的理解。   不解释。我还没熬到仅仅靠年龄就可以叫人家闭嘴的时候,不过我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只是不知道老天是否肯合作。但凭我有限的年龄和经验来看,一件事情被解释的越多,其可信度就越低,而喜欢解释的人多半是不那么自信的人,连自己都不相信,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   不反驳。反驳肯定会引来被反驳,其结果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旁人的喝彩声越来越大,咬的人也越来越勇的时候,却忘了是为什么而咬起来的。 (28)     “与时俱进”和“咸与维新”   ——从岳飞和文天祥被摘掉民族英雄的帽子说开去      萧秋雨      近来大报小报嚷嚷着要“与时俱进”,我生怕自己落伍,被人家笑话太老土了,于是也找了些书和材料来翻,不知道是我觉悟低还是层次没到,看着看着就想睡觉,学不到什么东西,远不如阿猫阿狗打架好看。盖因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其实是很自然的事,小时候我就知道不大声嚎哭就没有奶吃,再大些知道上厕所要记得带纸,现在就学会花言巧语骗女孩子,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用不到谁来教我,因为没有奶吃就会饿死,上厕所不带纸恐怕您得用手指,而长大了还不泡妞会被人建议去看泌尿科医生。这只是一个成长和学习的过程罢了,说的顶顶好听就叫“成熟”,干吗非得拔高到“与时俱进”的程度,至于吗?   最关键的是这个“与时俱进”老觉得看着眼熟,好象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玩意,直到有天在帮小侄子补习语文课时看到《阿Q正传》时才恍然大悟,***,这“与时俱进”不就是“咸与维新”吗,你丫的换个马甲我还差点就认不出你了。且让我们再温习一下阿Q时代的“咸与维新”都做了些什么吧:首先是到尼姑庵里砸了一块“皇帝万岁万万岁”的龙牌,顺带偷了一个宣德炉和在老尼姑光光的头上制造了一些层次感和立体感;其次是剪辫子,不够级别的如阿Q和小D之流就弄根筷子把辫子盘在头上;再次是花四块大洋买个“银桃子”挂在大襟上做“柿油党”的标志,顶个翰林呢。当然,“咸与维新”还有许多把戏,但我怕您看了会笑出声来,影响这篇文章的严肃性,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因为我们还要“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不然这篇文章会怨我造了孽,害得它锁在抽屉里永世不见天日。   今人“与时俱进”也搞出了不少新鲜的东西,譬如说摘掉了岳飞和文天祥这两个大阴谋家“民族英雄”的帽子,让我钦佩之余亦惭愧和汗颜不已,枉我活了几十年怎么就没有看穿这两个家伙只是窝里反和内讧的典型人物呢?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在新版的《高中历史教学大纲》教导我们“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科学地分析对待我国历史上的民族战争,是国内民族之间的战争,是兄弟阋墙,家里打架,基于这一观点,我们只把反对外来侵略的杰出人物如戚继光、郑成功等称为民族英雄,对于岳飞、文天祥这样的杰出人物,我们虽然也肯定他们在反对民族掠夺和民族压迫当中的地位与作用,但并不称之为民族英雄”,真是精辟啊,让我数数,这些个“兄弟阋墙,家里打架”的还有谁呢?袁崇焕算一个吧,他死命抗击满族对我们的解放运动,史可法就不用说了,对了,于谦也算一个,差点被他给溜了,夏完淳也走不掉,你看他岳父老子洪承畴多识时务,和吴三桂先生一起积极投身于祖国的统一大业。   我还有个最可怕的发现,按教育部的划分标准,只有反抗外来侵略的才叫民族英雄,其他都是“兄弟阋墙,家里打架”,那么我们1946-1949年间的战争算什么,我记得当时好象没有哪个国家侵略我们吧?我们的历史书上不也说他们是民族英雄吗,因为他们“推翻了长期以来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但这还是和现在教育部的规定矛盾啊。嘿嘿,我不敢说了,大概是教育部太忙,把这茬给忘了吧?喝酒,喝酒!   莫名其妙想起另外一句话,天子万年,百姓捐钱;万寿无疆,百姓遭殃。有的人活得太长了,老百姓受苦哇,啧啧。   让我们一起来振臂高呼:与时俱进,万寿无疆. (29)     你有德吗?      