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福布斯2004中国富豪榜或我国人均GDP1000美圆,与处级干部月车补3000元之类新闻充斥媒体的时候,偶然读到低保户买条鱼给儿补钙受指责这样的一篇新闻,我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极不是滋味。
南京的朱先生“花3块钱买了一条鲫鱼,准备回家给3岁半的儿子吃”,被知情人诟责:“你这吃低保的人,还买鱼吃啊?”而朱先生胆敢动用巨资购买“一条鲫鱼”,不过“想回家给儿子增加一点营养”,而有此过分想法,则是因为儿子“严重营养不良,缺钙,经常无缘无故地跌倒在地上,身上到处是伤痕。”低保家庭极度缺乏营养的孩子,有无权力吃一条三元钱的鲫鱼,应该是御用经济学家或精英学者们研究的“国家级课题”,我没能耐搞清楚,但我明白,虽身在金陵,对朱先生而言,三元钱确属巨资,因为朱先生“一家三口每天五元伙食费”,“家里吃的基本上都是素,难得吃荤。”
“一家三口每天五元伙食费”,再平均到人均、“顿均”上,我想这个数字是很可怕的,与处级干部月车补3000元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与妞妞说的“妈妈给了我几百万,也很正常啊”更不清楚有什么关联。
朱先生落得今天的下场,还得感谢陆德明之类黄色经济学家左右的张宗海们的“红色政府”推行的改革与改制。史无前例的“改革”,砸烂了底层民众的“大锅饭”,把改制与瓜分划等号,一轮轮巧取豪夺后,利益阶层的“小灶”越发豪华奢靡,改革的灾难则完全转嫁给无权对改革说不的占中国人口绝对多数的民众。进入新世纪,“大锅饭”的没落与“小灶”的兴旺已经形成鲜明对比,南京的朱先生“1995年,从单位下岗,每月领取150元生活费”,而1993年,不具备法人代表资格年仅14岁的深圳“妞妞”李倩妮,已经能够出资三百多万元投资公司成为大股东,到2004年,朱先生公然“花3块钱买了一条鲫鱼”给3岁半极度缺少营养的儿子增加营养,而 “妞妞”李倩妮则已在潇洒地耗用2100万元玩玩电影了。
“朱先生3岁半的儿子非常乖巧,现在正在幼儿园上小班”,家有贫父与家有官爹到底有多大不同呢?与“财女”李倩妮相比,三岁可以看大,朱先生非常乖巧的儿子的前途我觉得已经可以限量,大趋势应该是与名牌学校,出国留学、开私人公司无染了。出生确实可以决定一切啊。
在这“畜生“决定一切的世道,我能做的,便是以“对比手法”安慰安慰朱先生,比不了深圳的李倩妮,长江尾回溯长江头,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与同龄孩子李思怡相比,朱先生 3岁半的儿子还是幸运的,“ 3岁的小思怡常和母亲一同挨饿……李桂芳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经常到超市或杂货铺去偷面包和豆奶,被人抓住了她就哭着求饶……”在李桂芳被警察抓住,再三哀求说自己还有一个3岁的女儿独自锁在家里,仍然被警察关在拘留所的时候,无人照顾的小思怡饿了或许十几天,最终被活活饿死了,也许,最后伴随小思怡的仍是对妈妈的一声弱似一声呼号……李桂芳很另类地诠释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与小思怡相比,朱先生作为父母,似乎应该自我“提醒幸福”了。
提醒是必要的,通过提醒得到精神胜利的同时,免却了自责??谁让自己如此卑贱窝囊而贻害下一代呢?朱先生的儿子以及李思怡与妞妞相比,可不仅仅是时差7小时,我看至少时差一辈子!
时差至少一辈子,可怜的朱先生的儿子与李思怡倘要想真切的感受幸福,我看惟有寄希望下一次投胎了。投胎于副市长、副省长乃至副……之家,那时,幸福绝对不是毛毛雨,绝对不至于到杂货铺去偷面包和豆奶,绝对不至于因3块钱买了一条鲫鱼遭致诟病……李倩妮14岁就一次性接受“零转让”股份269万,朱先生的儿子与李思怡能算得清楚吗,会是多少面包、豆奶和鲫鱼呢?
天堂里应该没有时差吧?小思怡或许正在体验从未体味过的幸福;现实的中国,农工阶层与官商精英的“时差”却越发地拉大拉远着,而正因为此,可以预料,即便朱先生的儿子能够健康的生存下去,却定然无缘于幸福??今后更多的苦难在等着他。
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主义大家庭,社会主义国家的主人翁,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说啥呢,时差一辈子,润之可有知?啥也别说了,只是这个,这个所谓的…是不是应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