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上水墨画派渐入佳境
发表时间:2003-05-15 08:28:53 作者: 来源:视界网 阅读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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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所谓“新海上水墨画派”,至今也没有成为一个专用名词,大致指的是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脱颖而出的一批与时俱进的上海水墨画家,说着说着慢慢就有点儿约定俗成的味道了。30年一晃而过。如果说当年“新海上水墨画派”只是一些星星点点的火苗,那么今天我们面对的便是令人惊喜的燎原之火了。这中间,陈家泠先生无疑是一位代表人物。一步步伴着“新海上水墨画派”渐入佳境,他有过怎样的心路和实践呢?问:从前就有人说过“海派无派”这样的话。“新海上水墨画派”从严格意义上说也算是无派之派吧?陈:有意无意、有形无形,不刻意追求,任其自然……是上海人的特点。而艺术正需要松散,不然就违背其内在规律了。我和一些志同道合的画家聚在一起,无论是20多年前的“草草社”还是现在的半岛艺术中心,都是松散的。问:说到宣言,1980年1月《八十年代画展》的那个“序言”,我觉得倒像“草草社”的宣言呢0草草”就是由此而来的吧?陈:那个画展,沪杭两地有11名画家参加。我们在“序言”中写道:“草,大自然最有生命的象征。它……是那样广泛、普通、坚忍而年复一年地给世界带来繁荣和希望。草草画社欣赏草的精神和风格,希望像草那样郁绿于祖国的艺术园地上。本社是以艺术上的独立精神、独创风格、独特技巧为基础而自愿组织的绘画艺术研究团体,它想为研究伟大的中国艺术优良传统的继承和发展作些实践……”1976年是划时代的。思想禁锢被打破了,视野开阔了,画家们内心对艺术本质的渴求一下子迸发出来。画派、社团层出不穷,“星星画派”、“十二人画展”等等。“春江水暖鸭先知”,画家们敏感地意识到,在这翻天覆地的变革中,必须把握时机,开拓创新。“草草社”成员大多在45岁上下,人到中年,“文革”的挫折锻炼了我们的人格,使艺术的成熟期提前到来。我们不追求前卫,而要创出一条精品之路。问:我在程十发先生最近的一篇文章中读到,“海上画坛有一值得回味的现象,那就是比较重视法度,不论古法、今法、中法、外法,只要行之有效,都有存在和发展的空间。但是有头脑的画家不会简单而一成不变地重复他人的语言,而是要改头换面、有取舍地加以重组,催生出一种别样的情调。”“新海上水墨画派”的自身定位,是不是扎根于本民族土壤的创新?陈:是的。以中国文化为基础,向外界吸取各种营养,叫做“上下求索,左右逢源”。追求中国式的、传统思想的现代化。中国美术史上的第一次回归运动,是刘海粟、徐悲鸿、林风眠等一批极具才华的前辈纷纷回国;改革开放之初,多少人涌出去,现在到了第二次回归的时候。我们都出去过,出去是为了回来,追求更高的境界。到最后,人不是为生活,而是为理想而奋斗。不研究自己宝贵的文化遗产,多笨啊!只有立足于本民族的文化,才能够走向世界。记得十几年前,在美院破落的办公室里与同事聊天,我说过,现在有了自由创作的天地,只要好好画,就一定会取得成就。当年播下的种子,终于结出了硕果——我在作品中,营造一种新颖、明快、祥和、脱俗的意境,受到普遍欢迎。1987年,金董建平女士与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在香港推出《蜕变中的中国艺术》画展,旨在展示有实力的、变化中的海派画家的风貌。当时香港报刊反响很大,甚至有人称之为上海开放的序幕。我本人由于在画展上崭露头角,不久即成为香港万玉堂画廊的签约画家,作品畅销东南亚一带(万玉堂也因为推出我和吴冠中的新国画而成名)。在北京的美国美术史评论家柯恩夫人,也是看了那场画展对仇德树和我的作品感兴趣的。她稍后出版的《中国绘画——1949到1986》(为美国各大博物馆、美术机构收藏),以我的荷花水墨《霞光》作封面、仇德树的一幅《裂变》作扉页、陈逸飞的油画作封底。为什么?她认为,上海历来是新旧文化分界之地、创新之地,她看好这个中国文化的代表。国画是中国文化、东方文化的象征,而新水墨更象征着中国的未来。问:在“新海上水墨画派”形成种种风格的过程中,独特技巧起了重要的作用吧?陈:独特性是画家风格形成的基础,所谓“一招鲜”可以打遍天下。仇德树的水墨状态有中国的文化底蕴,但却不用毛笔画线条而是通过撕搓宣纸呈现出绚丽、斑斓的油画效果;张桂铭、杨正新从传统的线条出发,变幻出各自的情调;我是充分利用了宣纸晕化的特点,从构图、意境、题材等方面追求全新的自然美……大家从意识开始创新,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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