萧秋雨       兄弟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而且在本县声名颇好:打麻将总是现款结清没有写过欠条,每次嫖娼我都坚持自己付款而且没有开过发票,还有就是去饭馆吃喝从来没有赖过帐,哪怕喝成胃出血都一定会记得签单。因此,每次群众评议我都遥遥领先,在我们县的政坛上也是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县委侯书记在了解我的感人事迹后感慨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不容易啊”。    既然身为官员,自然也有一帮朋友,不是我吹牛,我一向对朋友要求很严格,至少也得象我一样清廉和正直,不象有的人,交朋友只看对方有没有关系和后台,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文件,畅谈体会,互相学习,积极上进,说真的,人的确需要有些朋友,这样才能互相鼓励,各自提高嘛。    晚上大家伙又凑在一起学习“五十四”号文件,不知道怎么回事少了两张牌,县办牛主任严厉地批评东道主苟局长“老苟啊,文件要认真保管啊,这可是国家机密啊,要是泄密了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啊”,苟局长汗下如雨“都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下次一定认真检查,提前防备,把工作做的更深入,更细致,,,”旁边政协马主席连忙打圆场“苟局长这段时间忙,而且又是刚从乡里调上来的同志,我们不要用我们的高标准来要求他嘛,杨部长你说呢?”,我点头称是,苟局长以前是乌有乡的党委书记,中专读的是兽医专业,本着专业对口的原则,我代表组织部把他调上来当了卫生局局长,而且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正确的,从老苟当上卫生局长以后,我们这的医院再也没有死过人,都死到医院外面了。这充分证明了老苟的能力,和他老婆是侯书记的老婆的舅舅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五十四”号文件学不成了,大家决定锻炼一下身体,又搬起了“长城”,正在热闹的时候,苗局长进来了,大家立即起身向这位商业局的局长致意,并顺便向她问了朱县长的好。苗局长好象不太高兴,马主席很关切地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苗局长说:“昨晚三点多钟我还在宾馆里向朱县长汇报工作,,,,,,”见我们都望着她,她连忙补充了一句“这都是我以前当秘书养成的习惯,以前我给朱县长当秘书的时候也经常在深夜汇报工作,朱县长忙啊”,我们都点头感叹朱县长真辛苦。“汇报完了已经四点多了,我们都有些饿,就叫宾馆佘经理炒两个菜,送点酒过来。”苗局长舔了舔嘴唇,牛主任立即亲自端了杯茶上去,“吃完东西,大家兴致很高,就玩起了小麻将,人不够,又是深夜,佘经理就把前台睡觉的服务员也叫上了。朱县长为了表示感谢,劝小同志喝了几杯酒”,苗局长的声音开始高了起来“我们朱县长一边打麻将还一边想着工作,说最近学习了一些文件,很有启发,今后也要与时俱进,以德治县”,我们立刻鼓起掌来,为朱县长的雄心壮志感动。苗局长气愤地说“谁知道那个服务员喝多了,在朱县长说要以德治国的时候插了一句话”“什么话?”我们异口同声地问。“她说:你有德吗?”“你有德吗?”我们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一时房间静默了下来。    苗局长不安地扫视了我们一遍“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苟局长一拍桌子“朱县长没有德谁还有德,佘经理也太不象话了,也不好好管教一下他的手下”“就是就是”大家立马附和,气氛缓和了下来,苟局长把位置让出来让苗局长打麻将,苗局长慢慢有了笑容,“给你们说个事,我最近有个创新”,我们都竖起耳朵“受朱县长以德治县的启发,我们商业局宣布以后凡是在给猪啊、牛啊盖检疫章的时候,还要求在杀猪杀牛的时候必须给它们打麻醉针,减轻它们的痛苦”,,,,,,    打完麻将,东方即白,大家纷纷出门,心里却还在回荡那一句话:    你有德吗? (30)     你到底代表了什么玩意儿?         萧秋雨         我个人认为一个政党不必总是强调自己代表哪个阶层的利益,一个高明的或者说是成功的政党也可以只是某种工具,一种平衡各阶层利益的工具,过于强调自己所代表的阶层利益,只会引来对立阶层的反感和敌视,如果你代表的阶层是大多数,那还无所谓,但一旦你代表的阶层只是少数的话,这个政党的寿命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在这中间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你是否真正代表了你声称要代表的阶层,在这样的一个国度,多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在舆论和宣传中我们的某些人总是英明的、正确的,并反复声称自己代表了工人农民的利益,如果你真的那么有信心,为什么现在在乡镇一级全民普选都还不能普及?更不用说县、市级了,至于省和中央一级的选举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更如云山雾罩。你不是声称自己代表了工人农民的利益吗,那就应该由现在的工人农民来选举他们的代表,而不是“打招呼”、“任命”、“安排”、“组织上考察”等让人不明所以的暗箱操作,这样做,一方面说明了某些政党的虚伪,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某些人的虚弱,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到底代表了谁?   近来几个代表甚嚣尘上,所有的舆论工具开足了马力进行宣传,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这场面总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说穿了一点也不新鲜,文化大革命中对毛主席语录不也是这样宣传的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可惜好的没学到,坏的都学全了。好吧,我也来说说这几个代表,否则恐有落伍之虞。   首先,几个代表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始终”,一开口就是始终代表了什么什么,我记得王小波在一篇文章里说曾经有一首歌这么唱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来就是好,就是好!”这三个“就是好”无疑杜绝了任何讲理的可能,在这里,“始终”两个字也起到了这种拒绝讲理的作用,“始终”两个字不是随便就能加上去的,一般我们给一个人盖棺定论时才会用到这个词,换句话说,被评价的人本身是无权对自己使用这个词的,在这里使用这个词和林彪在摔死之前宣称自己“始终”效忠于毛主席一样肉麻和可耻,别人还没开口,自己就往自己脸上贴起金来了。   其次,关于“始终代表了先进生产力”这一点,我记得政治经济学最重要的原理就是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也就是经济决定了政治,而政治一定要适应经济的发展。中国二十几年的经济改革的确取得了巨大的发展,在许可的范围内,能想的都想了,能做的都做了,目前已处在一个瓶颈阶段,用经济学家的话来说就是“改革,我们正在过大关”,但让我们奇怪的是,有一个最关键的也是根本性的领域却根本没有触及也不敢触及,那就是政治改革。文化大革命我们停滞不前,文革后我们终于走了起来,可惜只是在用一条腿走路,如果把改革比做一个人的话,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就可以比做这个人的两条腿,现在用经济改革这条腿跳了几十年,实在跳不动了,把另外一条腿也放下来走一走如何?   第三点,关于先进文化的代表。请允许我先问一句,我们有文化吗?如果说我们在历史上的确曾经有过世界上最先进的文化,那也只是代表了一段过去的历史而已,而我们现在做的最拿手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对文化的摧残,文化大革命不仅是中国的浩劫,也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大浩劫。某些人一再强调美国攻打伊拉克是文明的浩劫,那萨达姆对伊拉克的数十年统治算不算浩劫?金日成和金正日对朝鲜的统治算不算朝鲜文化的浩劫?如果你真的想要尊重文化的话,请你不要在作协里也要搞个什么党代表,你们的老主席曾经说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请你放手,不要再干预文化了。   最后一点就是所谓“最广大阶层利益的代表”,这也是最不值得一驳和最经不起一驳的一句话,目前官方公布的用以衡量一国贫富差距的基尼系数已达0.458,早已超过0.4的国际警戒线,在世界上已经居于前列,而且这还是官方数据。换种说法可能会有助于你对基尼系数的理解,那就是目前中国80%的财富只掌握在20%的人手中,而80%的人只掌握着占社会总量20%的财富,如果你真是代表了最广大阶层利益也就是那80%的人的利益的话,你就应该革了那20%人的命,把那80%的财富拿回来重新分配,这和解放前的工农革命斗地主资产阶级有什么区别?   历史走到了今天,孙中山先生的话依然言犹在耳:世界潮流,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个人坚决拥护胡锦涛总书记和温家宝总理,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亿万人民的选择,他们至少是正直和朴实的人而不是神,真的让他们放手大干的话,中国会一步步走向辉煌的,那将是国之大幸,民族之大幸。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几个代表声中,却总觉得他们的背影有些孤单,我们已经失去了赵紫阳和胡耀邦,我们也已经失去了朱熔基,我们不能再失去胡锦涛和温家宝。安静下来,让他们踏踏实实干一些事情吧。   对那些还在聒噪几个代表的人,我要大喝一声:你到底代表了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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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平民和顺民      萧秋雨      一向不爱看港台的电影和电视,俗气不说,还粗制滥造,身上穿件古装,发型却是现代的,举手投足也不象古人那种温文尔雅,一开口说话更是后现代,太不专业,哪象我们的鸿篇巨制,从服装到仪容,从场景到对白,那可是多少皓首穷经的专家顾问出来的啊。   昨天就这事和一个香港的朋友交流了一下,满以为他会赞同,没想到他反戈一击“你们的电影和电视才难看呢”,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真想踹他一脚,“我们的电影和电视怎么难看了,你给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今天跟你没完”,我气急败坏地嚷着。没想到他镇定自若地反问我“我们的电影电视怎么难看了,你先说说看”。我立刻接上“首先,你们的电影电视都是些小人物的情啊爱啊,或者是打打杀杀啊,要不就是号召大家向钱看,整个透着一腻歪”,我顿一顿接着说“其次,你们那电视电影的制作太烂,演员也太不专业,你看我们的演员都是专业出身的”,他抬一抬眉毛“哦,还有吗?”“有,你们的制作和投入太小气,一点大场面都表现不出来,有些场面没的让人笑掉大牙。”“你说完了?”他歪着头问我。“反正,你们整个文化透着一个字:俗!”我得意地说“完了,就这么多。”   “好,我现在就来反驳你”他扶了扶镜框,“小人物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我们不都是小人物吗,毕竟,有多少人是大人物呢?有多少人整天想着国家大事呢?累不累啊?”“其次,你说演员的问题,我们地方虽小,但出了不少国际影星,他们的确大多数都不是专业出身,但你们那些所谓专业出身的演员,又有几个有香港演员那样有成就的呢?还有,到底有几个人能有香港演员那样敬业和具有职业精神的呢?”我开始冒汗了“最后,关于制作和投入的问题”,他撇了撇嘴“这是最不值得一驳的问题,我们制作电影和电视的每一分钱都是私人投入,如果观众不喜欢看,票房上不去,那这家公司就要破产,老板和演员都要失业。所以一定要精打细算。还有,我们的电影电视的确是拼命在迎合观众,一切都以观众接受、观众喜欢为前提”他咄咄逼人地继续说“你们的电影和电视呢?场面是够大,但那都是国家和政府投入的钱啊,到底有多少人喜欢看这些东西呢,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呢?到底在灌输一些什么样的思想呢?浪费那么多纳税人的钱来搞一些速朽的作品,你不觉得是犯罪吗?而且”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尖“那些作品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反映了当代的实际情况或者是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呢?如果说我们的作品是俗气的话,你们的作品就是虚假!”   我无言以对,他自得地总结“我们的俗文化把我们培养成了平民,你们的假文化把你们熏陶成了顺民,”然后又问“你是愿意做平民还是愿意做顺民呢?”   你呢,你是愿意做平民还是愿意做顺民呢 (32)     天马所至      萧秋雨      今天吃了两小惊,发了一大怒。一小惊为胡兰成的才气还要超乎我想象,另一小惊因为张爱玲原来是张佩纶之孙女,至于一大怒则是为某些睁眼瞎子不识货。   胡兰成的人品按下不表,反正骂的人也够多了,不在乎多我一个,但他的才气确实少有,下午把他的《今生今世》拣出来看了一遍,颇为折服。文章本身平淡,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写出这样的文字的,至少我看到的当今中国还没有,如果要我简单地对目前的文坛各家们做个分类,可分四类:一类是理论炮制家,也就是通常说的御用文人,不提也罢;一类是骂家,专司漫骂,除了自己伟大,谁都不伟大,除了自己高尚,再无第二个人高尚;第三类是意淫家,专门负责脱自己和别人的裤子和替老百姓制造意淫的场景和对象,让你着急上火却只能干咽唾沫;最后一类是博士家,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道。   张佩纶也是一个不世出的才子,在当时的中国风头之健,一时无两。可惜东南一战,坏了半世英名,晚年又娶了大对头李鸿章之女为妻子,潦倒途穷,于此为甚。张佩纶如果老老实实在京城里做他的言官,以他的才智学识,当有所成,可惜他犯了所有文人都好犯的毛病,这也是我一再对李鸿章欣赏有加的缘故,说和做,永远是两回事。写文章和做事的能力一样突出的,在晚清只有三人: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再来两个还可以算上张之洞和张謇。人常说:看人挑担不费力,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是这个意思,张佩纶未能免俗,憾甚。   我个人认为当代中国能真正称得上学贯中西的人有两个半,两个人是钱钟书和余光中,至于那半个则是梁实秋,或许还有人要加上林语堂甚至辜鸿铭,其实这无所谓,自己觉得好就行了。有些人或许会说梁实秋的分量不够,其实不是他的分量不够,而是我们某些部门允许拿出来的他的作品分量不够,导致你看到的分量不够。真正认识梁实秋的分量是在近十年,断断续续地看了他的一些书,一再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些知道这位睿智的老人,这种懊悔久久萦绕,不能释怀,后来认真追索了一下原因,还真给我找到了,我的很多同年人都应该在语文课本里学过鲁迅的《论资本主义的走狗》一文吧,这篇文章批的就是梁实秋,因为那些睁眼瞎子极力宣传鲁迅是多么伟大,他的敌人自然也是我们的敌人,就因为这个我把梁实秋痛恨了多少年。到长大以后才明白,领导的敌人未必是自己的敌人,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的岁月,我该如何讨还那些被欺骗的青春?   和梁实秋一样被我们低估的还有胡适等人,一切都源于宣传和导向的需要,所以我们今天的文化地位在世界上不是太高,你想想,这帮人于领袖言论滚瓜烂熟,于文学艺术半窍不通,能有什么品位,有的人一本书都没有出过却当上了作协的领导,不知道他会管理出一个什么样的作协来,据我所知,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的人对几个代表之类的伟人语录不感兴趣。   本文没有任何中心思想和意义,不同的人看见的是不同的自己,天马行空,兴之所至罢了。      谢谢!      萧秋雨         写到今天,我累了。   另外一间房子里,正在放中央电视台的电视连续剧,家人在聚精会神地看,但我却在这里写作,并痛苦着,为黑暗,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不敢让家人知道我在写这些东西,或者说,这些文章都是偷偷摸摸地攒出来的。很简单,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写这些东西,肯定害怕的要命,他们是老实的本分人,也是中国社会里最普通的组成部分,他们只希望我平安,兄弟姐妹们,我的家人只希望我平安呵,一如您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和朋友对您们的祝福一样。但我的家人不知道,我在这里冒着巨大的风险写作,正是为了他们的平安,为了他们也可以在无意中说一两句真话,为了他们出远门时不会碰上查暂住证的人,为了他们的平安,也为了您们和您们亲人朋友的平安,我写作着,不敢给家人知道,也不敢给身边的兄弟姐妹和朋友知道,,,,,,   不要说你有办法,也不要说你不怕,在一个国家面前,在一个制度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堂堂的国家主席,可以无声无息地死去,包裹他赤裸的身躯的只是一床破烂的草席;一个说了真话的女人,会被割断喉管再执行枪决,还有另外一个说真话的人,以执行死刑的名义被活活地剖开身躯取走了器官,这不是历史啊,兄弟,这就是昨天。就在今天,还有一个大学生被活活打死,只是因为忘记携带证件,,,,,,当灾难在一瞬间降临你头上的时候,你才会知道黑暗有多么强大,国家主席、元帅、将军、省长、省委书记都可以被毒打、被侮辱、被杀害,还有谁敢说自己有办法,还有谁敢说自己不怕?没有经历过毒打的人,请不要说你不怕,没有经历过人祸的人,不要说你有办法,只有经历过,你才会知道黑暗,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啊,,,,,,   我爱我的家人和朋友,也爱你们中的每一个人,是以,我会继续写下去,只要我还没死,只要,只要我还没死,,,,,,   每天见缝插针地写这些文章,不敢被任何人知道,因此我的时间很仓促,加上并非学文科出身,所以很难保证这些文章的质量,有朋友指出我的文章虽然痛快直白,却缺少了一种真正的深度和内涵,对此我深感惭愧,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却没有让您看到我用心写出来的东西,而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因此,我决定将每天一篇的发文速度改为每周一篇,谢谢您的支持,那也是我继续写作下去的动力,我的希望所在。   另外再说件事情,这两天有媒体约稿,在此表示感谢,但我的文章不卖,喜欢就拿去吧,欢迎任何人和任何媒体转载、引用、修改或者署上引用者自己的名字,对我而言,只要有人看到这些文字并能有所触动就满足了。如果坚持要付款,请在上下班的时候让别人为您擦一次皮鞋,请在小女孩将花伸到您面前的时候慷慨解囊,请在路过街头艺人的摊档时伫立片刻并双手投下一些欣赏的费用,点滴之惠,或许就能挽救另一个生命的尊严,谢谢! (33)     壮士白头      萧秋雨      他输了。   没有还手之力的那种惨败。   他哭了。   最后一次站在这块土地上,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拿起心爱的球拍。   站在法国罗兰加洛斯那片红土上,张德培终于黯然退出了网坛,当年只有17岁的张德培以自己的坚韧和顽强博得了全世界的喝彩,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冠军,14年过去了,赛场还是那块赛场,人也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当时的少年已经老去,,,,,,   张德培在比赛结束之后说,“在我16年的职业生涯中,我只有两次在赛场上落下泪水,而两次都是在这块场地上。”他说这话的时候全场观众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泪水已经流淌在他瘦削的面颊上。1989年的那惊人一幕一直都是罗兰加洛斯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17岁的张德培在奇迹般夺冠之前,先后击退的选手中包括那个时代的两大球王美国的伦德尔和瑞典的埃德博格,而其中在与当时的世界头号选手伦德尔的较量中,乳臭未干的张德培还曾经以出色的表现打得对手无地自容,而与埃德博格在决赛中的5盘对决亦是法网决赛历史中最精彩的瞬间之一。相差14年,当年的英雄败在了第一轮,败在了第一个对手拍下,流淌的泪水,孤独的背影,何等无奈,何等落寞。   同样的背影,我们在拳王阿里身上看到过,我们在棒球健将王贞治身上看到过,我们在飞人乔丹的身上看到过,我们在一代球王马拉多纳的身上看到过,我们在体操王子李宁身上看到过,美人迟暮,壮士白头啊,,,,,,   但我们依然崇敬他们,我们依然仰视他们,因为有些东西,早已经超越了胜负而存在,也早已经超越了时间而存在,那是一种精神:你可以打败我,但你不能征服我。正如珠穆朗玛峰还在那里,虽然还有人在上上下下,但又有谁何尝真正征服了?不能超越的,是一种静默的尊严,我就在这里,你来吧,你说吧。   我尊敬张德培,因为我知道为自己的事业付出辛勤努力的人是值得尊敬的,我做不到这点,你能吗?   他输了。   但在我眼里他依然光荣。   他哭了。   但在我心里依然对他满怀敬意。 (34)     稳定压倒一切?      萧秋雨      近十年里,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言论之一,按理来说,人们早就应该无条件的接受这句话了,即使是因为“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是真理”。但我却一直有些看法,想向有识之士讨教:究竟什么叫稳定?稳定到底对谁有利?“一切”到底包含了多大的范畴?   什么是稳定?稳定有两种,一种稳定只在口头和书面上存在,另一种稳定在实际中存在。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我们的社会象一个稳定的社会,为了稳定,颁布了专门的《游行示威法》,规定游行示威必须要提前向有关部门申请才行,从那以后,我有兴目睹的几场游行示威怎么看怎么象是在作秀,人常说“不平则鸣”,正是因为有了不公平又无法通过个人解决的事才要游行以引起社会的关注,经过了层层审批的游行还能达到“不平则鸣”的初衷吗?譬如说游行示威需要经过公安机关的审批,但如果正是因为针对公安部门执法不公而举行的游行示威,公安部门会批准吗?荒唐!所以我们的稳定究竟是真稳定还是假稳定就不言自明了。   其次,究竟谁是稳定最大的受益者呢?我曾经相信老百姓是稳定最大的受益者,很简单,作为无权无钱无势的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安定祥和的社会更让人神往的了,直到今天,我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老百姓是稳定最大的受益者。问题是上面提到过的,我们的社会并不是一个真正稳定的社会,这是一个在火山口上生存的民族,短暂的死寂,只是为了酝酿更大的喷发。有个例子可以说明,我在看历史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国民党在抗战胜利后也宣称要建立一个稳定的社会来让人民休养生息,当时的特权阶级一再声称那是一个稳定的社会,老百姓都过上了“新生活”。至于当时的社会是不是真的稳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当时老百姓真的是稳定的受益者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新中国了。   最让我不解的是“稳定压倒一切”里的这个“一切”,好象太可怕了些吧?如果这个一切里面包括罪恶和不公的话呢,是不是也要“压倒”?为了某些人的稳定连罪恶和不公都可以容忍和包庇,稳定不就成为黑暗的遮羞布了吗?   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稳定,因为只有在一个稳定的社会里,我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才不必担惊受怕,而我现在连真名都不敢公开。如果稳定只是一个虚假的神话,其作用仅仅是充当掩盖黑暗和罪恶的工具的话,我宁愿处于于痛苦的动荡中。   投入黑暗为的是寻找那真正的稳定,多么悲哀。 (35)     国家的朋友      萧秋雨       昂山素季又被软禁了,这个令世界上绝大多数须眉汗颜的女人再次被缅甸军政府投进了监狱,国际社会对此反应颇大,但均认为“缅甸军政府何去何从,外界普遍认为还要看它的主要盟友——中国的反应”,为什么,因为中国是缅甸最好的朋友之一,因为“欧盟已经将对缅甸的制裁展延一年,制裁包括不给缅甸高级官员发出签证,禁止对缅甸出口武器等等。6月18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将飞赴金边,与东盟各国部长会谈,进一步对缅甸军政府施压”,缅甸军政府的首领没法不感谢中国,只有在这片土地上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以国家元首的名义来访问,同样的待遇我们还给了金正日以及以前的伊拉克副总统,如果不是萨达姆出行不便的话。    有很多人崇拜格瓦拉,并且向往格瓦拉所处的那个时代,但不知道活着的格瓦拉就在我们身边,如果还有比格瓦拉更纯粹,更让人景仰的,当世只有两个了:曼德拉、昂山素季。近一百年来也只还有寥寥数位堪与其比肩:甘地、孙中山、丘吉尔、戴高乐。获得权力不是真正的伟人,懂得放权的人才是真正的伟人。当华盛顿坚决不肯连任总统一职,当曼德拉坚决推荐新的总统候选人,丘吉尔成功领导英国抵抗德国的入侵,却在战后的首相选举落选后说出“我的落选恰恰反映出了一个民族的成熟,对一个领导不感恩戴德说明这是一个成熟而理智的民族”,这些人完成了英雄到伟人的转变。这也是我对毛泽东一直有保留看法的原因,同是湖南人,我更尊敬彭德怀和邓中夏。在中国,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领袖敢主动让权,反而看到有些人退下来了还要继续“发挥余热”,这也是我们这个国家始终难以振兴的一个重要原因啊,老朽误国,太后误国。    扯远了,中国有句谚语“如果你想了解一个人的话,看看他有什么样的朋友就行了”,简单点说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从我们有伊拉克、朝鲜、缅甸这样的朋友来看,可以想见我们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